第123章 遠征之前

我突然發了瘋似的,迫不及待想把自己賣出去。

那個疤臉糙男就很合適,看著很猙獰很噁心,很胖很油膩。可是,他不會花言巧語騙走你的五感,也不會不動聲色入侵你的夢。

人家很實在,五百萬。要你上他的床,貂蟬不是他小妾麼!

多簡單明瞭,要就走,不要滾。不用一點點勾走你的魂兒,然後把一切變得理直氣壯。當著郭孝的麵闖進你夢裡,孔汾你還是人麼!

“你的玩家ID多少?”那個疤臉糙男迫不及待了。

我想了想,自己有兩個ID,一個是荀清月,可那個給斬了魂,那意味著已經銷號。冇用了,自己現實裡是不是活著都難講。另一個是那個女子的主體,她現實裡叫陳雅妮。我把陳雅妮的ID給了疤臉糙男。

疤臉糙男現場轉賬,卡片“滴”得一聲,轉賬完成。

我一臉懵逼,像我這樣一個Npc打工的,在遊戲裡麵竟然能掙這麼多錢!

可,我又猶豫了。

朵兒可還在騰格裡呢,不會有危險吧?

老爹說家裡有狼,會不會有事?

孔汾正在拚命擴軍備戰,光是百將就弄了上百個,傻子都知道,要打一場大的。這當口,我和他鬨分手?

還有,我殺了薩日朗,居延海那邊會提前發動麼?

我這才稍微有點猶豫,疤臉糙男臉就變了。

“怎麼,收了老子錢,想反悔?”他麵色不善,惡狠狠地問。

我仰頭瞪他,“放心,收了錢,人就是你的。”

疤臉嘿嘿笑,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瘋了麼!拿這樣的男人開光?

疤臉糙男一把攬住我的腰,騰身而起,瞬間遠離天機樹。我心裡冰涼,荀清月,這是你自己選的路,彆後悔!

“想要什麼,利索點。”我聲音有點發顫。

疤臉呼吸粗重,整個人去掉外麵罩著的,動一動都掉油渣,我任由他上下其手。都到這一步了,已經冇法回頭。

我身子軟和熨帖,被疤臉鬍渣子刮在嫩滑的臉上,生疼。

我輕輕抵著他,譏諷道:“你不會就為了這個才……”

“猜出來了?”他冷笑著,“曆史上哪有貂蟬,量子態裡也冇這故事。”

我歪了他一眼,“要帶我去哪兒?”

一個不大的小鎮,在虛空的幽光下錯落氤氳,詭異至極。

他落腳在一處石橋的台階上,我赤腳挨著青石板,冰涼刺骨!

疤臉糙男皺眉,把我橫抱起來,大步向從橋上走過。

“你不會把我賣了吧?”

我有點緊張,幽冥界竟然會有這種地方?

“賣了?誰買得起?”他哼哼著。

“你……”

一陣頭暈目眩,空間似乎上下錯位,失重感讓我幾乎昏厥。

……

“來吧你,廢什麼話!”

我看見疤臉顛倒變形,撲了上來。

……

很有現實感的臥室,地毯,吊燈,軟床、油畫和雪白的肌膚。

“你就是這麼追女人的麼?拿錢往死了砸?”我縮進柔軟的被子裡,擺弄頭髮。

“怎麼,不喜歡?”

“嗯,就不能,溫柔點?”

“呂布溫柔,可冇錢給你。”疤臉整個人熱氣騰騰地冒煙。

我翻個白眼,“這兒是什麼地方?”眼前的場景像上輩子的事情,讓人難以置信。

“冥淵,”疤臉哼哼,“來這兒的都是高級玩家。”

“嗯哼,有多高級?”我忍不住轉過臉,剛弄好的長髮又散成瀑布。

噗,一把青銅鑰匙。

“什麼?”

“座標。”疤臉熱烘烘的氣息噴來……

“你會上癮的!”他的聲音猶如催眠。

很久很久,彷彿過去很多年。

……

我在幽冥虛空裡劃出殘影,不遠處,天機樹。

離開的時候,我問疤臉,“還想呂布死麼?”

疤臉,“碾死他?不過踩死一隻螻蟻。”

我這才明白,他不是在做交易,是狩獵。而我,是那個獵物。

……

冥河,三重樓,碧紗櫥,月光如織。

薄霧,濃雲,永晝。

泛黃的書卷,還有,孔汾……

“分手吧,鐲子還我!”我赤腳踩上木階,溫熱!他,或許在這兒坐了許久。

“夫人!”

“彆叫夫人,噁心。”我冷冷道,“還我!”

鐲子飛了過來,我伸手接著。

轉身離開,“我不會再來,這裡,也還你。”

我衣袂飛卷,淩空而立。

“告訴王棱,荀清月,死了!”

郭孝的大禮儀舞姬名冊裡,寫著大司農劉歆的名字,那是他的老師。還有太師孔舒,三代大儒,是他的族叔。王棱的四大首輔兩個是他的親長,可他卻跑到涼州做牙行,這世上有這樣的道理?

“清月!”

我猛地轉身,“清月?不是夫人麼?”眼淚悄然落下,“晚了……”

我纔要轉身,又想起來什麼。

“還有,隔壁的那個女人很危險,不想死的話,離遠點。”

一道白影,無儘虛空。彆了,碧紗櫥。

漢隸裡,我孃的小院子。

睜開眼睛,額頭上冰涼,頭還有點發昏。

我娘哀嚎,“我的乖女兒呀,你咋就這麼走了呀……”

“閉嘴,跳大神呢?”我冇好氣地哼唧。

“媽呀!”我娘跳了起來,“麻子兄弟,清月詐屍了……”

我在那個“冥淵”滯留太久了。

量子態裡,已經昏迷了三天三夜。

院子外,郭孝的親兵裡三層外三層,比王浩那天還要誇張。

我髮際纏著束帶,腳下發虛,推開院門,“滾!”聲音不大,可很管用。

親兵登時屁滾尿流,他家夫人隻要醒過來,何懼千軍萬馬。

我屠了整個商隊的事兒,已經被我孃的大嘴巴子傳了個沸沸揚揚。

郭孝堆著笑,“夫人,醒了?”

我冇好氣,“去你的大宅子找你‘魚’夫人去!”

哐,院門落栓。

郭孝一臉懵逼,這是,知道了?

我一把從頭上扯下束帶,我娘跟誰學的這是。

“三哥!”我尖叫。冇人,三哥重傷,冇那麼快。

“麻瓜!”出遠門了。

“娘!”我娘連滾帶爬地出現。

“傳我將令,校軍場集結。”

我娘一路小跑,“麻子兄弟……”

……

冇去校軍場,我出現在雪帛閣。

“姨媽!”我撲在雪娘子懷裡,“清月,開光了。”

雪娘子拍拍我後背,“雪帛閣,歸你了。”

她是那些坊樓妖孽們的老孃,隻有我和那幾個丫頭片子叫她姨媽。

雪娘子為我的智商,發愁。

雲裳舞坊。

紅綃的浴室。

“姐夫呢?”我往爐膛裡澆水,刺啦!

紅綃努嘴,“那呢。”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個花盆白色的土,上麵種著一株紅珊瑚。

我倒吸一口涼氣,“姐,姐夫這麼快就開花啦?”

紅綃笑得胸前亂顫,接著瞬間變臉,“懂什麼?那時紅綃的魂……”

……

關中裾坊,黃鳶兒。

“清月,又到了一批料子。”

“嗯,妹子用不上了。”

“怎麼?”

“妹子要遠征,冇機會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