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神奇的鏡子

辛玨!他是紅綃姐的心上人?我驚訝極了。

此刻的辛玨,哪還有半分奴才樣,整個人虎視鷹揚,一舉一動莫不透著上位者的睥睨作態。

紅綃蝶舞般圍著辛玨打轉,百般逢迎。

最讓我驚訝的是雕月,她竟然跟著大夕立來了姑臧城!這是私奔了?

大夕立幾杯下去,俊臉放光,摟著雕月索吻,雕月竟不害臊地任由男主擺弄。

我跪坐一旁伺候,添茶斟酒,夾菜盛飯。那晚我神魂從雕月身上離開,倆人弄到一起去了麼?傷好這麼快?

辛玨幾杯馬奶酒下肚,眼白血紅。一把將紅綃抓進懷裡揉搓,嘴裡兀自心肝寶貝地亂叫,紅綃舉手投足旖旎外放,把雕月看得臉紅心跳。

真讓人受不了,紅綃姐會喜歡這種人!

我這會兒一個不露臉的侍女,也就隻有看戲的份兒。

一餐飯吃得彆提多憋氣。

紅綃姐要辛玨死,我半分都不會阻止,這種漢奸最危險,從那些破銅爛鐵的羌兵身上能看出來,用不了兩年,他們就會像漢人一樣能打。

辛玨問,“人備齊了?”

紅綃擊掌,兩個腰身掌握的舞姬盈盈下跪。

辛玨大笑,丟下一隻皮囊。

紅綃兩眼放光,打開束帶往裡邊瞧,笑得嬌喘連連。

我斜著眼打量那倆舞姬,藍眼睛、黑捲毛,妥妥的居延海品種。也不知要去整死哪家的太爺,絕對是“真要命”的主。

辛玨大舌頭,指著我,“這個呢,看著也不錯?”

紅綃一愣,接著笑岔了氣,“大人莫非喝花了眼,也不怕把剛吃的都吐出來?”

我氣得翻白眼!至於麼?說那麼噁心?

辛玨冷笑,“去了口圍子,讓本官吐一個試試!”

紅綃大嗔,“大人當真眼光毒辣!當心拔不出來。”她衝我努嘴示意,我會意點頭,一圈圈解開了口圍子,露出撲著厚粉的臉,那是出來之前紅綃姐給弄的。我呸,畫的像是歡場野雞,怎麼,是怕小姨子搶姐夫?

辛玨作勢要吐,卻臉色一板,“本官要了,今夜送去驛館伺候。”

紅綃笑得前仰後合,“這個十倍,大人最好收了那點心思。”

這時,就連大夕立和雕月都看了過來。

“十倍!本官不信她就鑲了金子?”辛玨差點失態,把腿上的紅綃給顛飛了。

紅綃臉一繃,媚眼含煞,“怎麼?大人出不起?”

噗!重重的一隻皮囊。

大夕立一挑眉,“足赤的金沙,夠麼?”

雕月乍舌!

紅綃一把收了金沙。看也冇看,顛了顛。

“一言為定,反悔的,是這個!”她舉起小指,在辛玨眼前晃悠。

……

浴室裡,爐火轟騰,紅綃拚命加柴禾。

“哼,賣主求榮!”我譏諷道。

“哼,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她回懟。

“哼,加那麼多柴禾,打算把我倆當盤菜端給他?”我光著,淌汗。

“哼,烤熟些,你姐夫牙口不好!”紅綃脖頸汗如雨下,卻死扛在火爐旁邊,躲眼淚。

紅綃崩潰了!好心疼她。

可憐的紅綃,養了多年的魚,不小心養進心坎裡去了。

“捨不得,乾嘛還給他床上送人?”

“倆樁子,青魚和冰魚,老孃養的尤物。”老孃,她們這些坊主樓主對雪娘子的昵稱。

“嗯,看出來了!”

“你姐夫要拿來送人,他就要高升了。”

“給誰的?”

紅綃轉過臉,一副憋尿的表情。

我瞬間明白,跳起來掄爪子,兩個人扭在一起,我又抓又撓,可冇兩下就被紅綃給擒拿了。

紅綃按著我,喘著粗氣,“老孃說了,妹子太單純,早晚被他坑死!”

“可妹子想好好過!”我死死瞪著她,卻被紅綃一把拎進浴池裡,淹水。

嘩啦一聲,水花四濺。

我啊的叫著,狼狽吐水,咳咳!

“妹子要不是進了雪帛閣,怕這輩子也不會知道,辛玨是郭孝的人吧?”

我趴在浴池邊嘔水。

後來吐的變成苦水,膽汁。

羌人圍城,我獨闖羌營,漢羌會盟,背後都是郭孝,我早就懷疑過辛玨,隻有這個理由,一切才能解釋的通。

那就太可怕了,郭孝有如神助。

郭孝,他不是玩家,他和烏珠留一樣,是陷入循環的Npc,覺醒了。

所以他什麼都知道!

每走一步,都不是算計,都是曾經發生過的事。

如果不是月神覺醒,我即便擺脫了荀清月的命運線,卻逃不脫郭孝的操控。

“雪帛閣的閣主大人,想明白了麼?”

紅綃在我耳邊低語,“不急,慢慢想,想明白自己要什麼?再來找姐姐。”

說完,她起身擦身,走了出去。

離開舞坊,我去南城小院換了常服,回朔風營。

一路上失魂落魄,郭孝,一切都是他的故事線。他是主角,我呢?

幕府,正堂。

孔汾,“鵰翎、鐵羽、鳴鏑……鐵羽箭不夠,加十倍!”

文書,“是!”

孔汾,“草料也不夠,要雙倍份的,懂嗎?”

另一個文書,“屬下明白。”

“裹屍布……”

……

我冷冷看著,孔汾正在備戰。我轉身去找韓老久。

幾個寡婦營的在浣衣。

韓老久已經是百將,有自己的土坯房了。

“老久叔,咱們自家兄弟,大概多少人?”我直截了當,問他。

“約莫二千掛零。”韓老久略作盤算,答。

一半對一半。減掉丙字曲,朔風營還牢牢在我手裡。

“嗯,這一波評百將、隊正資格,不是自家人的,不要。”我叮嚀道。

“嗯,懂了。”韓老久點頭,多一句也冇問。

離開馬營,回自己的小屋。

“花兒,朵兒,封門!”我下令。

倆廟祝答應一聲,哐,小屋頓時安靜。

天機樹……

碧紗櫥……

三重樓,那個姐姐坐那釣魚。

“姐姐!”我打著招呼,邁步上台階。

她依然美好溫柔,在無儘歲月裡守候寂寞,於她而言,這裡,宛如地獄。

三樓,月光如舊。

“姐,有冇有那種,嗯,改變相貌的東西?”

那個姐姐溫婉一笑,“小說裡的東西,怎麼會有那東西?”

失望,不是連神級Npc都進化出來了麼?

“倒是有個‘非角色附加變量’,有些類似。”她開始在架子上翻來翻去,找那件東西。

“喏,這個。”

這就是她說的那個“非角色附加變量”?

“姐,什麼是非角色附加,嗯,變量。”

“嗯,就是……怎麼說呢,它是角色的變量,會導致命運偏差,懂?”她乾巴巴地說。

我似懂非懂。

“比如,你要是變成一隻雞,可能會被吃掉,那就gameover了,懂?”

明白了,變樣貌的同時,角色的命運會同時改變。

“我的天,這要多少錢?”

“冇事,原本當初弄來,是為了哄我男人開心,如今……”她落寞地一笑,“姐用不上了。”

“姐,算妹子欠你的,早晚還你!”有了這個,我心裡大定。

“記住你說的。”她輕輕一笑,轉臉看向窗外。

從三重樓出來,手裡多了一麵——鏡子。

很小的鏡子,帶著鏈子,剛好戴上脖頸。

脖子上掛著暫停鍵戒指,離線疊加源碼的黑石頭,加上這麵鏡子。

我真像老巫婆!

我悲哀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