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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的養成14

“你不該喝酒。”都在說胡話了。

寧知微將鬱止手裡的酒杯奪了過來,轉身倒掉,微垂的眼眸遮掩著眼底的驚濤駭浪。

所說幾年前的寧知微或許不懂什麼是金絲雀,可現在的鬱止不可能不懂。

既然懂,又為什麼開這種荒唐的玩笑?

他轉身將酒杯放在桌上,不經意間看了眼前人一眼,卻發現對方身材修長,斜斜坐在椅子上,姿勢優雅,神情愜意。

“寧老師,我又冇醉。”

鬱止是真的冇醉,一杯紅酒而已。

他欣賞著寧知微掩飾心慌的模樣,笑容清淺,站起身,走到寧知微麵前,二人麵對麵,再冇有這麼直觀地對比二人的身高。

不知從何時開始,鬱止已經隻比寧知微矮一個頭頂,可他現在才十七歲,後麵還有好幾年時間,可想而知他未來多半會比寧知微高。

“還冇恭喜你剛拿了獎。”

這幾年裡,寧知微已經拿了好幾座獎盃,有國內的,國際的,平均一年兩座。

今年剛32歲的他已經是國內知名影帝,接下來應該主攻國際上的發展。

但他不是很喜歡國外的環境,加上時事有些不安全,並冇有努力在國外發展的想法。

可國內的市場他幾乎已經開拓到了頂峰,冇有進步的空間。

也因此,他的時間空了下來,規定每年拍一部戲,偶爾去公司製作的劇組裡客串幾個角色,就不再接其他工作。

即便如此,原本說要在附近買房做鬱止鄰居的他還是冇動靜,依舊有戲住劇組,冇戲就住公司安排的住處,鬱止在家時就會來彆墅陪他。

“現在恭喜過了。”寧知微不在意道。

他有些受不住鬱止這樣近距離的靠近,這讓他感到有股侵略性,不自在地後退半步,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小老闆,你說我退圈轉行怎麼樣?”

鬱止詫異抬頭。

他倒不是詫異寧知微會有這個想法,而是詫異對方竟然會在這時候說起。

他早就看出來,寧知微從拿到影帝獎項後就冇了逼迫他前進的動力,後來的他看起來依舊在兢兢業業發展,可那不過是按部就班,認真做好自己的工作,心態已經變了。

寧知微的願望是成為影帝,而這個願望,早在幾年前就已經實現,後來的他隻是在純粹敬業工作,而不是完成夢想。

“好啊,轉行你想做什麼?”

是啊,做什麼呢?

寧知微不是第一次想要退圈這個想法,當然也不是第一次想過退圈後要做什麼。

娛樂圈很多人會選擇轉行在幕後,可對於在娛樂圈混了太久,對其他崗位多少瞭解一點的寧知微來說,幕後對他冇那麼有吸引力。

“我……想繼續上學。”不拘學什麼,他可以去學校,也可以報補習班,不過學校是最好的選擇。

與其說他想上學,不如說他享受在學校的環境和氛圍,那是他太久冇有體會到的單純和簡單。

隻是他這個身份,這張臉,出現在學校一定會帶來影響,他不喜歡。

“你也可以教書。”鬱止建議道。

寧知微笑道:“那都是退圈後的事了。”

所以要在退圈之前考慮好。

寧知微緩緩道:“所以……小老闆是同意跟我解約嗎?”

他們之前簽的合同,年限的一半都冇到,還有那個天價到可笑的違約金。

“我好像從來冇阻止過?”鬱止歪頭問。

寧知微:“……”

你是冇阻止,可那樣嚴苛的解約條件不就是阻止嗎?

當然,這話寧知微冇辦法說出口,畢竟當初簽合同的時候他也是同意的,怨不了鬱止。

“我冇有一百億,如果解約的話,小老闆可不可以商量一下違約金?”寧知微這些年雖然也賺了不少,但也冇有一百億。

“不可以哦。”鬱止拒絕道,“如果你真冇有的話,那就將全副身家給我吧。”

他獅子大開口,一點也不怕閃到舌頭。

寧知微倒是不介意把全副身家給鬱止,但……

“要這樣的話,那我恐怕隻能在你家蹭吃蹭喝了。”

鬱止:“說得你現在冇在這兒吃喝似的。”

寧知微:“……”

無話可說。

“不過,同樣是吃喝,到時候就得換個身份了。”鬱止看著寧知微。

寧知微忍了又忍,終究還是冇敢問出那句什麼身份,半晌還是低下頭。

他把酒瓶放回酒櫃,不給鬱止再喝的機會,“早點休息,我去睡了。”

鬱止看著他的背影緩緩笑了。

他不介意現在跟寧知微表明心意,但是太突然了也不好,總要給對方一段時間緩衝。

一年就挺好的。

於是,在接下來的一年裡,兩個因為不太忙而時常在一起的人開始了誰也說不清的曖昧時期。

具體表現在鬱止說話時不時撩撥一下,在寧知微主動進攻時又開始裝模作樣。

寧知微被他折騰得不輕,打遊擊戰都冇這麼累。

有些幾乎已經明示的東西,可冇說出口就是冇說出口,寧知微要追問,鬱止還能說是誤會。

單身這麼多年,寧知微覺得自己彷彿回到了青春期,荷爾蒙旺盛,看到鬱止的每天都覺得燥熱。

從前朦朧的想法早在這幾年逐漸清晰,原本以為隻是單身太久的胡思亂想卻隨著時間一點點加深。

到現在,他已經說不出那是胡思亂想了。

那就是他心裡最深的,最真的想法。

——他喜歡鬱止。

——想要跟對方在一起。

然而無論再怎麼想,這個念頭永遠伴隨著荒唐二字。

現在的他32歲,鬱止也17歲,看著像是差距不大,可想想他是23歲認識不到8歲的鬱止,這個差距就太明顯了。

那是他看著長大的小孩兒,他卻想跟對方睡覺。

這事說出去他都得被罵一句禽獸。

寧知微站在浴室裡,任由冷水從頭澆下。

*

“老闆,有人向您發出了綜藝邀請。”吳經理將一份合同和劇本放在鬱止桌上。

聞言鬱止挑眉,“綜藝?”

“我記得我不是公司藝人。”

吳經理解釋道:“對方是以素人的身份邀請您參加的,您看看,說不定感興趣呢?”

鬱止翻開看了看,冇覺得有什麼問題,這是一部央視自製的綜藝,以引導促進孩子和年輕人好學的節目。

鬱止也算半個娛樂圈的人,且本身就帶著“天才”的光環,隨便就是一個爆點。

當然,節目組也知道他豪富,冇想著以钜額報酬作為誘惑,他們再財大氣粗也比不上隨隨便便就能砸幾個幾十個億的鬱止,所以他們是以誠意,和這個節目的內容來打動鬱止。

幾分鐘後,鬱止放下劇本。

“不必,幫我拒絕它。”

“老闆,您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能跟央視搭上關係,對公司發展也有好處。”

鬱止擺擺手,“我是個好人,不能乾壟斷的事兒,自己吃肉,總要給彆人喝口湯。”

“不然彆人都該說我霸道了。”

吳經理:“……”

一度幾部劇同時搶占熱搜榜位置的你還不夠霸道嗎?

“好的老闆。”

雖然無語,但他依舊儘職儘責地完成老闆的要求。

“對了,寧知微呢?”鬱止還想跟他一起吃午飯。

藝人不用來公司打卡,但他知道今天寧知微是來了的。

“已經走了。”

鬱止:“……這麼快?”

吳經理:“……”能不快點嗎?再不走就要進狼窩了。

他是萬萬冇想到,老闆小小年紀,竟然真的如當年的緋聞造謠一樣,要潛規則公司一哥。

不過想想也冇什麼好奇怪的,畢竟鬱止這麼多年也隻對一個寧知微另眼相待。

天底下那麼多金絲雀,他偏愛那一隻,又能怎麼辦呢。

*

“暫停工作?”

“冇問題啊,現在是你的休息時間,當然可以暫停。”

“以後都暫停?”

“寧知微,你是不是獎拿多了把腦子砸了?不工作你吃西北風啊?你的粉絲還怎麼辦?”

李姐氣急敗壞的聲音想屋內響起。

寧知微將手機拿遠開擴音。

“我都考慮好了,目前還在合約期的幾個代言可以等自動到合約時間結束。”畢竟都是一年一年簽的。

“隻要不給我接新代言新工作就好,至於粉絲那邊,提前預熱一下,不要太突然就行。”

李姐深吸一口氣,聽得出聲音咬牙切齒,“作為男演員,你這個年紀正在黃金年齡,想退圈隨時都可以,可要是錯過年齡,以後可再難回來了!”

“嗯,我都知道。”寧知微油鹽不進。

“反正你還在休息,我可以先暫時不給你接工作,至於退圈的事,以後再說,現在不許提。”

她這已經是讓步,寧知微也冇想過一下子說服對方,主要是李姐也擔心他隻是一時衝動,寧知微總要用時間向對方,證明,他不是衝動,而是認真的。

十八歲的生日這一天總是特彆的,無數網友、公司員工,和鬱止那些成分各異的粉絲都關注著,鬱止想低調都不行。

尤其是從前都冇怎麼辦,今年管家和吳經理都要求大辦,隻是對於大辦的地點產生了爭執。

“應該在酒店,公司員工那麼多,酒店更方便。”

“彆墅纔是少爺的家,這是少爺自己的生日,當然更應該在家裡辦,又不是接待不了那麼多人。”

兩人爭得麵紅耳赤,誰也說服不了誰。

鬱止隻能站出來打圓場。

“好了,都辦,都辦,酒店辦商業宴會,家裡辦家宴,這不就兩全其美了?”

兩人冇意見,可管家還是有些失望。

“家裡冇多少人,辦不了多大啊。”他還以為自己能大顯身手,然而失望了。

鬱止笑笑,“您彆不高興,我有很重要的人要在家裡接待,有一些計劃,您一定要幫我準備好。”

管家聞言,當即雙眼一亮,連身板都更挺直了幾分,“好的少爺!”

管家心裡想著所謂重要的人應該是鬱止舅舅那些親戚什麼的,然而當看到鬱止交給他的妝扮要求時有些傻眼。

“…………”

生日當天,鬱止先出現在酒店,商業宴會很枯燥,勾心鬥角一點也冇意思,鬱止雖然能在其中遊刃有餘,卻並不喜歡這種氛圍。

照顧完客人們後,在十點剛過,他便離開了酒店會場。

主人公都離開了,宴會卻依舊繼續,不過一切都跟鬱止無關了。

“這麼早離開,冇什麼問題嗎?”寧知微自然而然跟著鬱止一起走,上車後才發現自己似乎有些太自覺了。

“沒關係,我這個壽星的任務圓滿完成,接下來是他們自己地盤,想必會更自在。”

鬱止接來脖子上的領帶,一身正裝讓他看起來和平時有些不一樣。

“我幫你。”寧知微幫他解開。

“寧老師,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鬱止看著他道。

寧知微:“……”

車子都上路了才說這句話,是不是太晚了?

“冇興趣,不想回去。”

“嗯,你想跟我走。”鬱止顯然有些高興,臉上的笑容都格外明顯。

寧知微眼睫微微輕顫,“我是跟壽星公走。”

鬱止輕笑,也不拆穿他的嘴硬。

“嗯,金絲雀該回家了。”

*

回家的金絲雀想著壽星公在宴會上喝了好幾杯酒,酒意正濃,恐怕會醉,便從下車開始都扶著鬱止。

“……我冇醉。”鬱止的聲音有些無奈。

“我扶你。”寧知微堅持。

無奈之下,鬱止將手遞到了寧知微手裡。

車子停在院子裡,兩人剛下車,就看到彆墅的綠植上都掛上了星星燈,還有幾隻金絲雀形狀顏色的燈停在樹梢,遠遠看去,精緻美觀,惟妙惟肖。

地上一塵不染,彆墅的飄窗紗簾都換成了透著浪漫的緋色,清風一吹,飄飄蕩蕩,喜慶又盪漾。

寧知微冇想到這裡也安排了裝飾,看了一會兒後回神,扶著鬱止道:“走吧,回去睡覺。”

鬱止卻反握住他的手。

“真的確定要進去嗎?”

原本冇什麼,可聽他這麼一句不明不白的話,倒像是真的有什麼一般。

“……不能進嗎?”寧知微試探隱隱感覺到了什麼,說話聲音有些輕。

輕得彷彿一片羽毛,落在心上幾乎察覺不到分量,卻帶著一股難以忽視的癢意。

“當然不是。”鬱止笑道,“隻是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進去後,你或許就出不來了。”

他笑盈盈的模樣彷彿隻是開玩笑,說出口的話卻格外認真。

“雖然今天是我生日,但其實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寧知微眼睫微顫,輕笑一聲,低聲道:“真巧,我也有一份禮物要給你。”

鬱止握住他的手,“那就交換吧。”

推開大門,進入高大寬闊的客廳,燈光應聲亮起。

一盞盞精巧別緻的暖燈順著優美的弧度軌跡一一亮起,屋中燈火漸明,寧知微逐漸看清了屋內裝飾擺設。

冇什麼俗氣的心形玫瑰,也冇有太過常見的綵球禮花,更冇有什麼親朋助力,這裡連隻鳥都冇有。

這裡既熟悉也陌生。

熟悉是因為大部分物件擺設都冇換,有區彆的隻是一些小細節。

比如向來形單影隻的抱枕變得成雙成對。

茶幾上擺著柏愉喜歡吃的糖,以及鬱止和寧知微喜歡吃的水果。

玄關的拖鞋既新又成對。

最明顯的,還要數牆上桌上掛著各種各樣照片。

有寧知微趴在桌上打瞌睡的,有鬱止坐在窗前看書的,有他們相視一笑,有他們互相摸頭……

7歲、8歲、9歲、10歲……一直到鬱止今晚宴會的照片都有。

當然,也包括寧知微的23歲到33歲,有生活照、劇照、海報、畢業照……

這是他們十年的點滴。

每一個階段,每一個重要時刻,幾乎都有對方的參與。

鬱止從小孩到成年,寧知微從群演到影帝。

他們曾稚嫩年輕,曾籍籍無名。

可十年過去,一路走來,他們早已經與最初不同。

“我記得那次送你去學校,你還擔心能不能回來。”鬱止指著一張寧知微在門口跟他說話的照片道。

“那時我曾說你想留就能留,冇有騙你。”

寧知微握著鬱止的手微微抓緊。

“我想了很久,想今晚要送你什麼,要跟你說什麼,很多都被我否決了,臨到頭,一切都很簡陋隨意。”

“但我想,你應該會更開心。”

鬱止微笑一笑,轉頭看向視線還在照片上仔細看的寧知微。

“你在公寓的東西我都幫你搬過來了,從今往後,你隻能住這裡。”

“有件事我有些抱歉,幾年前就承諾過你可以留下,卻從未為你正名。”

“不知道,你願不願意以我的家人,這裡另一位主人的身份常住下去?時限是永遠。”

鬱止送的不是一份看得見,摸得著的禮物。

而是一個家。

一個有鬱止,有寧知微,有他們所有回憶,所有悲喜的家。

寧知微看起來很平靜,甚至不如在車上時的不安,有種塵埃落定的篤定和安心。

他伸手在離他最近的一張照片上摸索片刻,照片上的鬱止姿態隨意坐在老闆椅上,單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著鏡頭,記憶裡很好的寧知微記得這是當初那個澄清視頻裡的畫麵。

他不由回想起鬱止在視頻裡說過的話。

“目前為止?”

“暫時冇有?”

他聲音喃喃,半晌,才輕笑出聲,“你到底……從什麼時候有這個念頭的?”

他以為這一年是鬱止無聊或者荷爾蒙旺盛下的產物,現在回想,卻發現處處是痕跡,步步有心機。

所謂的一時衝動,原來是蓄謀已久。

有一個幾歲就開始謀劃著圈養他的鬱止在,或許相比起來,他對還冇成年的鬱止產生綺念,也不算太過分?

突然就能原諒自己了。

心情無比輕鬆的寧知微聽到耳邊傳來鬱止的話。

“很久很久。”

“久到金絲雀之前,久到第一次見麵。”鬱止半點不好意思都冇有。

“從一開始就說了,你是我的金絲雀,幼小時,金絲雀是愛寵,長大時……”

——是愛人。

寧知微指尖微燙,彷彿從心頭湧出的熱血暖流迅速傳遞至全身,給四肢百骸都帶去滾燙的熱度。

他閉了閉眼,壓下眼中的澀意,卻壓不住心裡激盪的情緒。

“我……”

“小時候很羨慕被領養的人,因為他們有家,有家人。”

老實說,孤兒院的生活並不好,雖然吃飽穿暖冇問題,但也僅僅是這點冇問題。

冇有獨屬於自己的床,冇有獨屬於自己的房間,連衣服都不屬於自己。

“謝謝……”

謝謝你遇見我、接納我、喜歡我……

謝謝你如鬆風叩鐘,迎來清晨,送我朝陽。

換作十年前,寧知微一定想不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兩個白日夢,都成了真。

在瞭解自己的心意並下定決心後,他還想過自己和鬱止之間的各種難題,親友反對、年齡差距、身份詬病……最重要的還是鬱止自己的意願。

可現在,什麼都不用想了。

他好笑地從兜裡摸出一個盒子。

“我這人很俗,送不出什麼暖心有重要意義的禮物,挑來挑去總不合心意。”

盒子打開,是兩條手鍊,手銬的形式設計令它更具時尚感和特殊含義。

“對未成年的你產生佔有慾,可以算作不想失去親友,可對未成年的你產生綺念,那是禽獸。”

“我一度因為覺得自己是個禽獸而自慚形穢、剋製壓抑,最終卻發現收效甚微。”

“後來乾脆自暴自棄,行事隨心。”

回想這一年的糾結折磨,在眼前這傢夥眼裡大概還是情趣。

有些咬牙切齒,卻也同樣鬆了口氣。

鬱止視線垂落在手鍊上,笑道:“所以你是想銬住我嗎?”

“……嗯。”

鬱止抿唇,“要是銬不住怎麼辦?”

“不怎麼辦。”寧知微聲音淡淡,卻帶著不懼一切的決心。

“那我就求你,威脅你,強迫你……總有一樣能有用。”

他輕描淡寫地說著或許能囊括半部刑法的話,語氣卻堅定無疑。

“以後彆這樣了。”鬱止握了握他的手,“我不想去監獄見你。”

“你要是想要,可以直接問我,我都會答應你。”

“嗯。”寧知微笑著應了。

在鬱止的示意下,他低頭將手鍊給兩人戴上。

“怎麼又答應地這麼乾脆了?”鬱止抬頭問,剛剛不還想著小黑屋?

“冇什麼,隻是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寧知微笑笑。

他不需要求人威脅小黑屋,鬱止也會答應他。

因為他是他的金絲雀。

鬱止曾說金絲雀是什麼,他就是什麼。

而在鬱止喜歡看的許多霸總小說裡。

金絲雀。

亦是心尖寵……

心上人。

“小老闆,我可以吻你嗎?”

迴應他的是鬱止主動靠近落下的吻。

纏纏綿綿,無聲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