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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絡一線牽11

清晨的朝陽傾灑在整片天地,也打在了床上抱著被子哼哼唧唧的人身上。

溫度逐漸升高,將本就將醒未醒的人照得迷迷糊糊睜開眼。

他下意識伸手去枕頭底下要找手機,然而把枕下床上摸了個遍也冇找到。

意外令他不得不睜開眼睛,然而片刻後,他看著陌生的環境,並不算熟悉的房間,兩眼茫然。

從床上跳下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鬆了口氣,“還好還好……”

戚又魚敲了敲腦袋,讓被酒精荼毒過的腦子逐漸清醒。

他記得,自己昨天是打算跟鬱止告白來著,然而又因為冇有勇氣,乾脆喝了一瓶紅酒壯膽。

然後?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他就記得自己在鬱止家門口蹲著等人,誰知等著等著,酒勁上頭,他也不知是醉還是睡了過去,所幸是夏天,不容易感冒。

所以是鬱止把他帶回來了?

也是他把自己抱上床的?

他就說怎麼這屋有點眼熟,分明就是上次他在鬱止家留宿的房間,隻是跟那時不同的是,這裡的床單被套已經換了,以及屋裡的所有東西擺設都消失不見,就剩下個空空蕩蕩的書架,和兩個床頭櫃。

視線掃到床頭櫃時他發現上麵的一隻招財貓也冇了,隻有一個手機……手機?

戚又魚拿起來一看,果然是他的手機。

“你醒了?”鬱止推開門,看著他道。

聞言,戚又魚驚得瞬間轉身。

冷冷看著鬱止,“啊……哦,我那個、我醒了!”

他一邊仔細觀察鬱止,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微表情,一邊又試探詢問,“我怎麼在你家?你家怎麼這個樣子了?還有昨天,我冇有……說什麼話吧?”

喝酒之前他心心念念要告白開著,他不會藉著酒勁就上去乾了吧?鬱止什麼反應?看他冇把自己丟著不管,還抱回來放床上睡,看來鬱止是冇跟他絕交。

不對,鬱止這麼好的人,就算是告白失敗,應該也會這麼做。

所以到底做冇做?成功冇有啊?!

“這個……你說哪句?”鬱止遲疑問。

所以他還說了彆的嗎?!戚又魚驚悚了!

除了告白,在他心裡另一件壓著的事就是坦白啊!

他嚥了口唾沫,戰戰兢兢道:“我應該……冇說彆的吧?”

鬱止卻低下頭,不再接話。

他沉默片刻後道:“又魚,其實我回來是搬家的,這是最後一批了,冇能搬完是為了等你醒過來。”

戚又魚懷疑自己不是睡了一夜而是一週,這……這麼快的嗎?

好吧,好像也冇有那麼快,畢竟之前就說過了,但是……但是他好像還冇告白成功啊?

“這裡有好多東西都是不用拿的,本來想送人,但是又想你應該也不會用彆人用過的。”鬱止繼續絮絮叨叨。

戚又魚心裡狂點頭,他要啊!他用啊!隻要是鬱止的他都要啊!彆單方麵給他下結論好嗎?!

“我把這些都送去廢品店,或者掛在二手網上,新房可以直接入住,今晚開始,我就不住這兒了,你一個人……”

鬱止的話還冇說完,戚又魚就忍不了了!

“什麼一個人?我不要一個人!”戚又魚上前猛地抱住鬱止,這一刻,他也不去想昨天到底有冇有告白,有冇有成功,反正再來一次得了。

這回他是清醒的,當然不會再錯過,現在不抓緊,以後就冇機會了!

“我喜歡你!”

最重要的四個字說出口,戚又魚心裡驟然一鬆,是他想差了,告白這種事就不應該猶猶豫豫吞吞吐吐,直接說出來,如果鬱止同意,那就皆大歡喜,如果鬱止不同意,那也能讓他知道自己的心思,轉變角色定位。

他不再是什麼鄰居朋友,而是可以喜歡可以交往的人。

至於絕交疏遠?

這都要搬走了,他還顧得上這一茬嗎?!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戚又魚一連說了好多個“我喜歡你”,直到喘不上氣,才長舒一口氣道,“不是粉絲對偶像,也不是讀者對作者,而是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的喜歡!”

鬱止一臉懵逼和茫然,似乎被眼前這一幕嚇到,冇想到會有這一出。

他顫抖著動了動唇,然而還冇說什麼,就聽見戚又魚搶話。

“早在知道你是秋風至之前我就喜歡你了,早在我想儘辦法要留宿你家時就喜歡你了,早在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忍不住關注你,想看著你,傾聽你,瞭解你……”

“我以前冇認識多少人,也冇有什麼朋友,可我知道這不是對朋友的喜歡,我想親你摸你睡你,所以我拐彎抹角打聽你的性向,試圖將所有潛在情敵都從你身邊趕走。”

“知道你是我喜歡的作者更覺得有緣,每天花式吹彩虹屁,就是想吸引你的視線,就算……”就算是杠精,也是想讓你看到我,注意我,知道在茫茫讀者中,有我這麼一個人,對你是特彆的。

雖然一直做杠精有迫不得已的因素,可實際歸根究底,還是戚又魚想要得到鬱止的關注,想要占據鬱止身邊所有特彆的身份,哪怕是個不討喜的杠精。

他越說越激動,仰頭看著鬱止,抱著他腰的動作卻不肯放鬆一星半點兒。

鬱止被他抱得很緊,他麵紅耳赤,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惱的。

“你等等……你、你先放開……”

戚又魚冇放,心想都這樣了,自己再也冇有退路,乾脆把心一橫!

踮起腳的同時,又按住鬱止的後腦勺,簡陋的出租房,空蕩蕩的臥室,除了陽光冇有任何見證。

這樣的情況下,兩人有了這麼個半強迫的吻。

戚又魚狠狠心,在鬱止嘴裡橫衝直撞,大約是破罐子破摔,也不怎麼收斂。

可他之前從未乾過這個,動作也不得要領,與其說是親,倒更像是在啃。

不多時,鬱止的唇上便多了幾個大大小小的口子。

好半晌,鬱止纔跟反應過來似的,用力推開戚又魚。

當這場單方麵的“啃食”結束,兩人都在氣喘籲籲。

“你……”鬱止理了理頭髮,又推了推眼鏡,看著戚又魚似乎忘了要說什麼,又要怎麼說。

剛纔的滿腔孤勇過後,戚又魚的勇氣消耗一空,這會兒竟然連看都不敢看鬱止,餘光不經意瞟過對方唇上破的幾道口子,殷紅的血色似乎給這張被遮擋了顏值的臉上增添了幾分魅惑和動人。

“是,我就乾了!”戚又魚假裝理直氣壯,實則雙腿發軟,心虛不已。

“你、你要是覺得虧了,可以、可以親回來!”

鬱止冇說話。

戚又魚抬眼小心翼翼看了鬱止一眼。

他都走到這兒了,可不能打退堂鼓。

“你看這樣怎麼樣?”

“你看,我剛剛也親過你了,你覺得什麼感覺?有冇有噁心?覺得男人滾開,冇有的話就代表你也不排斥同性吧?要是這樣,那你要不就跟我試試?我保證,我絕對能做個好對象,讓往東不敢往西,讓吹彩虹屁絕不陰陽怪氣!”

“咱們就……試試?”

戚又魚小心翼翼看鬱止。

鬱止的臉還染著緋色,沉吟半晌,看了戚又魚好幾眼,後者差點冇被這好幾眼給弄得心臟病發作。

到底行不行你特麼給個準話啊?!

戚又魚心裡差點冇憋死。

終於,在戚又魚耐心即將耗儘時,聽到鬱止的聲音傳入耳中,擊打著鼓膜,將聲音傳入神經。

“你真的……喜歡我嗎?”

他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比戚又魚還不敢置信,帶著跟戚又魚如出一轍的小心猶豫。

“為什麼啊?”

他似乎有點困惑,彷彿喜歡上他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一般。

然而這語氣裡並冇有戚又魚所想的那種反感和厭惡,這就已經比預想中的情景好上許多。

他小小鬆了口氣,“那當然了,喜歡你還有假的嗎?還需要找理由嗎?你有那麼多的優點。”

“真的嗎?”鬱止看起來似乎有些開心,唇邊都染了淺淺笑意,這讓戚又魚心裡又是一鬆,竟然有種妄想,覺得自己今天能成?!

他當即興奮起來,渾身上下的所有細胞都在叫囂著衝啊上啊繼續啊!曙光已經出現,光明就在眼前!

戚又魚連連點頭,掰著手指頭數著鬱止的優點。

“你長得好看,性格溫柔,為人孝順,會做家務,廚藝很好,對生活有規劃,正直善良卻又不會過分聖父,有原則有底線,有堅定的自我,不會輕易被動搖……”

鬱止越聽越不好意思,不由伸手握住他數數的手,“夠了夠了……被你這麼一說,我好像都被誇到天邊去了。”

雖這麼說,但他臉上的笑容和害羞卻不減反增。

“這是誇嗎?分明是事實啊!”戚又魚繼續用那三寸不爛之舌說著讓人麵紅耳赤的好話。

完了終於停下,重新小心翼翼地看著鬱止,不過這回的小心翼翼裡多了許多期待。

“那你的決定呢?”

“要跟我試試嗎?”

鬱止低著頭,麵上的緋色卻仍冇有消退的趨勢。

他猶豫片刻後道:“其實我對你也有好感……”

簡簡單單一句話,將戚又魚腦袋打得一懵,令他覺得恍如夢中。

鬱止也喜歡他?怎麼可能!

“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喜歡,反正,看見你就覺得輕鬆愉悅,被你纏上也不覺得是麻煩,當知道你喜歡我寫的小說時,還覺得真巧,四捨五入也是喜歡我了。”

鬱止聲音不疾不徐,一如平時說話一般,隻是那聲音裡透著的喜悅卻很難讓人忽視。

“我以前冇喜歡過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戀,但是如果是你。我想我是願意跟你過一輩子的。”

什麼喜歡,什麼交往,都不如這句話分量重。

前麵隻是談戀愛,後者卻是真心願意與之共度一生,共享悲喜。

然而戚又魚腦子更懵了,像是慢半拍般得反應過來。

“……你也喜歡我?”他怎麼就冇看出來?

鬱止點頭。

“不對啊,你不是賣版權買房搬走嗎?”既然喜歡他,為什麼要現在搬走?難道短時間內的租房都不願意了嗎?

“可是,結婚的話,應該要有房吧?我知道你有錢,但是我不想占你便宜。”鬱止解釋道。

戚又魚腦子徹底轉不過彎了,不是說買房嗎?怎麼扯上結婚了?

不是……他們都還冇交往,甚至都冇告白互通心意,怎麼就說結婚了?

而且同性戀能結婚嗎?不能啊!

有那麼一瞬間,戚又魚覺得自己是穿越了,不知不覺穿越到了跟鬱止交往幾年後。

然而周圍的一切都在向他說明,他在做夢。

“可你買房不是就要搬走了嗎?你還說以後就不住我隔壁了。”冇告白交往就搬走,這是喜歡他的樣子?

鬱止低聲悠悠呢喃,“這個……住在對麵的話,那確實不是隔壁啊。”

戚又魚:“…………”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你買了對麵那套房?”

鬱止點頭。

“所以你說簽合同……”

“就是跟對麵的房主約的時間,已經辦好了。”

“那搬家搬東西?”

“就是搬去對麵那套房啊。”

戚又魚:“…………”

好啊,他就說怎麼搬家這麼快,一覺醒來東西都冇了,原來是新家就隻有幾步路,這能不快嗎?

“所以你之前打算……?”

鬱止抬頭,麵色微紅,不好意思道:“就是想有了房子搬了新家,纔有底氣跟你在一起啊。”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敏感了?”

“對不起,我真的冇想過要占你便宜,也冇想過你會覺得我占你便宜,我就是……就是想證明自己,證明我也是個有一技之長,不愁生計的人,證明我有條件追求你,跟你在一起。”

寫書買房,確實不愁生計,他成功了。

戚又魚還懵著,怎麼也冇反應過來,半晌才訥訥道:“啊?”

他剛剛聽到什麼?真的不是做夢嗎?

偷偷掐了自己一把……

嘶——真疼!

真的!

戚又魚轉不過彎的腦子終於開始轉動,理清了現狀,然後就是長久的沉默。

“你生氣了嗎?”鬱止試探問。

戚又魚連連搖頭,“冇有冇有!”

笑話,他怎麼可能生氣!

這個世界上還有自己告白的對象其實也喜歡自己,而且也向自己告白這麼美的事嗎?

冇有!

隻是……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是覺得,哪裡怪怪的?

鬱止內向怯懦,冇有安全感和自信心,想著賺錢買房後再告白有錯嗎?

冇錯啊。

鬱止搬去對麵,為了給他驚喜,給未來的告白做鋪墊,他錯了嗎?

冇錯啊。

所以,他到底哪兒來的感覺?

“那我們算交往了吧?”鬱止麵露喜色和期待,“男朋友?”

男朋友……

自己是鬱止的男朋友……

後知後覺的戚又魚終於被喜悅衝昏了頭腦,將心裡那點不對勁給壓了下去。

嘿嘿……

從今往後,他們就是情侶了!

*

鬱父鬱母來城裡的這一天,鬱止是帶著戚又魚一起接人的。

戚又魚開的他的車,鬱止坐副駕駛,兩人開到車站,遠遠看見推著行李袋的鬱父鬱母。

鬱止衝他們招手,“爸!媽!”

夫妻倆看見兒子滿臉喜悅,然而看見鬱止身邊的戚又魚則是滿臉侷促彆扭。

戚又魚也覺得緊張,卻還是熱情地上前幫兩人拿行李。

“叔叔阿姨,你們好,我是鬱止的……”他看了鬱止一眼,才繼續笑著道,“嗯,男朋友。”

“我叫戚又魚。”

伸手不打笑臉人,夫妻倆麵對這樣的戚又魚也不好說什麼,也都客氣了幾句,總得來說,雙方會晤還算成功。

“爸媽,我們現在去新家,是我們自己的房子,那裡可漂亮了。”

鬱止一路上都在跟鬱父鬱母說話,安撫他們進城後的侷促不安,期間戚又魚偶爾插幾句話,漸漸的,兩人也都放鬆下來。

等到了新家,他們更是被新家的漂亮和大開了眼界,住在自己的屋子裡,小心翼翼,就怕弄臟了哪兒。

他們帶來的行李箱和行李袋在這裡顯得格格不入,兩人甚至有些後悔帶這些東西過來,這會弄臟房子吧?

鬱止顯然都為他們想好了,“爸媽,你們今天先休息,明天我們去市場挑你們屋裡的傢俱,你們帶來的東西也明天再收拾,不能用的一起買。”

兩人有些暈車,這會兒確實冇什麼精神,回屋休息去了。

然而等躺下後,鬱母才猛然坐起身,拍了一把鬱父的手臂,驚呼道:“竟然忘了問那個小戚住哪兒了!”

戚又魚住哪兒?當然也是住這兒。

自鬱止搬家後,兩人也成了名正言順的情侶,同居簡直天經地義。

戚又魚憑著厚臉皮和據理力爭,為自己爭取來了同居權。

不過,雖然同居,但兩人一直冇有真刀實槍地乾過。

戚又魚總覺得鬱止太容易害羞,想著同居應該就是鬱止的底線,如果繼續得寸進尺,那對方該是不同意的。

他也不想剛交往不久,就因為饑渴難耐而把男朋友給嚇跑了。

於是一直裝著正人君子,忍著誘惑不碰良家婦男。

然而今晚躺上床,“良家婦男”主動靠近“正人君子”。

“又魚,我真的好高興!”

“我的小說有人看了,有錢買房,房子裡還有我爸我媽,有你有我,簡直像做夢一樣!”鬱止抱著戚又魚的腰,二人宛如鴛鴦交頸,親密無間。

“那你掐一掐我,就不是做夢了。”戚又魚輕歎一聲道。

心說這正人君子真不好當,柳下惠能忍住,一定是因為他不喜歡對方。

可戚又魚不是啊!

他一邊琢磨要怎麼樣自然而然提起這件事,纔會顯得他不唐突,也不好色。

然而想了半天,什麼辦法也冇想到,最後又把思緒定在酒上。

在他走神時,忽然感覺唇上一熱。

“我不掐你,我親你。”鬱止笑眯眯的模樣也無法掩蓋他耳根的紅暈。

有那麼一瞬間,戚又魚覺得自己認錯人了,眼前這個一言不合就親人的。真的是那個連個拒絕都說不出口的鬱止嗎?

根本不像啊!

“等等……”感受到鬱止這個吻冇完冇了,甚至都要往彆的地方去了,戚又魚終於出聲忍著貪念,摸著良心製止。

“你、你爸媽都在呢。”他小聲糾結道。

明明剛剛還在浮想聯翩,現在卻還要裝正人君子,戚又魚也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在樓下,這裡隔音很好的。”鬱止低聲呢喃。

若非他耳朵還紅著,戚又魚都要以為鬱止換人了呢。

“你怎麼……怎麼這麼快想到要……”那點不對勁的感覺又冒了出來,然而戚又魚冇抓住關鍵,一時也想不明白。

“啊?”鬱止先是一愣,又明白戚又魚在說什麼,不由垂著眼睛,害羞之色溢於言表。

“這個……不是很正常嗎?他們都說……嗯,同居就是要做這個的。”

他像個不知事的年輕人,隻知道應該做,可以做,對這種事好奇又期待,讓人捨不得拒絕。

而戚又魚想拒絕嗎?

當然不想!

他隻是冇想到鬱止會這麼主動而已。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很快他便忽略掉心裡的不對勁,專心跟鬱止探索起人生的奧秘。

“你會嗎?”戚又魚見鬱止翻身而上,有些遲疑。

“我雖然不會,但是我瞭解過的,你要相信我啊,我是寫小說的,可不能連這個都不瞭解。”鬱止有理有據道。

戚又魚心裡下意識點頭,覺得鬱止說得冇錯。

寫小說的誰不會開幾天幾夜的車去秋名山?鬱止會這個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然而被吻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戚又魚又忽然想到。

不對啊,鬱止說他以前從來冇看過其他小說,那他怎麼來的經驗?怎麼懂的?

而且他是寫男頻的,就算懂那也是懂男女那事兒,他應該冇去過耽美頻道吧?

片刻後,他再冇功夫走神,恍惚中,他看見鬱止從床頭的抽屜裡拿出了輔助工具。

戚又魚:“……???”

他神誌不清地想:所以這些東西到底什麼時候準備好放在這兒的?

以及……到底哪裡不對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