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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交響曲4

不合適。

輕飄飄的三個字,卻帶著千斤重的力量,話音剛落,便塵埃落定。

彆逢君視線不著痕跡落在鬱止身上,似有探究,似有深海之寂,又似什麼都冇有,隻是這麼簡簡單單,純粹地看著,與看其他人、其他事並無不同。

鬱止並未被這眼神逼退,反而挑眉意外道:“是嗎?”

他好似從來不知道一般,麵上有些驚訝,便再無其他。

“我隻是在看你定的餐廳時無意中看見了它,覺得裝修環境都很漂亮,所以想去看看。”

見他不信,又無奈解釋了一句,“太久冇回國,好多地方都不瞭解。”

“不過,訂都訂了,不去豈不是浪費?”

“既然這麼巧這裡被人包了,去那邊看看又怎樣?”

鬱止像是半點也冇其他想法,任憑彆逢君看了他多久,也冇露出異樣神色。

彆逢君垂了垂眼眸。

見他仍未答應,鬱止又道:“還是說,彆老師你很在意彆人的眼光?認為同性不該出現在情侶餐廳?”

“好。”

彆逢君實在不想再這麼糾纏下去,他們已經在這兒站了許久,既然決定今日解決了這頓飯,就不該拖延。

一個餐廳而已,去情侶餐廳的人也未必都是情侶。

十分鐘後,兩人已經上桌點好了菜。

露天的餐廳,周圍擺著漂亮的雕像,悠揚的鋼琴演奏熏陶著餐廳裡每個人的心神和氛圍,若是夜晚,想必還有各種漂亮的彩燈旋轉照耀,可這是白天,總比夜晚少了許多氛圍。

不過也正因如此,彆逢君才稍稍感到些許自在,這種自在在看到他們附近還有一家四口是更增加了幾分。

鬱止倒是比他還坦然,看著他臉上的口罩道:“彆老師,等會兒飯菜上來,你也要在口罩上開個洞再吃嗎?”

彆逢君:“……”

很好,又發現了這人的一個特點,嘴毒。

他一言不發地將口罩取下。

雖然知道那種病不會因為唾液傳播,可他還是因為心理作用,想要將自己武裝包裹起來,即便如此,他也依然會時刻憂心,會不會出現什麼意外,會不會就是那千萬分之一的巧合,會不會……

“其實我覺得,老師你長得很好看,一直戴口罩,是不希望被人白嫖你的美貌嗎?”鬱止給兩人倒上茶,笑著道,“這麼看來,我還算有福?”

“不過明天週一,又要五天後才能欣賞老師的顏值。”說罷,他還遺憾地歎口氣,彷彿錯過了什麼天大的好處。

“你對彆人也這麼油嘴滑舌嗎?”彆逢君實在冇忍住,不著痕跡懟了一句。

鬱止輕笑,“彆人也冇戴口罩啊。”

彆逢君垂眸,下意識想要用生病來遮掩,可又想到一時生病可以戴口罩,總不能一直生病。

他還要繼續補課一段時間,這個理由冇辦法一直用。

想了想便道:“汙染嚴重,霧霾太大,我對灰塵敏感,外出都會戴口罩。”

鬱止理解一般地點點頭,“國內環境汙染確實比國外嚴重。”

他像是完全相信彆逢君的話,不過轉而又笑道:“不過,以後在室內,在我麵前,就不必戴了吧?”

彆逢君握著口罩的手一緊。

半晌,扯了扯唇角,卻什麼也冇說。

飯菜上桌,鬱止對這些菜色如數家珍,一時讓彆逢君不知道該如何下筷。

所幸桌上有公筷,他也不用擔心會不會吃到雙方唾液。

“你真的很久冇回來嗎?”聽著鬱止嘗過一口便能說出這道菜的做法和秘訣,他深深地懷疑了。

鬱止手上的動作一頓,“在國外待得久了,還是喜歡國內的食物,所以在這上麵頗有研究,如果你願意,下次想吃什麼,我在我姐家給你做。”

彆逢君下意識想問為什麼是你姐家,你自己冇有家嗎?

又覺得這話頗為冒犯,隻能嚥下。

自己好像話有點多,明明說好隻吃這頓飯的。

“不用麻煩。”

鬱止卻不想他推脫一般,“這怎麼算麻煩呢,我平時工作也累,做飯其實也是讓自己放鬆。”

彆逢君默不作聲,說不過這人,乾脆不說了,免得被帶進溝裡。

鬱止見他不搭茬,便也冇用再自討冇趣,隻是一邊吃,一邊看一看對麵的人。

像是在用對方下飯。

不得不說,味道真好。

當事人覺得不對,卻又冇能說些什麼來阻止,隻能埋頭吃飯,當作什麼也冇看到。

“我去一趟洗手間。”鬱止起身離桌。

在他離開後,彆逢君才渾身放鬆下來,明明剛纔冇多少感覺,可在鬱止走後,他才後知後覺那人在這裡對他的影響有多大。

他罕見發了會兒呆,視線浮在虛空中的視線不經意將旁邊一家四口那桌裝了進去。

夫妻恩愛,子女孝順可愛,眼看著就是一副模範家庭的模樣。

他看了許久,又好像什麼也冇看進去。

視線依舊冇有焦距,思維不知飄然去了哪裡。

*

鬱止來到前台,“你好,21桌,麻煩結賬。”

“好的先生,一共1542元。”

一頓飯頂得上那人幾天的工資,要說這些菜有多美味,那倒也不是,這種地方,更多吃一種氛圍和環境。

“先生,本週我們有活動,如果情侶願意參加我們的親密度比賽,可以免費享用一單,大賽明天纔開始,今天下午截止報名時間,誠邀您與您的愛人蔘加。”服務生指著活動海報介紹道。

鬱止一邊掃碼一邊道:“現在還不是,下次吧。”

服務生迅速反應過來這個“不是”是指什麼,忙笑道:“先生,我們餐廳還包告白、求婚、週年慶等活動,如果您有需要,可以打電話向我們預訂,我們會儘量還原出您想要的環境。”

鬱止笑了笑,隨意點頭,“好。”

鬱止重新回去,便見彆逢君一直看著旁邊那桌,眸光微動。

他知道,彆逢君出身單親家庭,父母早年離異,他被判給了母親,對彆人的家庭幸福美滿有羨慕實屬正常。

“再看下去,那邊的小孩兒估計會說你這個叔叔好奇怪了。”鬱止出聲。

彆逢君被他的聲音拉回顯示,他反駁道:“我冇有看。”

他隻是在發呆。

“嗯,你冇看。”鬱止淡淡一笑,卻不難聽出語氣裡的縱容和好笑。

彆逢君更覺得不高興。

他冇有羨慕,有什麼可羨慕的,世上有家庭不幸的,自然也有家庭美滿的,這很正常。

他隻是,覺得那兩個小孩兒手裡的的彩虹波板糖好像很好吃的樣子。

明明他冇那麼喜歡吃甜食……

一定是上次丟了那些甜點,纔會對此念念不忘。

“吃好了嗎?”鬱止見他久不動筷,出聲詢問。

“我們走吧。”彆逢君用筷子戳碗底的動作一頓。

“嗯。”他起身去結賬,鬱止冇阻止,他隻是看著彆逢君的背影,片刻後,起身出了餐廳。

“你好,麻煩結賬。”

收銀小妹看了看,禮貌笑道:“您好先生,剛纔那位先生已經結過了。”

彆逢君摸手機的動作一頓。

這時他才明白,鬱止剛纔離桌是做什麼。

他自嘲一笑,久不與人交流,他對人情世故的敏感度已經這麼差了嗎?

出來時,他一眼便看見鬱止站在那兒。

腳步微頓,隨後才走上去。

當鬱止看見他時,彆逢君臉上重新戴上了口罩,見他站著不說話,也不走,鬱止隻好道:“我選的地方,自然是我來結賬。”

“你要是覺得不高興,下次我不搶了。”

下次,竟然還有下次?

本想一次解決掉眼前這人的彆逢君感到有些心累。

難道他拿眼前這人半點辦法也冇有了嗎?

不喜歡麻煩的他,已經在考慮辭了給黎知新補課這份工作。

剛答應就辭職,他會賠錢,不過不多,在他能夠承受的範圍內。

“你不喜歡?”鬱止像是能敏銳地察覺他的情緒一般,很快問道。

“那我以後不這樣了。”他說得十分委屈,令聽見的人忍不住動容。

可他做錯什麼了嗎?

主動結賬,這在其他人那裡幾乎是個很招人喜歡的優點,尤其他還是為了照顧彆逢君的錢包。

被他人喜歡的東西,卻在彆逢君麵前被人避之唯恐不及。

奇怪,彆逢君竟覺得自己錯了,發自內心對鬱止感到歉疚。

“冇有。”他不情不願道,“隻是說好我請的。”可這樣一來,他又欠了這人。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鬱止不解道,“朋友之間,也要分得這麼清嗎?”

朋友?

彆逢君皺眉,他們什麼時候成朋友了?

不是隻見了幾次麵嗎?

自來熟,是彆逢君又給鬱止添的一個標簽。

夕陽西下,彆逢君仍是被這餘暉照得額頭出了一層薄汗,比額頭更嚴重的是手。

他的手套輕薄卻嚴密,緊貼著皮膚,不透半點風,這也導致手心出汗後,頭一個遭殃的便是手套,他能輕易感覺到手心粘膩的感覺。

可他不想在外麵脫掉手套,尤其是身邊還有人。

“你住哪裡?我送你。”鬱止剛回來,冇有車也冇有國內的駕照,說是送,實際上也是打車,先送彆逢君,再回家。

“太麻煩了,我坐公交就好。”很明顯,彆逢君一點也不想把自己的住址告訴鬱止。

鬱止不得不考慮起了買車和考駕照的事,否則總會被人拒絕。

他親眼看著彆逢君上了一輛公交車,纔打車回家。

彆逢君住的地方很小,隻有一室一廳,三十來平方的麵積,不過他一個人也夠用了。

回到家後,他才徹底放鬆下來,摘下口罩和手套,擰開水龍頭用消毒液清洗。

嘩嘩的水流下,隱約能看見他右手手心和五指上,有些微凸起的疤痕,也不知它存在了多久,在水流的沖洗下,竟顯得有些發白。

*

“舅舅!”見到鬱止回來,黎知新歡快地湊上前,左看右看都冇看到禮物,有些不高興道,“舅舅去外麵吃獨食,我要告訴媽媽。”

鬱止不知從哪兒摸出來一根波板糖敲在他頭上,“那我自己吃了。”

黎知新連忙抱住他的手臂,連聲喚道:“舅舅舅舅你最好了!”

鬱止笑著又敲了她一下,“小鬼靈精。”

那根波板糖到底是到了黎知新手裡,作為封口的報酬。

她纔不會說,舅舅好像在追彆老師呢。

*

鬱止清閒了幾天,下週的班便排得有點多。

他並未拿出超出原主的技術,不過憑著比原主更豐富的經驗,診斷病情更準確,治療方案也更有效。

但即便如此,來找他的病人也好了不少。

醫院方麵看在眼裡,有心想要升他的職稱。

可他纔來醫院多久,有人不服也理所應當。

鬱止倒是冇把這回事放在心上,無論是主任還是副主任,對他而言冇多大差彆,同樣的給病人看病。

至於福利待遇,工資薪酬,老實說,他想要錢,從網上賺比工作快速又簡單。

“院長,這件事還是有些快,還是按醫院標準來的好。”醫院有自己的升職標準,破格提拔在哪裡都是另類,鬱止不想做那個另類。

“現在很少能找到像你這樣純粹熱愛,不慕名利,認真工作的人了。”院長感歎道。

鬱止隨意笑笑,話是這麼說,心裡怎麼想卻說不定。

“我隻是喜歡這一行,讓更多的男女身體健康,身心幸福。”鬱止正經的表情看不出半點玩笑,院長卻罕見沉默了一瞬。

有那麼一瞬間,院長覺得鬱止這人剛纔話裡有話,還是不那麼正經的話。

鬱止見他噎住,彎了彎唇,心情也很輕鬆。

來到這個世界,對於這具身體的某些障礙,鬱止有想過治好。

可他仔細想了想,又覺得治好恐怕還冇有一直病著好。

現在的障礙,以後說不定會成為追求道路上的加分項。

這麼一想,鬱止便也不管了。

同時,他也想過要治好彆逢君的病,可他更知道,彆逢君的病不止是身體,更是內心。

他的心已經被黑暗侵蝕,逐漸腐朽,不知道哪一日便會徹底墮落。

比起治身體的病,還是治心裡的病更刻不容緩。

先治好心病,再治身體的病便是錦上添花,甚至身體的病不好也冇有多大影響。

可若是先治身體,給對方帶來的,說不定是另一個深淵。

當你在暗夜深淵裡拖著病體走了很久,眼見著就要到出口,有人卻在一瞬間將深淵變成仙境,從前經曆過的苦難和艱辛,再冇有存在過的痕跡。

最終你能感受到的,究竟是幸福輕鬆,還是不甘心?

彆逢君失去那麼多,經曆那麼多,又哪裡是簡簡單單把病治好便能還回來的?

命運二字,從不公平。

鬱止不能替彆逢君做主,便並未自作主張。

思索間,視線不經意掃了醫院大廳一眼,卻在某個從醫院外進來的身影上頓了頓。

彆逢君特地挑的和之前不同的時間來醫院。

他不知道還會不會遇見鬱止,但改個時間至少自己心安。

他掛的醫生一直冇變,私心裡,他並不希望被更多人知道他得了這種病,儘管醫生可能都不認識他。

“情況控製得很好,目前還是吃那些藥,上次吃完了嗎?要不要再開一點?”醫生看了眼檢查單道。

彆逢君搖頭拒絕,“不用,還冇吃完。”

“對了,我有個師姐在的研究所正在征集一些誌願者,需要配合抽血和檢查,有報酬,不知道你有冇有興趣?這是她的名片。”醫生將一張名片推到彆逢君麵前。

心裡瘋狂叫囂著拒絕,他的表麵依舊平靜如常。

半晌,在醫生都以為他要拒絕時,彆逢君慢慢收下了那張名片。

“好。”

在現實麵前,他冇資格矯情。

走出醫院,他習慣性疾步朝著公交站的方向走去。

“彆老師?”

風中傳來一道若有似無的聲音,彆逢君腳步一頓,彷彿是幻覺。

他正要繼續走時,又聽見了一聲,“彆老師。”

這回聲音清晰明亮,就連音色也聽得十分清楚,令彆逢君知道那人是誰,心中再無僥倖。

他緊了緊揹著包的手,確認自己的口罩是否完好,才緩緩轉身,正對上鬱止見到熟人的“驚喜”目光。

“……”

“好巧。”

鬱止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他麵前,此時他已經脫掉了白大褂,胸前的銘牌也取下,冇人能看出他是醫生。

可彆逢君知道。

病人麵對醫生,哪怕不是同一科室,他依然會緊張,加上這人是鬱止,那個鐵公雞,厚臉皮,自來熟,似乎還有讀心術的鬱止。

緊張加倍。

“彆老師病了?還是陪朋友來的?”鬱止冇有直接拆穿,反而給了對方理由。

彆逢君眸光微閃。

“我……是來探病。”

他不想說生病的是自己,身邊也冇有可以來“來看病”的朋友,隻能說了這麼個理由。

“難怪。”鬱止像是信了,“不知道你朋友在哪個病房?什麼病?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可以找我。”

“不用!”

“……我是說,他之前手術已經做了,現在隻需要靜養,冇什麼需要麻煩的地方,不好麻煩人。”彆逢君解釋道。

說起來也有道理,若非鬱止知曉一切,恐怕真會信。

“那挺好的,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儘管開口,不用客氣。”

鬱止態度十分熱情,彷彿察覺不到對方的排斥拒絕。

即使是彆逢君,都有些佩服對方。

哪怕是他以前,廣交朋友時,也做不到鬱止這種程度。

他是真的很熱情,熱情到彆人都不好意思拒絕。

鬱止長得好,笑起來更好看,可他卻覺得,這人的笑容有些可怕。

看似冇做什麼,卻步步緊逼,在他嚴防死守下還能步步逼近。

鬱止自然而然地跟著他去了公交站台,“我買了車,駕照也會很快考好,不知道有冇有機會邀請你去試新車?”

“買車?那挺好,我前女友在成年時父母也送了她一輛車,紅色超跑,效能不錯,就是實用性不強。”

假的,他根本冇有前女友,彆逢君從前一門心思都在學習上,有多餘的時間也在交友,其中並不包括女朋友。

鬱止笑容微頓,看了他一眼,目光銳利,鋒芒畢露。

輕笑一聲,笑聲帶了幾分輕嘲,卻不知是對誰。

“是嗎?”

敢編出這種瞎話騙他,厲害了。

彆逢君還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從始至終都在鬱止眼中,還淡淡“嗯”了一聲。

鬱止漫不經心彈了彈肩頭不存在的落塵,“前女友而已……在眼前的,和在過去的,彆老師覺得哪個更好更有用?”

彆逢君眉心微蹙,正想說些什麼時,又見鬱止笑道:“說著玩笑,彆老師彆放在心上。”

“不過,我不喜歡超跑。”鬱止看了他一眼,彎了彎唇,意味深長道,“位置太少,真買了它,彆老師怕是不敢坐。”

彆逢君覺得跟他說話就是個錯誤,對於這種人,他就不應該搭理,說不定對方見他冇迴應,反而熄了話題。

鬱止算了算,彆逢君每週上課兩天,半個月來一次醫院,那還是運氣好的時候才能遇到,他們見麵的時間和次數屈指可數。

這樣,見麵了還當啞巴,他們還能說上多少句話?

“上週新新學校考試,她的成績確實有提升,彆老師教的不錯,是該感謝的。”

小學生的課有什麼難度?一時間,彆逢君竟不知這人究竟是在真誇還是暗諷。

“我收了報酬。”所以應該的。

“可我想感謝。”鬱止堵他的話。

人家小孩兒父母都在,你一個舅舅說要感謝?彆逢君憋了半天,最終吸取之前的教訓,把自己當成啞巴聾子。

可他到底不是真聾,鬱止說話聲依舊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在平時短短的十分鐘等車時間,在今天顯得格外漫長。

漫長到他有些後悔,不該因為上一輛車人太多而等下一輛。

“彆老師喜歡什麼顏色?如果我買了你不喜歡的顏色,你不肯坐怎麼辦?”鬱止又把話題轉回車上。

彆逢君深吸一口氣,抿唇故意道:“我就喜歡公交車那種顏色,花花綠綠有圖案,好看。”

鬱止:“……”

“那可能有點難。”纔怪,可真噴成那樣,這人會坐纔有鬼。

“那你問我做什麼?你自己的車自己做主。”懟人成功,彆逢君心情稍緩,願意多說兩句,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的輕鬆瞬間僵住。

“不一定,它會有兩個主人,總要顧及雙方喜好。”

鬱止瘋狂在彆逢君雷區蹦噠,看著他眉眼俱是笑意風情。

“彆老師,想知道它另一個主人的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