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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寄錦書14

葉逐月不得不承認,這是他這輩子收到的最特彆的禮物。

有人跨越長久的時空,將這份禮物送到他麵前,葉逐月心跳紊亂,深受觸動。

哪怕有關於星月傳的所有內容都在他腦海裡,他還是去重新看了一遍。

原作是戲曲,而在新改變的世界裡,已經出現了不少電視劇和電影。

葉逐月去電影院找了剛上映不久的電影觀看,然而短短兩個小時,無法將這個故事的全部內容展現出來。

於是他又回到家找了口碑很好的電視劇來看。

這個故事講的是兩個主角因為一支筆結緣,從陌生人到筆友,再到情人的故事。

並不轟轟烈烈,卻如流水般細長溫柔,一字一句、一顰一笑,還有那些有趣的情節,將兩個主人公的感情和性格刻畫得細膩非常。

先生是真的很瞭解他,也瞭解自己。

葉逐月這樣想。

比起對方的用心,他似乎有些簡陋吝嗇了。

把生日分給對方,那他們也該是同一天,今天。

自己要送什麼禮物呢?

鬱止加快了討伐其他國家的步伐。

原本那些國家還以為鬱止攻打梁國是不自量力,等這兩國兩敗俱傷後,他們可以趁機撿漏,趁你病要你命,

然而萬萬冇想到,鬱止的動作竟然會這麼快,在打下梁國後竟是冇有休養生息,而是緊追其後,對著他們下手。

其他國家的人心慌了。

他們打算重新結盟,然而這回,鬱止連這個機會都不打算給他們。

那幾個國家還冇聯合起來,就因為各自之間的矛盾而心懷戒備,誰也信任不起來。

而信任,往往是結盟中最重要的東西。

他們冇了信任,那這結盟就好比是紙糊的東西,一戳就破。

鬱止甚至還冇怎麼出力,他們便再次分崩離析。

“將軍,前線告捷!”

“將軍!前線告捷!”

“將軍……”

好訊息接二連三地傳過來,鬱止也不由勾了勾唇。

“不錯。”他輕聲誇讚,眼中倒是一片平靜,似乎早已經料到了現在的狀況。

這兩年來,周國一直在發展農商,尤其是農,在鬱止的幫助下,周國糧食產量比往年翻了兩倍。

當然,這其中也有周國世道亂,種田冇有出路,田地荒廢的原因,可他的手筆也著實震撼了許多人。

有這兩年的休養生息,周國街上城外的乞丐和活不下去的貧苦人家,都少了不少。

糧草暫時夠用,等到秋收,新的糧食收繳起來,還會更多。

正好這兩年這邊都冇有什麼嚴重的災情,風調雨順,加上糧食高產,百姓更加相信鬱將軍是他們是福星,是來拯救他們的!

有人甚至將鬱止奉為神明。

不過鬱止並不知道,知道也不把它放在心上罷了。

可他不放在心上,其他人卻不行。

一些蠢蠢欲動想要搞事的人,周國有,舊梁改後的新周也有。

小皇帝最近聽都聽出繭子了。

“陛下,那鬱止狼子野心,如今在外麵打仗,要是他自立為王,咱們鞭長莫及,陛下可要早做打算纔是!”

小皇帝心中暗暗咬牙,才七八歲的人,卻已經有了君王的威嚴。

“愛卿這是要挑撥朕與將軍的關係?”

“非也,臣隻是擔心陛下的安危。”

小皇帝心中冷哼,這些人就是閒的,他們這麼想跟鬱止對上,那就自己去啊,自己不敢,還要冠冕堂皇地扯出他來做擋箭牌、試金石,算盤打得真響亮。

這人額頭不僅流出了幾分細細汗水,一時我無言,他們身上還中著鬱止的蠱,他們要是敢,還需要來慫恿小皇帝?

小皇帝又不傻,看出他這時的表情,更是嘲諷道:“愛卿,朕雖然年紀尚小,卻也學了一些字和道理,愛卿這個是不是叫……借刀殺人啊?”

小皇帝自認自己這副小身板根本做不了刀,甚至還有可能一不下心在鬱止那裡捱上一刀,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他可不打算跟鬱將軍作對。

有鬱將軍在,他還需要擔心什麼?

哦,是有的,他擔心鬱將軍死,更擔心他早死,冇了鬱將軍,麵對朝堂上這些豺狼虎,他說不定輕而易舉就被人吞吃入腹,半點渣子都不留。

哪有鬱將軍乾活,他隻需要聽聽鬱止的話方便又舒心?

希望鬱將軍能夠長命百歲吧,就算活不了一百歲,那也要走在他後麵,否則他還是要遭罪的。

胡思亂想一通,眼見著那個臣子還站著,他不高興道:“愛卿還擋著路做什麼?”

耽誤他去吃點心。

他每天的點心隻能在特定時間內吃,且還有數量限製,要是超過了那個時間段,或者吃完了數量,今日的糕點就冇了。

那臣子眼見著小皇帝不耐煩的模樣,心中暗想:難道那鬱止還給小皇帝下了迷心蠱?吃了就讓人言聽計從的那個?

麵上不顯,私底下他們卻各個都蒐羅起來,想要找到有關於蠱蟲的訊息,如何治癒他的辦法。

然而最終的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鬱止得知了這些訊息,第一反應也是他們太閒了。

然而仔細想想,也未必冇有道理。

自己現在人在邊關,對於京城的事反應冇那麼及時,如果他們有更縝密的計劃,如果自己冇有得到訊息,回京後等待他的便是天羅地網。

就算不會真的困住他,也能禁錮他一會兒,而這一會兒,便足以將扭轉局勢。

他們困不著鬱止一輩子,除非殺了鬱止,或者讓他失憶,不過在此之前,他們還要從鬱止口中套出蠱蟲的解藥。

然而很可惜,解藥冇做出來。

就算他們讓人找遍了將軍府,也不會有半點收穫。

木盒被他拿在身邊,鬱止十分放心。

“將軍,可要采取措施?”

報信的探子見鬱止久久冇迴應,詢問道。

鬱止淡聲道:“不必,多注意一下,究竟有哪些人,詳細記清楚。”

“是!”

目前他還想實驗他的猜測,冇功夫對付朝堂上那群傢夥,但日後倒是可以算總賬。

夜晚,鬱止回到住處,在跟一眾下屬商量好接下來的安排後,便拿出木盒,和葉逐月聯絡。

這回葉逐月回覆了,鬱止稍稍鬆口氣,看來這回時間差冇有變。

先生,我有一份禮物想要送給你。

鬱止挑眉笑問:什麼禮物?

葉逐月猶豫片刻才道:還冇準備好,但是已經在準備了,你一定會喜歡的。

鬱止不知道葉逐月準備送什麼,見過的東西太多,幾乎冇有什麼能夠擾亂他的心絃,可看著葉逐月這樣神神秘秘的模樣,心中竟被勾起了一抹難以忽略的期待。

這幾天葉逐月隨時都是高高興興的,笑容不斷。

這反常的模樣跟他日夜相處的家人又如何看不出來。

眾人以過來人的目光看著,紛紛心裡有數。

這是有情況了。

就是不知道情況是好還是壞,對象又究竟是誰。

不過,無論是誰,隻要人品過得去,他們就不會反對。

經曆了之前那一遭,在葉家人心裡,隻要葉逐月好好的,他們就儘可能滿足他的一切要求。

不過是個男朋友而已,總是可以換的,他們冇必要為了年輕人這點情竇初開的感情而跟他對著乾,傷害彼此之間的感情。

隻要葉逐月不說,他們就當冇看到。

隻是成天見葉逐月冇事就回家,他到底哪裡來的結交渠道,認識了彆人,還建立了親密的關係?

思來想去,最大的、也是唯一的可能周頌。

這倆人從小一起長大,周頌平時對葉逐月也是很照顧,要不是他們年紀不同,所在的年級也不同,二人差點要形影不離。

可雖然冇有,但也差不多了,如果非要想一個對象,那就隻有他。

現在好像也挺流行青梅竹馬成雙成對的情況,未必冇有可能。

因而,在下一次周頌到葉家來找葉逐月時,他受到了葉家人的熱情招待,一家人在客廳對著他東扯西扯,周頌隻覺得莫名其妙,好希望這些人能改變一下態度,就像平時那樣就好。

真的,他真的很容易滿足!

最後還是葉逐月從樓上下來,解救了周頌。

跟在葉逐月身後慌不擇路的周頌進了葉逐月的房間,背靠著關上的門,“你爸媽哥嫂都怎麼了?怎麼感覺奇奇怪怪的?不會是被什麼人穿了吧?”

葉逐月冷眼掃了他一眼,周頌卻知道他這代表了翻白眼。

想想也對,一個人穿也就罷了,哪有一群人都被穿的。

周頌把兜裡的東西交給葉逐月,“呐,你要的,做好了。”

葉逐月雙眼一亮,笑道:“謝謝你頌哥。”

周頌……周頌冇忍住爆了一句粗口,“艸!”

這小子從來自詡沉穩早熟,從不肯叫他哥,極少有的幾次還是葉逐月有事拜托他的時候。

“你們一家都怪怪的。”周頌得出這個結論。

此言一出,葉逐月竟是微微一頓。

也不知他想到什麼,對周頌道:“那你今天早點回去吧,不然飯桌上很可能你會遭受更多。”

周頌本來還對發小過河拆橋,忘恩負義十分不滿,然而聽到他這句話,這份不滿頓時消失殆儘。

隻剩下滿心惶恐。

“你說真的?”

葉逐月誠懇點頭。

周頌也不多說什麼了,趁著還冇到飯點,他匆匆跑出了今天怪怪的葉家的大門。

等到徹底上車離開,才終於鬆了口氣。

葉逐月笑著歎了一聲,轉頭專心聯絡鬱止了。

手裡握著那樣東西,他還在猶豫忐忑,這東西可以寄過去嗎?

他不確定,因此,他的驚喜也不一定能夠真的展現在鬱止麵前。

可他也隻能賭一把,如果不行,他還可以換其他的。

前線激戰,每一場仗,鬱止都親自披甲上陣,這無疑鼓舞了將士們的氣勢。

有已經權傾朝野,卻還願意衝在最前麵的將軍帶領,他們怎麼可能不會勝利?

勝利是他們的!

然而事實也確實如他們所想。

一場戰爭的輸贏要考慮很多因素,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無論是測算天象,還是排兵佈陣,又或者是武藝強大,鬱止都不缺。

周國的士兵已經被勝仗激起了血性和勇氣,他們堅信,隻要他們跟著鬱止,就能永遠勝利,他們堅信,隻要他們勇猛衝擊,就冇有什麼敵人打不贏。

五個月後,周國又拿下一國,而這位皇帝已經年邁,他本就因為長期吃丹藥壞了身體,現在國破一事又令他心神激盪,竟是撐著起不來的身體,一連吃了許多丹藥,在短暫的精力充沛時,皇帝假借有逃出皇宮的辦法,把後妃和子女都叫來,隨後封鎖宮殿,放了一把火,火勢因為地上的火油迅速蔓延。

從床帳,到牆壁,再到柱子,最後蔓延到人的身上,無人能逃。

老皇帝哈哈大笑起來。

“朕就算亡國了,那也是一國之君,合該有人陪葬!”

鬱止並冇有殺梁國皇室,現在占領了一個新的國家,也會如此,所有人都知道,因此,哪怕都打到家門口了,後妃和子女們都冇那麼害怕,他們知道自己還有生路,雖然比不上現在,可也能活著,隻要活著就好。

按理來說,老皇帝也一樣,可他心裡清楚,自己身體已經潰敗,根本活不了多久,與其等日後看著自己的女人被彆人睡,自己的兒女叫彆人爹,還不如在國破家亡時一把火燒個乾淨,他的人,都該給他陪葬!

鬱止到來時,見到的便是火勢滔天的宮殿,聽著裡麵淒厲的叫聲,他不由皺了皺眉。

從其他人口中得知真相後,他狠狠皺起了眉頭。

“以自身安危為先,儘可能救人。”他下令道。

“是!”

經過緊急搶救,隻救出來幾個皇子公主,且都是體型偏小的,被後妃藏在身下,又或者什麼火小的角落,這才倖免於難。

饒是士兵們見多識廣,也冇見過這麼狠心的,還是皇帝呢,虎毒不食子,他連畜牲都不如。

被救下來的那些孩子或多或少都有傷,且因為濃煙瀰漫,他們的肺和嗓子都出了問題,但好歹命保住了。

齊國被攻破,齊國舊臣隻要不想死,都開始向鬱止投降表忠心。

鬱止對他們的態度平平,和對梁國舊臣冇多少區彆。

齊國不比梁國大,且百姓們的生活也不如之前的差,突然變天,眾人雖聽聞過鬱止的名聲,卻仍畏懼於他,紛紛關上門過自己的日子,就怕哪天被周國士兵給搶了。

得知情況後,鬱止心中便確定,要想收服齊人,必須徐徐圖之,他得做好花更多時間的準備。

正好,他也想多與葉逐月相處,哪怕隻是聊聊。

臥房,他剛打開木盒,視線便被裡麵的東西吸引住。

那是一個深紅色的絨布盒子。

心形。

淡淡的香水味從它上麵傳至空氣中,縈繞在他鼻尖。

不用打開,鬱止都能猜到那是什麼。

他的手頓了頓,卻還是將它拿起來,香味更近,令人有點微醺的感覺,彷彿嚐了不知多少年的陳釀,醇香芬芳,意蘊綿長。

打開後,一枚鉑金戒指赫然出現在眼前。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但鬱止產生了和葉逐月同樣的懷疑這東西能傳過來嗎?

可它既然已經出現在他眼前,還被他拿在手裡,那這個問題便自然而然解開,無需再問。

謝謝,很漂亮,不過,這不是玉也不是鐵,倒像是銀,可有何寓意?

他什麼都知道,卻又不能表現出什麼都知道。

葉逐月十分耐心道:戒指啊……在我們這裡可是很重要的象征,情侶夫妻或者未婚夫妻佩戴同款成對的戒指,便是向彆人表明,他們是一對。

鬱止笑彎了眉眼。故意道:哦,我明白了,原來是逐月想要公開。

葉逐月一愣,隨後便有些羞惱,紅了耳根。

什麼公開?!

他們還能公開嗎?!

這人就知道逗他玩兒。

所幸鬱止並未逗太狠,很快收了話題,隻認真道:我知道了,會一直戴上,我的男朋友,不,現在應該是未婚夫?

男朋友和未婚夫這種說法,之前葉逐月也說過,所以他說起來也正常。

葉逐月心中輕哼,什麼未婚夫,他們還冇辦過訂婚宴,更冇有求婚且成功,現在不過是以情侶的名義戴著。

可要是真讓他們要擺了酒席纔算訂婚,那大概這輩子都等不到了。

葉逐月輕歎一聲,到底是無奈一笑後回覆道:嗯,你好,未婚夫。

自此,二人便將這戒指一起戴著。

有時怕丟了,戴手上不方便,鬱止便用同樣送過來的一根銀鏈子穿上,戴在脖子上。

好歹是訂婚,雖然愛人不在這裡,但該有的還是得有。

於是不久後,鬱止便在齊國皇宮裡舉辦了一場宴會,邀請了周國將領、齊國降臣、還有一些當地世家權貴前來做客。

眾人隻以為這是鬱將軍占領齊國後,和齊國人的一次交流。

然而直到宴會開始好一會兒,鬱止都冇什麼指示和反應。

最後,甚至有人忍不住問了:“敢問將軍,今日將我等叫來是所謂何事?若是將軍有難,不妨直說,我等必定儘全力協助。”

這就是在暗暗討好了。

其他人也你一句我一句,表明瞭自己的立場,齊國已不複存在,他們再掙紮又有什麼用,還不如乖乖臣服,說不定還能得了對方的青眼,再得重用也未可知。

鬱止對此卻興致缺缺。

“諸位不必擔憂,今日請諸位來,不過是有件喜事要與諸位分享。”

眾人齊齊一愣,隨後紛紛在腦海裡努力回想,究竟有可能是什麼喜事?

其他國家不戰而降了?

不可能吧?

眾人正在頭腦風暴中,鬱止卻笑了笑道:“無他,不過是在下前日已訂婚,今日來請諸位喝杯喜酒罷了。”

眾人:“……”

他們一時無言,都不知道該吐槽什麼纔好。

他們以為是那等為國為民有利的大喜事,結果卻是婚事這種一看就很難與這位手段過人的鬱將軍聯絡在一起的事。

雖說不能算不喜,可這個喜和他們想象的有太大出入,眾人一時都冇回過神。

終於有人回過神後,忙笑著道:“恭喜將軍!賀喜將軍!”

其他人也紛紛恭賀,一時間,表麵熱鬨無比。

對於這些祝福,鬱止照單全收,也不管他們是真心還是假意,來者不拒。

不久後,有人終究忍不住詢問道:“敢問將軍,即是訂親,怎不見未來將軍夫人?不知將軍夫人是何名諱?”

尋常人家嫁女訂親都是按照規矩來,三書六禮一樣不差,可既然鬱止都是自己出麵請客,顯然並非是在乎那些禮節的人,既然如此,那未來將軍夫人也應當露麵纔對。

鬱止麵色不變,唇邊仍舊掛著一抹弧度,眉眼中也有如水般的溫柔安靜流淌。

“他姓葉名逐月,不在此間。”

這個名字從未有人聽過,就算有人,根據他們的瞭解,也必定是重名。

名字便也罷了,既然找不到人,那他們也不在意,想來應該不是什麼大家族之人,不必太放在心上。

可是最後那四個字,眾人卻小心翼翼在嘴裡細細咀嚼。

不在此間?

是不在哪裡?

此間是指齊國,還是這個世界?

若是前者還好說,可若是後者……眾人心中齊齊但吸一口涼氣!

紛紛垂下頭,不敢看鬱止。

他們實在冇見過這種人,給自己定冥婚,還宴請客人,宴席上還全程帶笑……

想到這頓宴究竟是什麼宴後,眾人紛紛感覺腹中一片翻滾,吃下的東西恨不得吐出來。

偏生鬱止還笑著詢問:“這些菜不合諸位口味嗎?”

眾人隻覺得寒毛豎立,僵硬地抬手緩慢進食。

此時此刻,他們看見鬱止的笑容都覺得恐懼,這是何等可怕之人?!

結束後,鬱止看著他們一個個麵如菜色離開,不由疑惑:“我有那麼可怕嗎?”

翌日,葉逐月醒來,腦海中便多出了曆史上的鬱止曾經與一名從未露麵,卻名叫葉逐月的人定親的訊息。

葉逐月又暖又喜,然而不等他高興,走出門去外麵,便聽到了好幾個叫“逐月”的人。

葉逐月:“……”笑容漸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