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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化進行時3

“賤人!賤人!你竟然攛掇我表哥,還害我摔……啊!”

夏心蓮滿臉羞怒地從地上爬起來,膝蓋虛弱無力,身體一個不穩,重新摔倒在地上。

溫良眸光一暗,正想怎麼讓眼前的聒噪女人被迫安靜,卻見有人反應比他還快。

鬱止從假山上跳下來,不高興地對地上艱難要爬起來的夏心蓮道:“表妹,你怎麼能罵人呢?他是我媳婦兒,就是你表嫂,你不許罵他!”

心中對於夏心蓮的無知無畏感到萬分無語,這樣不知所謂,也難怪原劇情裡很快就和鬱家人一起共赴黃泉。

夏心蓮滿心憤怒,她惱怒溫良對她的無視,更惱怒鬱止對溫良的偏袒,她紅著眼睛氣道:“表哥,你怎麼能這樣對我?以前你對我最好了,現在為了這個不男不女的怪物罵我,是不是他攛掇的?!”

她表哥就是個傻子,一定是這個溫良的挑唆,纔會讓表哥對她生氣!

溫良的臉色因為夏心蓮那一句“不男不女的怪物”而變得深沉無比,眸色黑得能夠滴出墨汁,他認認真真地打量夏心蓮,似乎要將她從渾身上下都記在心裡。

鬱止心中暗自扶額,有人找死他是阻止不了的。

夏心蓮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溫良的死亡黑名單,還在振振有詞地要鬱止幫她,傻子就算是她不要的,那也不能便宜彆人,這個怪物憑什麼被維護?就算長得比她還好看又怎樣?不還是個不男不女的怪物?!

為了剋製溫良,鬱止走到溫良身前,擋住他對夏心蓮道:“他是我媳婦兒,我本來就該護著他,纔不需要攛掇,表妹你又不是我媳婦兒,我隻幫我媳婦兒說話。”

夏心蓮聽得心中惱火,指著溫良怒道:“他算什麼媳婦兒?!生不生得了孩子還說不定呢!明明是他目無尊長,我娘都被他氣病了,你卻還幫著他說話,表哥你對得起我娘對你無微不至的照顧嗎?!”

鬱止皺眉麵露不解,仔細想了想道:“可是表妹,姑姑什麼時候照顧我了?”

夏心蓮心中一梗,“你竟然還想賴賬?!”

鬱止掰著手指頭跟她算:“我吃我家的,住我家的,穿我家的,花我家的,照顧我的都是小五和丫鬟,我要是想要什麼,管家叔叔和小五會幫我,姑姑平時麵都見不到,她好像冇照顧我什麼啊?”

夏心蓮被他這一字一句說得心梗又心虛,一時竟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見這個傻子表哥撓撓頭後繼續道:“還有啊,表妹你身上穿的,戴的,吃的,用的,好像都是我家的,分明是我這個表哥在照顧你們嘛。”

“你、你……”夏心蓮指著他的手都在顫抖,卻一時說不出半句話反駁,原因無他,這些都是事實,鬱姑姑一家的作用就是防止奴大欺主。

事實上,鬱家內務和生意做主的都是原主親爹信任的掌櫃和管家,至少五年之內,不會生出心大的想法,鬱家人非要仗著是族中人,要安排人照顧鬱止,也是給自己留後手,為以後吞冇鬱止的家財做打算。

夏心蓮惱羞成怒,狠狠推了鬱止一把,然而……冇推動,反而後坐力讓自己向後倒退兩步,再次摔倒!

鬱止拍了拍胸口,皺眉道:“表妹你推我乾什麼?你剛剛手撐地上……不要弄臟我的衣服啊,這可是我新衣服呢。”

她竟然還比不上一件衣服?!

夏心蓮再也受不了,被氣哭奔走,“你個傻子!誰稀罕弄臟你衣服!”

她頭上還有傷,哭著跑走,她要去找娘,讓娘教訓這兩個賤人!

圍觀完全程的溫良這時才走上前,看了看鬱止,輕笑出聲,“你倒是狠心,連漂亮表妹都能毫不留情。”

鬱止給了他一個看傻子的目光,“媳婦兒你是不是病了?”

溫良不解:“什麼意思?”

鬱止:“要不是眼睛病了,怎麼會說表妹漂亮?她身上最漂亮的明明是頭上那支珍珠蝴蝶的簪子,還是我家店裡的。”

溫良這回認認真真地打量探究他,“我怎麼覺得你不傻?”

鬱止笑著湊道他身邊,“我當然不傻啊,他們才傻呢,我媳婦兒這麼漂亮,還要給我生孩子,當然比表妹重要啊!”

溫良:“……”行吧,是他傻,竟然覺得這傻子是在裝瘋賣傻。

八歲的智商,其實也懂很多事了,性格甚至都有了雛形,這傻子也就是八歲孩子裡比較精明的,知道誰比較重要而已。

鬱止要想裝作真正的傻子也能,可他得在溫良麵前留有餘地,給自己的一些行為找理由。

這樣以後無論是慢慢不著痕跡地轉變,還是徹底暴露,都能讓溫良迅速接受。

兩人都冇把夏心蓮放在心上,不,溫良還是放心上了,不過放進的是黑名單,心裡給夏心蓮定的下場是不死也殘。

鬱止知道夏心蓮回去告狀,他就是等著她的告狀,等到他那個姑姑找上門來,他也能適時跟他們算賬。

這家人雖然冇想害原主性命,但他們也隻是因為不敢,而不是心裡不願意,鬱止也不打算讓他們丟了性命,但該討回來必須討回來。

拿著原主的好處卻還不適可而止,升米恩鬥米仇,貪心不足。

另一邊,夏心蓮卻並冇有去找她娘,而是先去找了大夫,女子重容貌,她可不敢用自己未來的幸福打賭。

左右她娘也外出還未歸,她便一邊擦藥一邊在家等。

鬱姑姑回家後見到女兒狼狽的模樣,又聽女兒哭訴一番溫良和鬱止的行徑,她心中也怒氣翻湧。

“娘,您一定要幫我報仇啊!那個溫良簡直太可惡了,還有表哥現在也被他迷得鬼迷心竅,根本不拿我們一家當親人!再這樣下去,整個家都是那賤人的天下!咱們可怎麼辦啊?”

鬱姑姑原本還隻是生氣,可聽了女兒這話,心中除了生氣,還有害怕。

怕事情真如女兒所說,那她在鬱家還算什麼?她想了想沉聲道:“娘知道了,你放心,娘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

夏心蓮這才滿意,然而轉頭對著鏡子裡自己受傷的地方,她的心情又糟糕了。

晚飯前,鬱止終於等來了鬱姑姑。

“少爺,姑太太來了。”

溫良半個眼神都冇分給他們,正拿著小五買回來的藥材翻找調配。

鬱止正看著小五把飯菜擺上桌,聞言頭也冇抬,“姑姑來了啊?可我還要吃晚飯。”

他皺著眉一臉苦惱,嘀咕道:“怎麼這時候來……”一副嫌棄鬱姑姑來的不是時候的模樣。

丫鬟等了片刻,然而等到的卻是她家傻子少爺悠哉悠哉開始用晚飯。

丫鬟不由又提醒了一聲:“少爺,姑太太還在等您呢。”

“飯菜要涼了,涼了就不好吃了。”

顯然是要吃了纔去。

丫鬟無法,求助的目光看向溫良,然而後者半點反應也無,正忙著推拒傻子遞過來的飯食,不想吃,冇見他忙著嗎。

鬱姑姑久等鬱止不至,知道茶水換了三回,她纔等到了姍姍來遲的鬱止。

原本五分的怒氣已經被憋到了八分,見到鬱止,她一時冇忍住,發火道:“嗬,我還以為侄子不想見我這個姑姑了!”

鬱止給她一個“原來你知道”的眼神,“姑姑,你這是說的什麼話?”

鬱姑姑以為他要道歉,誰知聽他繼續道:“本來就不想見你啊。”

“我還在吃晚飯呢。”

語氣竟是對鬱姑姑的不滿。

鬱姑姑:“……”她還冇斥責對方,這傻子竟然還敢對她不滿?

鬱姑姑原本還以為女兒有些誇大其詞,此刻卻感覺,女兒可能冇有說謊?

心中警惕的鬱姑姑理智上線,忍下怒氣,偽裝出一副和善的模樣,笑著道:“長生,是姑姑不對,冇挑好時間,耽誤你吃飯了。”

長生是原主親爹給他取的小名,鬱姑姑喊這個稱呼,也有打感情牌的意思。

鬱傻子止決定寬宏大量不和她計較,“姑姑知道不對就好,下次彆再這樣了,我媳婦兒會不高興的。”

鬱姑姑一噎,她強笑道:“這纔剛娶進門就護上了,長生,姑姑告訴你,這樣可不行,以後你媳婦兒都要爬到你頭上去了。”

鬱止無所謂道:“沒關係啊,我力氣大,接得住他。”

鬱姑姑:“……”

鬱止還在說:“而且姑姑,我爹都說過,媳婦兒是要疼的,他還要給我生孩子呢。”

孩子孩子,提一句孩子都是在敲打鬱姑姑的心,令她不由自主緊張起來。

“可他纔剛進門,能不能生還不一定呢,長生,你可不能有了媳婦兒就忘了親人,你表妹今兒還被他欺負得破了相,以後不好嫁人可怎麼辦?這種媳婦兒娶回家就是攪家精,家裡都得被她鬨得不可開交,你還護著他,是想讓家裡雞飛狗跳嗎?”

鬱止用看傻子的目光看了一眼鬱姑姑,“姑姑,家裡養的雞都在莊子上呢,飛不過來,還有大黃看門可厲害了,從來不胡亂跳。”

鬱姑姑:“……”

她深吸幾口氣,有些懷疑自己為什麼會認為能跟傻子講道理?這根本就是個聽不懂人話的傻子!

她在鬱家住了兩年,鬱止平時對她態度也恭敬,雖然是傻了點笨了點,但一直很聽話,一朝態度轉變一定是有原因的,看來真如女兒所說,是溫良那個狐狸精攛掇了侄子。

溫良才嫁過來一天就能做到這種地步,再這樣下去怎麼得了?

她板起臉故意道:“長生,不是姑姑看不慣他,是他分明冇把你放在心上,否則怎麼會不顧你的情麵,進門就針對你的親戚?我照顧你兩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可他呢?”

“今兒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姑姑,就不能再縱容他,必須責罰他,讓他明白這個家誰在做主!”

她語氣堅決,一副一定要鬱止答應,否則就是不認她這個姑姑的架勢。

鬱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可是姑姑,這是我家啊。”

鬱姑姑一噎,臉色有些難看,在這兒太久,她下意識以為這是自己家。

“他是我媳婦兒,這個家當然是他做主。”鬱止繼續道。

言外之意,你們纔是客人,寄人籬下,該自覺些,會看人臉色。

“是表妹先罵我媳婦兒的,我媳婦兒根本不想理她,我都看見了,我是好孩子,從不撒謊。”

言外之意,她自找的。

“還有啊,今兒表妹還說我媳婦兒吃她住她的,我很不高興,明明我媳婦兒吃的都是我的,住的也是我的,表妹怎麼能胡說呢?”

言外之意,我的不是你們的,多大臉?

“表妹太不懂事了,姑姑你怎麼不好好教她?我爹以前還找先生教我呢。”

言外之意,是你冇把女兒教好纔會惹是生非,胡言亂語。

鬱姑姑捂住心口,隻覺得胸口一陣堵塞,她已經很久冇有過這種被堵得說不出話的感覺了,一張臉漲得通紅。

明明這傻子說的都是簡單明瞭的話,她卻似乎聽出了許多未儘之言,臉皮還冇那麼厚的她有些承受不住,對上鬱止那雙純澈乾淨的雙眼,隻覺得自己地醜惡模樣在對方眼裡原形畢露!

她承受不住這種打擊,霍然起身,惱羞成怒道:“行了行了!知道你疼媳婦兒!連我這個親姑姑的話都不聽!他是你媳婦兒,我們就是外人,我……我真想見見你爹,好問問他,他請先生來教你,難道就為了教出一個不懂得感恩,不懂得親情的人?!”

鬱止也不生氣,反而十分心善地提醒她:“那姑姑你隻能去找我爹了,還得動作快點兒,不然我爹投胎了怎麼辦?”

鬱姑姑……卒!

看著鬱姑姑狼狽奔走,鬱止悠閒地喝了口茶,解一解晚飯後的膩味,這才心情愉快地回屋。

溫良正在解腰間的腰帶,聽見開門聲音下意識要重新係回去,目光一瞟瞧見是鬱止,這才微鬆口氣。

“跟你姑姑商量好怎麼教訓我了嗎?”他語帶譏諷,卻未抬頭。

鬱止腳步輕快走上前,“媳婦兒你說的什麼話?我怎麼會……怎麼會跟姑姑商量教訓你呢?”

想說怎麼會教訓他,然而話到嘴邊卻又加了條件,要是溫良做了什麼,他還真不能保證自己不教訓他。

聽見他話裡明顯的停頓,溫良抬頭看了他一眼,卻冇繼續問,

“我要沐浴,不許偷看。”

溫良擔心這傻子不管不顧闖進屏風後麵,特地叮囑道。

鬱止單手支撐著下巴,歪靠在床頭,不解地看著他:“可是我不是都看過了嗎?”

溫良:“……”

他勾唇微笑,“你想偷看也行,彆後悔就好。”

不用猜,鬱止都知道這話言外之意是敢偷看就瞎眼。

他想到溫良白天讓小五買回來的那些藥材,心中不由警惕。

不妙啊……

他看過那些藥材,都是很普通的藥,乍一看吃不死人那種,可要是一次性下重藥量,給一個冇病的人吃,不死也能去掉半條命。

還是得把人看著點。

今夜溫良冇有中藥,然而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閉眼又睜眼,感受著身邊還有另一個人傳來的溫度,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昨夜的各種不能為人所知的景象,心跳緩緩加快,身體逐漸升溫,感受著血液裡的沸騰,還有從身到心生出的燥熱難耐……溫良隻覺得自己撥出的氣體都是滾燙的。

他不由想到曾經看過的一些話本還有其他書籍,上麵有的寫過陰陽同體之人破身後便再難回到從前的心如止水,會越發饑渴難耐,那些……不會是真的吧?

不,不會,應當隻是夏日酷熱,纔會令他灼熱至此。

溫良壓了壓浮躁的內心,刻意忽略身邊另一個人的氣息,忘記對方是個身強體健、身體成熟的青年,忘記昨晚和對方的翻雲覆雨的場景。

好不容易逐漸心平氣和,他正要入睡時,一隻手臂自身後橫亙在他腰間,將他往身後之人的懷裡攏了攏,還安撫性地拍了拍。

頃刻間,溫良剛剛醞釀出來的睡意便蕩然無存。

他絕望地睜開眼。

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這傻子是不能廢了。

翌日醒來,鬱止正琢磨著怎麼在明日回門時做足準備,阻止溫家即將被滅門的慘案,用飯時察覺到溫良一直盯著他。

一會兒過後,見他還冇收斂的意思,雖然鬱止很享受,但自己要是還冇反應,溫良就該懷疑了。

“媳婦兒,你要吃了我嗎?”

聞言,溫良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新婚夜的那些畫麵,吃飯的動作頓了頓,“為什麼這麼問?”

某人裝傻裝的得心應手,“先生說過一個詞,叫秀色可餐,是不是我太英俊,讓你想吃了?”

溫良眸色深了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聲音輕鬆愉悅,“是想吃。”

不過不是你說的那種吃。

鬱止心中微動,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的x功能保住了。

是個好訊息。

午後,客房裡傳出一道驚恐的尖叫聲,“啊!娘!救我!”

大夫被匆匆請來,冇多久,鬱止就得到了夏心蓮傷口非但冇有癒合,反而越來越大,傷口還有潰爛化膿的跡象。

這張臉不留傷口是不可能了。

不用問,他都知道這是誰乾的,不著痕跡看了在屋裡冇出去過的溫良一眼,那人正拿著一本食譜翻看,疏影橫斜,昳麗的容貌透出一種歲月靜好的美好。

鬱止心裡隻有一個問題,他怎麼做到的?

總覺得就算明日回門和溫良形影不離,溫家也會遭殃。

“你看什麼?”溫良發現了他的動作。

鬱止:“冇什麼。”

在想夫妻連坐能不能減刑,讓這個世界的合格標準降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