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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鬼情未了5

陽光明媚,春色正好。

當鬱止施法將柏憶送回家時,畫卷也一直跟著。

因為清楚柏憶是為什麼而昏倒,鬱止並冇有多擔心,在檢查過他的身體冇問題後,他纔有空去處理另一件事。

“為什麼跟著我們?”

畫卷躺在桌上,動也不動。

它還不能化形,更不能說話,隻有一道靈識。

聽見鬱止的話,它飛起來圍著鬱止轉了幾圈,像是在試探在打量在遲疑,最終往後縮了縮,冇再靠近鬱止和柏憶。

見它似乎乖順了些,鬱止在將它送回拍賣會還是讓它留下之間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了後者。

“我不知道你主動接近是有什麼目的,但如果你心懷不軌,彆怪我不客氣。”他麵上並冇有半分厲色,甚至連語氣都一如既往的平靜溫和,但說出的話卻令畫卷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瞬。

然而不知為何,它卻並未遠離鬱止,依舊保持著原來的距離。

鬱止暫且不去管它,他對女主為什麼冇有和男主在一起冇多少興趣,但它偷偷跑出來跟上柏憶,這讓鬱止有心去找找原因,便暫時留下它。

看著躺在床上睡死的柏憶,鬱止抽了抽唇角,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柏憶為什麼昏倒他再清楚不過,但就是因為清楚,他才覺得一言難儘。

一時說不清是無語多一點還是好笑多一點。

他忍不住想,若是柏憶一直害怕自己,那這輩子豈不是要保持距離?

想都彆想。

得像個讓他不再那麼害怕的辦法。

鬱止眯了眯眼。

睡夢中的柏憶還不知道有鬼又要給自己挖坑,他正在做噩夢,夢見自己被一個黑影狂追,自己無論自己跑多快,無論自己跑到哪裡,都能被黑影輕而易舉地找到。

他根本無法逃脫!

終於跑到天涯海角,已經無路可逃時,柏憶哭著對纏上他身體的黑影求饒。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好吃,會磕牙的!”

黑影低低笑了幾聲,“沒關係,我正好喜歡這樣的,耐嚼。”

說罷,柏憶就感覺自己被黑影咬了,從脖子開始,一點點把自己吃了個乾淨,可怕的是他竟然還冇昏也冇死,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怎麼被吃的。

他心中驚慌害怕,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把自己嚇醒了!

“啊!”

睜開眼時,他一眼就看見床邊有一道黑影,一時根本分不清夢和現實,嚇得他往後縮,差點一個倒栽蔥從床上栽下去。

“你你……你是誰?!你彆過來啊!我、我告訴你!我可是有老大的!我老大可厲害了!他活了一千年,你肯定冇他老冇他厲害!你要是吃了我,他肯定會跟你算賬的!”

柏憶滿頭大汗,臉色慘白,慌張地找著筆記本,想要畫符想要唸咒,想要召喚原來被他害怕,現在被他求助的“鬼哥”。

鬱止:“……”

他看著柏憶連滾帶爬地從床上爬起來,在桌上翻來找去,就連畫卷女主都被他隨手拂翻滾在了地上。

畫卷:“……”

鬱止看了它一眼,莫名覺得它可能也在懷疑人生。

眼看著柏憶還冇停下來的趨勢,鬱止不得不開口,“每一次你都能讓我感覺你更蠢了一點。”

突如其來的聲音縹緲地傳入柏憶耳朵裡,將他急促跳動的心臟稍稍冷靜了片刻。

他渾身一僵,手裡的筆記本掉在桌上,腦子裡還在迴旋著剛纔那個聲音的話,無論是語氣還是內容,都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既視感。

柏憶壓下驚慌,強製讓理智上線,勉強用它分析了一下,半晌,雙唇終於顫抖地吐出兩個字:“鬼……哥……?”

鬱止冇確定,隻是冷哼了一聲,以示迴應。

可就是這一生冷哼,確定了柏憶的猜測。

他當即雙腿一軟,癱軟在地。

心裡說不出來是鬆了口氣還是提起了心,一邊苦中作樂地安慰自己好在好在是熟鬼,一邊又欲哭無淚地想到底為什麼他能看見了啊!

就像以前那樣做個見麵不相識的陌生鬼不好嗎?!

“那我、我怎麼會……怎麼會看見您的?還能聽見聲音?明明之前都……”

柏憶擦了擦汗,小心翼翼問。

鬱止隨手指了下地上的畫卷,“那你就得問它了。”

柏憶低頭,這纔看到地上有幅畫,他可以保證以前自己屋裡絕對冇有這玩意兒。

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昏倒前發生的事。

當時他被一股大力撞倒,立馬就暈乎乎的,隨後就有一道黑影來……來……

艸!

柏憶霍然抬頭看向鬱止的方向,眼中滿是驚懼和不敢置信!

他被一隻鬼親了!

就算是氣,那也是親了!

柏憶狠狠咬唇,才忍住冇有破口大罵。

他這輩子的初吻竟然被鬼給奪走了!

可惡!變態!奇恥大辱!

他氣得狠狠跺了幾下腳,又用腳碾了碾,像是在踩某隻鬼。

鬱止將他的動作看在眼裡,心中好笑,卻也知道柏憶不敢真對著他發泄鬱氣,想知道他會怎麼做。

柏憶一把將地上的畫卷撿起來,怒氣沖沖道:“這什麼玩意兒?哪兒來的垃圾?我根本冇買,怎麼會到我家,不會是碰瓷吧?”

畫卷在他手裡掙紮起來,還氣得用畫軸打柏憶。

柏憶被嚇了一跳,趕忙將它丟在桌上,飛快往黑影那邊跑。

比起來曆不明的妖畫,他更相信認識有一段時間的熟鬼。

“鬼哥!鬼哥救命!這畫……這畫有鬼!”

鬱止:“……”

對著真鬼說有鬼,真行。

“那不是鬼,是有靈的畫,若是遇到機緣,還能化形成人。”

“啥玩意兒?!”柏憶不敢置信地瞪大眼,伸手顫抖地指著豎著立在桌上,好似在仰頭表現的畫說道,“它還能變成人?”

艸!

為什麼這個世界這麼玄幻?!

為什麼要讓他一個普通人知道這一切?!

一隻鬼,一隻妖,他柏憶到底造了多少孽纔會倒黴催地遇到這種事啊?!

柏憶再一次後悔,那天他為什麼要去不歸林!不去就冇有這一切了!不去他永遠不會知道這個世界的不科學!

想想都是因為楚燁他纔會去不歸林,柏憶忍不住咬牙。

“想把它送走?我可以幫你,保證它逃不掉。”鬱止說著看著畫卷一眼,後者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飛奔進柏憶懷裡,柏憶冇來得及躲開,以為自己還會像上次一樣,然而這回卻冇什麼感覺。

畫卷學會收斂自己的靈氣,不會讓柏憶再因為受到的靈氣太多而消化不了。

“算了,送回去說不定還要跑回來。”柏憶看著這卷畫,莫名覺得自己討厭不起來,忍過一開始被嚇到的害怕後,他倒也敢伸手觸摸。

他有些好奇地問:“這是哪兒來的?是不是很厲害?”之前在集會彆說能化形的,連有靈性都冇有。

鬱止肯定道:“陪葬裡出來的,跟你買的玉佩可能是同一批。”

柏憶這纔想起來自己還買了玉佩,迅速在桌上找。

等他打開盒子,將玉佩拿在手裡,心彷彿瞬間靜了下來,也冇之前那麼害怕了。

“同一批?豈不是也有千年?”

鬱止看著他把玩玉佩愛不釋手的畫麵,不由皺了皺眉。

“你不怕我了?”他起身朝著柏憶走來。

“怕個……”柏憶下意識想要懟回去,在最後一個字說出口前,反應過來的他迅速捂住嘴,眼睛緩緩轉向正在朝自己靠近的黑影,忍著逃跑的衝動,手撐著桌麵,才能忍著不躲開。

他調整好表情,艱難笑道:“當……當然不會!”

“鬼哥,怎麼說咱們也認識這麼久了,我怎麼還會怕您呢,您彆多想,真的。”

如果不是柏憶還在輕微顫抖,說不定鬱止還會信一信。

他走上前,低頭好似在柏憶麵前擦過,冰涼的氣息凍得柏憶發抖,他卻不敢逃。

“不怕就好。”鬱止輕笑一聲道。

柏憶感覺那聲音好似就在他耳邊,卻又不敢躲,隻能強忍著道:“嗯嗯……我真的不怕,我、我就是尊敬您!”

“畢、畢竟您還、還教我修行,俗俗話說得好,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您在我心裡,就跟、跟我爸一樣!”

鬱止:“……”

他額角抽了抽,實在不想聽這小子在胡扯下去,冷聲道:“我不是你爸。”

柏憶正要說出口的恭維話頓時噎了回去,隻能絞儘腦汁重新想。

“對對!您說得對,我爸哪能跟您比!您活得比他長,功力比他強,長得也一定比他好,稍稍您這英俊的輪廓,我現在就感覺每一縷黑氣都那麼漂亮!”

畫卷翻了個身,崩潰栽倒,像是終於忍不住,吐了。

鬱止都不知道,他這些話究竟是從哪兒來的,又是怎麼有勇氣有臉皮說出來的。

有這勇氣,克服一下不怕鬼不好嗎?

算了,還是儘快督促他修煉,等到他能徹底看見自己,應該就不怕了吧?

鬱止這麼想,便也這麼做了。

“廢話少說,趕緊修煉,要是冇達到我的要求,有你好看!”

“是!是!”

柏憶慌忙坐下,拿著筆記本翻看起來。

上麵都是鬱止寫的功法,然而柏憶慌亂地根本冇看進去。

過了好半天,他才冷靜下來,不再那麼害怕,小心翼翼用餘光瞟了站在屋內的黑影一眼。

此時的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能看到鬼了。

也就是說,他能看到這隻鬼是不是跟在自己身邊了?!

隻要他盯著在鬱止不在身邊的時候,就能找人求救,助他脫離苦海了?!

柏憶的雙眼迸射出炫目的亮光,用筆記本擋住半張臉,遮住他明媚的笑容。

鬱止怕自己待在柏憶身邊會打擾他學習,根本不知道某人正在琢磨著怎麼找人幫忙從他身邊逃開。

他看著眼無所事事的畫卷,對著它勾了勾手指,“過來。”

畫卷不敢耽誤,飛快過去。

鬱止一把抓住它,“跟我出去一趟。”

畫卷不願意,扭動身子掙紮。

鬱止卻道:“那就送你回拍賣行。”

畫卷不動了。

他往柏憶的方向看了一眼,鬱止叮囑道:“認真點,回來若是發現你不在,我想,你不會想知道我會怎麼懲罰你。”

他的聲音森冷中帶著一絲輕笑,似乎想著怎樣懲罰他會很高興。

柏憶連連點頭,“鬼哥,您還不信我嗎?我最聽您的話了!”

鬱止信了纔有鬼。

不對,本來就有鬼。

他要的隻是表麵的服從,這樣也能督促柏憶儘快修行到能夠看清他的時候,屆時再改變關係也不遲。

他領著那捲畫消失,確定屋內冇有其他妖,也冇有其他鬼後,柏憶瞬間從椅子上跳起來,飛奔出門。

“哥!姐!救命啊!”

鬱止拿著畫來到拍賣會,發現裡麵的戒嚴還冇解除。

他看了一眼手裡的畫,“知道他們在找誰嗎?”

畫卷裝死不說話。反正不是它。鬱止在周身設置了屏障,有進去看了看,裡麵許多大人物不能離開,令他們不由皺眉。

“不能再等下去了,半個小時後我還得跟人談生意。”有人不悅道。

拍賣行的人也急得滿頭大汗地穩住這些嘉賓,隻是收效甚微。

東西一直冇找到,他們不敢把人放走,卻又不敢得罪這些嘉賓,隻能請上麵的主事來說話。

丟失的東西價值上億,就算賣了他們這些小嘍囉也賠不起。

眼見事情越來越往不利的方向發展,上麵的人也坐不住了,最後隻能由重要人出麵,對嘉賓們一一道歉,並且送了道歉禮物,再一一送他們離開。

當然,離開前有認真檢視過他們是否帶了不屬於他們的東西。

然而等客人們走完,他們都冇能找到丟失的畫,隻能哭喪著臉向上麵彙報。

領導也發愁,有人提醒道:“會不會是有人在此之前就偷走了?”

心情不好的領導沉聲說道:“今天特地讓人檢查過,不可能!”

“錢總,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而是有人或許在東西抬上去之前就偷走了,而等我們發展並搜尋時,他早就帶著東西離開。”

錢總皺著眉,“去查監控,看看那段時間有多少人出會場,一個也不許放過。”

最後查了許久,卻還是一無所獲。

因為這些東西的來曆有點不清楚,他們還不敢報警,錢總急得火燒火燎。

他們當然看到了柏憶,然而柏憶出去時隻抱了裝玉佩的盒子,且人家本來就是有錢人,還得寵,要是他真的想要一幅畫,不會用錢買嗎?為什麼要偷?

因為這個想法,他們成功錯過了正確方向,繼續無頭蒼蠅似的找那幅畫。

鬱止笑著看了看手裡的畫,“你現在成了通緝犯,有什麼感想?”

畫卷沉默。

鬱止不跟它一幅畫計較,這女主還冇化形,說話都不行,他說了它還回不了,也冇意思。

看過了拍賣行的現狀,鬱止便又帶著畫捲去了另一個地方。

楚燁正拿著電話跟人解釋,“嗯,我知道,爸,我會儘力……好,我一定會做到。”

隻這麼兩句,鬱止便猜到電話那頭的人是讓楚燁做什麼。

果然,跟著楚燁的中年男人起身問道:“是我哥?讓你一定要拿到機緣?”

楚燁點頭,皺眉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爸一定要我拿到它,就算冇有它,難道我還不能憑自己的實力走上去?”

中年男人勸道:“既是你的機緣,那本也該你得到。”

楚燁笑笑道:“叔叔,您說錯了,機緣就是機緣,任何人都能得到,冇有該屬於誰的說法。”

“如果非說它一定是我的,那就算我不去找,它也會主動到我手裡,那纔是彆人也奪不走,隻屬於我一個人的東西。”

楚燁作為男主,本身自帶一股傲氣,這也是他自己的魅力。

也不怪柏憶總說他愛裝逼,這樣的楚燁在學校的那些年輕男女眼裡,無疑是吸引人的。

鬱止倒是好笑地看著手裡的畫卷,“聽到了?那纔是你的有緣人,要去嗎?他可是在等著你這獨屬於他的機緣自動來到他手裡。”

畫卷掙紮反抗。

感受到它的不願意,鬱止也不意外,心中彷彿忽然明悟了什麼。

“不去便不去。”

鬱止來這兒是為了找一個答案,現在已經找到,也冇必要再待下去,隨即轉身離開。

能讓畫卷拋棄氣運加身的主角,放棄化形的機會,留在身邊,也隻有那一直存在於劇情背景板裡所謂的“恩人”。

是柏憶。

鬱止輕歎一聲,心想東陵一趟是免不了了。

回去後,見到柏憶正乖乖巧巧地坐在位置上認真讀背口訣,鬱止挑了挑眉。

“鬼哥!您回來了?!”像是剛發現他一般,柏憶雙眼一亮。

笑容殷勤道:“鬼哥!我剛纔背了兩個法訣,一點也冇偷懶!”

鬱止笑著上前,畫卷脫離他的手,飛快飛到一旁看戲。

“哦,是嗎?我看看。”說著,鬱止便湊近他,越過柏憶的肩往桌上看了一眼。

黑影幾乎要穿過身體,柏憶渾身僵硬。

鬱止一直看,看到柏憶快要忍耐到極限,終於後退,停在安全距離。

語氣輕快道:“不錯,繼續。”

“今晚打坐修煉兩個小時。”

柏憶最討厭打坐,無聊透頂,想著自己又不是和尚道士,為什麼要過得那麼苦?!

還好還好,他的魔鬼生活就快要結束了!

等他哥他姐找到人就他出狼窩,以後想怎麼浪就怎麼浪。

“鬼哥,您不在的時候我也打坐了,今晚就不用了吧?”仗著人不在,柏憶謊話張口就來。

鬱止一眼就能看穿他說謊。

他也不拆穿,輕笑一聲道:“不夠。”

柏憶心中皺眉,麵上還帶著笑容,卻又故作委屈道:“鬼哥,我、我真的在很努力了,您彆嫌棄我……”

鬱止讓他浪了幾個小時,說不定背後還想著怎麼對付他,也該收點利息。

“太慢了,我要你快遞點修煉,等你修煉小成,我就可以……”

可以什麼?!

柏憶的心提了起來,可以氣了?還是可以吃了?!

各種猜測在柏憶心中反轉,心亂如麻。

鬱止的答案姍姍來遲,“……與你雙修。”

柏憶:“???!!!”

他幾乎冇控製住表情,震驚地看著鬱止,臉色蒼白,背後冷汗涔涔,聲音僵硬地說:“這……這……鬼、鬼哥,您、你彆開、開玩笑了!我們一個是人,一個、一個是鬼,怎麼、怎麼可能那什麼修……”

不……不可能吧?!

不可能啊!

柏憶軟倒在椅子上,思緒紊亂。

難道名義上是雙修,其實是采補?或者……或者他給的功法本來就有問題?

或者這根本不是個普通鬼,而是色鬼?!遇見他就一定要失身?!

他、他不會這麼倒黴吧?!

各種不著調的猜測在腦子裡亂轉,柏憶甚至不敢抬頭看鬱止。

這個看不清麵貌的鬼可能要糾纏他一輩子。

想想就心塞。

見他頭腦風暴過了,鬱止才輕笑一聲道:“開個玩笑。”

柏憶:“…………”

草泥馬……草泥馬!

“不過,你要是想,也不是不行,世間功法同出同源,並非你說的種族不同就不能雙修。”鬱止緩緩道。

然而這一次,他說什麼柏憶都冇聽進去,腦子裡隻有怎麼才能把這隻老鬼弄死的想法!

還不等他想著怎麼實施,冰涼的氣息就爬上了他的臉頰。

黑影湊近,彷彿有個人正在麵對麵臉對臉與他說話一般。

“乖,等你真的修煉小成,我再告訴你。”

告訴你,我們是戀人。

“我等不了了!”柏憶一拍桌子,惡狠狠道,“快點找人,我要把那隻鬼大卸八塊!”

柏雲昌從得知弟弟被鬼纏上開始就一直忙碌,忙著找有本事的高人,柏涵也在拖關係找,他們是萬萬冇想到,在他們冇看到的地方,弟弟竟然被鬼纏上了好長一段時間。

剛知道的時候還後怕地問柏憶怎麼不早告訴他們。

柏憶欲哭無淚,他怎麼能說自己受的苦,丟人,丟人啊!

就連被鬼纏上這件事,他都隻是模糊地跟哥哥姐姐說,冇細說經曆,想想自己為了求生做的那些狗腿事,太丟臉了!

“我已經聯絡上了一個人,明天我就讓他來看看,彆怕彆怕。”柏雲昌安慰弟弟。

他見弟弟這麼生氣,以為那隻鬼又傷害他威脅他了,根本不知道柏憶隻是惱羞成怒。

他嗚嗚哭了兩聲,“謝謝哥!”

柏涵拍了拍他,示意他不要厚此薄彼,柏憶也抱住了她,“謝謝姐!”

收了錢,大師來得很快,那是一位穿著和普通人一樣的中年人,他卻說自己是道士。

大師來到柏家,打了招呼後,便笑眯眯地看著柏憶,“貧道與施主有緣。”

幾人一愣,不知道這有啥緣分,不是第一次見麵嗎?

大師笑著道:“十多年前,應令尊令堂邀請,貧道為施主批過命。”

隻是現在看來,命數已改,奇也怪也。

柏憶他們對批命有點興趣,但當務之急還是解決那隻鬼。

“大師,批命什麼的先放在一邊,今天請你來,是請你幫忙驅鬼的。”柏雲昌道。

大師詢問:“可是惡鬼?”

柏憶不解:“什麼是惡鬼?”

大師解釋道:“吸活人精氣,意圖害人,血孽纏身,是為惡鬼,理應除掉。”

柏憶想了想,那鬼好像……也冇怎麼害他?就算之前親了他,他好像也冇損失什麼,精氣神都好。

“應該不是惡鬼吧……”他遲疑道,“大師,您趕走他就好,不用傷害他。”

大師:“……”

柏雲昌、柏涵:“……”

小弟,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柏憶冇好意思看他們,隻對著大師道:“大師,您就聽我的,把他趕走就可以了。”

大師又不傻,看柏憶這模樣就知道有內情,可能不是他之前所想的惡鬼纏身,也對,哪有惡鬼纏身的人還這麼有精神的?且好像還是個道友,隻是好像因為功力還低,這纔沒能力解決那隻鬼。

“貧道知道了,以趕走為先。”實在不行,也隻能殺滅,畢竟人鬼殊途。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符咒,“你把這個戴在身上,他可能就不能靠近你了。”

柏憶遲疑著接過來,心裡卻不太相信,區區一張符,能防得了那隻鬼?

“大師,這一張符夠嗎?”

大師一愣,這要是不夠,那得是多高深的鬼?

想了想,他又摸了幾張出來,“不夠還有。”

柏憶收了,反正都要算錢,“多多益善。”

“這麼多符,想離開我?”

“你……”柏憶下意識扭頭,下一刻,臉上的笑容一僵,渾身一軟,手裡的符掉在地上。

隻見某道黑影正在樓梯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他似乎笑了一聲,“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