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

可他又多細心,清楚地記得許清清的生理期。

我忍不住笑了下,渾身的力氣卻像是被抽走。

頂著烈日,我一步步地走回了家。

這樣的天氣,讓我想起第二次流產的時候。

我穿著笨重的玩偶服發傳單,被飛快駛過的電動車撞倒。

我拚命地呼救,可是玩偶服遮蓋住我的聲音。

等送到醫院,第二個孩子還是冇了。

我拿著五千塊的賠償,給了江言。他買了身得體的西裝出去應酬,接到了一個幾十萬的訂單。

那晚他開心地抱著我,還不知道孩子的事。

後來,他紅著眼睛,聲音顫抖。

“阿離,我們的孩子冇了。”

兩個小時後,我拖著已經麻木的腿站在門口,輸入密碼鎖開門。

一進去,就看到了躺在客廳沙發上的許清清,和半跪在她麵前的江言。

他手裡端著一碗粥,正一勺一勺的喂著許清清。

溫柔又耐心。

這個樣子的他我見過無數次,隻是第一次,是從第三視角。

江言轉頭看到我,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放下粥,三兩步的走到我麵前。

“怎麼這麼久纔回來?”

我已經累的快虛脫,一個字都快要說不出來。

“水……”

江言立刻回身給我端了一杯水,我接過仰頭喝起來。

乾涸的嗓子得到了滋潤,可下一秒,我卻感覺喉嚨像是被扼住。

水杯脫手砸在了地上,我捂著脖子看向江言。

“你在裡麵……加了什麼……”

“蜂蜜。”

回答完,江言的臉色瞬間變了。

經過緩解治療後,我才從那種快要窒息的狀態中脫離。

許清清連忙向我道歉。

“對不起都怪我,是我嫌白水冇有味道,所以江言哥纔在裡麵加了蜂蜜,讓你過敏了,都是我的錯……”

過去這麼多年,江言清楚的記得我的喜好,也時刻謹記我對什麼東西過敏。

外出吃飯,他都會仔細的詢問每道菜。

可現在,他忘記了我對蜂蜜過敏。

我垂下眼,平靜的像是一潭死水。

冇多久,許清清離開了。江言送完她推門進來,我再次開口。

“明天,我把離婚協議發給你。”

江言瞳孔一縮,想也冇想地拒絕。

“我不同意!”

轉頭或許想起了剛纔的事,他又緩和了語氣。

“剛纔是我不對,一時著急忘記了,晚點我給你買份禮物補償。”

第二天,我收到了一支高爾夫球杆。

3

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凝固,我猛地將手中的東西扔了出去。

第一次流產的痛苦,我到現在都記得清楚。

高爾夫球杆打在我肚子上的觸感,和那一瞬間的銳痛。

然後,是下身緩緩流出的鮮紅。

在我還不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第一個孩子。

眼淚滾落下來,雙手還在控製不住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