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好好乾,我會給你送飯

窗外月色朦朧,悄然掩入雲層。

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花絨渾身痠軟地蜷在蕭北銘懷中,連指尖都懶得動彈,烏髮汗濕地貼在頰邊,閉著眼,似是累極睡去。

蕭北銘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撫著他光滑的脊背,饜足的目光流連在他安靜的睡顏上,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珍視。

就在蕭北銘以為他已沉睡時,懷中人卻忽然含糊地低語了一句,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蕭北銘……護好宴兒……”

蕭北銘手臂收緊,將人更深地擁入懷中,在他發頂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嗯。”他應道,聲音是前所未有的鄭重,“我們的兒子,天上地下,無人能動他分毫。”

“還有……”花絨的聲音越來越低,幾不可聞,“……你也是我的。”

蕭北銘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開無比愉悅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春暖花開。

“是,”他低聲迴應,對著已然熟睡的人許諾,“我也是你的。”

神主大殿。

殿中跪著三人,正是在鳳鳴山討到好處的三人。

周遭一片安靜。

新任神主梵天高高坐在主位上,睨著這三人,神色冷淡。

“神主,那封鳳君,不僅不識趣,打碎了玉如意,還揚言要斷神族靈脈。”年輕人叩首道,話說的格外小心。

隻因新任神主,梵天是個與鳳君一模一樣的瘋批,甚至還要瘋上一些。

傳言他原先是老神主囚禁在神殿中,見不得光的臠寵,亦有傳言,他是老神主關在後院不受寵的私生子……

他是提著老神的頭顱,挑了一眾神族,踩著同族的屍骨與鮮血登上的神主之位。

神殿中的人不是服從,而是害怕,滲入骨縫的害怕,幾年內,神族幾乎成了神主梵天的一言堂,反對者,隻會被斬殺,比人界暴君還要殘暴。

老者附和,“神主,鳳鳴山留不得了?鳳君手握各處靈脈,卡著神族的命脈,不得不防。”

公主捂著胸口,“神主,鳳君猖狂,不將神族放在眼裡,請神主,出兵滅了鳳鳴山。”

眾神族跪地,“請神主出兵滅了鳳鳴山。”

梵天一襲月白色素衣,木簪子挽著烏髮,撐著一張邪魅的臉,把玩著夜明珠,一點也不在意。

下麵眾人靜靜等著。

一炷香後,一個神族長老,冇忍住道了一聲,“神主。”

焚天動作瞬間停住,緩緩抬眼,這一眼,看的那人慌張叩首。

“拖下去,丟入斬仙台。”舒朗的聲音傳來。

門口立馬進來兩個侍衛,拖住那神族長老往外帶。

“神主,神主恕罪。”

“神主恕罪啊。”

那人被拖出去後,殿中再也無人敢多嘴一句。

梵天看向殿中間跪著的三人。

“接著說。”

三人均是一愣,可他們已經說完了,莫非要他們重說一遍?

年輕人開口,“鳳君,打碎了玉如意。”

“嗤!”還冇說完便被梵天手中夜明珠,砸中了心臟,當場爆體而亡。

血濺了一地。

老者臉上粘了血跡,冷汗濕了脊背,公主,睜圓了眼睛,呆愣愣跪著,早知這是個送命的活,她便不會領下。

“繼續。”神主位上那人又道。

老者低頭看著自己的膝蓋,莫非神主想聽些不一樣的?

老者叩首,“神主,鳳君身邊多了一個男子,這人玄衣墨發,還帶著半麵具。”

梵天視線看過來,“哦?”

公主眼珠轉動,急急道,“那人承認,是鳳君男寵,而且鳳君手心還坐著一個比大拇指稍大一點的小孩,觀鳳君言行,似乎很疼愛那孩子。”

梵天來了嘴角勾起,“有趣。”

隨後起身,垂目理著袖子,“本尊親自去招呼。”

“是。”

兩月後的鳳鳴山,鮮花盛開,綠意盎然,靈根靈力被吸收,蕭知宴長大,與三歲孩童一般大,經常自己出去玩,一玩就是一整天,浪的不著家。

小禍大禍闖個不停。

今日,掏了三花鳥的蛋,明日揍了羚羊崽,蕭北銘天天領著蕭知宴上門道歉。

花絨被氣的頭疼,蕭北銘裝模作樣打兩下手心。

這一日,蕭知宴正在幫他爹爹摘花瓣,遠處走來了一人,素衣素衫。

這人一臉笑意,“小朋友,鳳君可在?”

蕭知宴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人,警惕道:“你是何人?鳳鳴山有結界,外人進不來。”

這人笑著,“我是鳳君故交。”

小知宴轉身揪花,“那你更不能進去了。”故交不行,那狐王是爹爹故交,來一次,父親便要欺負爹爹一次,說故交都是來搶爹爹的,他不能讓這人進去。

那人彎腰幫著小知宴揪花,“為何?”

小知宴撇嘴,將他丟進籃子裡的花瓣,拾出來丟掉。

“你笑的像壞人。”

這人一頓,看向忙碌的小知宴,“那你是何人?”

小知宴走到另一邊,這人又跟了過來,明明丟進去的花瓣被知宴小手撿出來丟掉了,還樂此不疲的往裡放。

“我是花仙子,負責給鳳君送花噠。”

爹爹說了,出門在外,不能讓人知道真實身份,說完將這人剛丟進去的花瓣撿出來,丟掉。

指了指,前麵的花圃,“你要是真幫忙,就將那片地打理了,打理好了我就帶你進去。”

這人順著小孩指的方向看過去,一堆雜草,裡麵隻有三株花,轉頭笑著,“好啊,你可要說話算數。”

小知宴點頭,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放心,我最講義氣。”說完將簍子裡的小鏟子遞給他,“好好乾,我會給你送飯滴。”

來人真的拿著小鏟子去除草,一根一根十分有耐心。

一直乾到晚上,也冇見小孩來給他送飯。

此時的蕭知宴睡的臉紅紅,早已忘了還在除草的人。

之後過了兩日,他又撞見了那人。

那人依舊笑意盈盈,“我那晚等了你半日,你可並未給我送飯。”

蕭知宴盯著那人頭上戴著的南珠簪,眼睛冒著光,“我去了,發現你已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