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幫一幫郡守

明明是災禍,但這一路走來,卻並未見災民。

“主子,這事有些奇怪。”林沐道。

蕭北銘一笑,“看來有人已經知道我們來了南邊。”

花絨從車窗裡探出腦袋看著周圍的景。

十日後,幾人抵達受災最為嚴重的郡縣。

郡守大腹便便前來迎接,“微臣胡守信叩見指揮使。”

蕭北銘下了馬車,轉身將花絨接下來。

胡守信跪在地上,緩緩抬頭看向花絨。

這位便是蕭北銘的男妻?果然是能將蕭北銘迷的神魂顛倒的模樣,比江南的公子還要美上一些。

“胡大人,眼睛不想要了?”林沐扇著扇子笑不達眼底。

“大人恕罪。”

蕭北銘看向胡守信,“江南水患,為何不見一個災民?”

“回大人,災民已經安置好了,不知是何人上報,這次水患,規模不大,陛下日理萬機,為這些小事傷神,是屬下之過。

本來已安置妥當,也不知是哪個不長眼的,報了上去,還麻煩指揮使親來一趟是臣之過。”

趙達湊近林沐,“這老登的嘴臉怎麼看著那麼想讓人揍幾拳?”

林沐:“這就是文人的嘴皮子黑的能給你說成白的,一臉賤兮兮。”

蕭北銘牽著華花絨:“事情如何,本指揮使調查之後,自會有決斷,若郡守是被冤枉,我定還你一個公道,若你所言非真。”蕭北銘:“那便活颳了你。”

胡守信一頓,冷汗冒了出來,“臣不敢欺瞞指揮使大人。”

隨後起身,“大人,院舍已準備妥當,還請入住。”

蕭北銘領著花絨朝院子走去。

這院子富麗堂皇,柱上紅漆都是新刷的,簷頭彩繪絢麗多彩。

一進屋子,“裡麵乾淨的一塵不染。”花絨捏起桌上的玉如意。

“不是說遭災了嗎?郡守這裡好華麗啊,這一件玉如意,應是值不少錢。”

“小公子,這玉如意不值錢的,是夫人從集市上買的贗品。”胡守信擦著額頭的汗。

“贗品啊。”花絨鬆手。

“嘩啦。”玉如意碎在地上。

胡守信心疼的直抽抽。

“老爺,飯食準備好了。”郡守的夫人領著一眾哥兒姐兒前來迎接。

趙達一頓,郡守已年過四十,但這夫人瞧著纔剛二十,老牛吃嫩草啊。

門口的這些人個個衣著樸素,女子衣裳甚至補了補丁。

郡守笑著,“指揮使大人,請移步正廳,用飯食。”

蕭北銘點頭,牽著花絨走向正廳。

桌上擺著的菜全是素的,連點葷腥也不見著有。

“啪!”胡守新反手打了妻子一巴掌,“你怎麼回事?指揮使親臨,這桌子怎麼連個葷腥也見不著。”

柳氏撲騰跪地,哭的梨花帶雨,“老爺,家裡哪裡還有餘錢買葷腥,你要是不全給了災民,妾身怎麼會做這一桌子素的。”

“你還敢頂嘴。”胡守信抬手就要再給一巴掌。

林沐捏住了他的手腕。

“胡郡守,打女人可不好。”

胡守信收了手,瞪著柳氏,“還不快滾下去!”

林氏抹著眼淚,緩緩退下。

胡守信拱手,“指揮使勿怪,家裡的銀錢全救助災民了,隻能辛苦指揮使與令夫郎將就一番了。”

蕭北銘微微笑著。

胡守信寒毛豎起。

良久才聽這人說了一句,“好啊。”

隨後坐在了飯桌旁。

胡守信也坐了下來,陪著幾人吃菜。

飯罷,已至傍晚。

“幾位舟車勞頓,那微臣便不打攪了。”胡守信起身。

蕭北銘點頭,

胡守信退出去關上門,走了兩步後停了下來,轉頭看了一眼緊閉的屋門,臉上諂媚的笑消失了。

抬腳朝主院走去。

“老爺,你回來了。”一身綾羅綢緞的柳氏起身迎接。

胡守信進屋,蹙眉關上了門走過來,“怎麼將衣裳換了?”嚴厲質問。

柳氏坐在了一桌子菜旁,“現在又是在自己屋裡,怕什麼?你不知道,那粗布麻衣穿在身上,簡直要命,磨的脖子疼。”

柳氏抿嘴,“虧人家還給你備了一桌子酒菜,你就是這麼對奴家的?”

胡守信趕緊過去了摟住了柳氏,“夫君錯了,夫君錯了。”

柳氏將人拉在桌子邊,“老爺一定吃不慣素菜,妾身給你備了葷的,雞鴨魚肉,樣樣都有。”說著端起一杯酒遞到胡守信嘴邊。

胡守信臉上笑著就著柳氏的手喝了,“還是夫人瞭解我。”

兩人喝酒吃肉。

窗子邊的林沐微眯著眼睛,嗬。

隨後起身離開。

“主子,胡郡守與夫人正在吃飯,桌上雞鴨魚肉齊全。”林沐彙報。

趙達睜圓了眼睛,“那我們吃了一肚子草?”

林沐糾正,“不是我們,是你。”

蕭北銘手指輕釦著桌麵,“胡郡守不說說,銀子都用來安置災民了嗎?”說罷抬眼看向林沐,“你去幫一幫他。”

林沐嘴角含笑,“遵命。”說罷走了出去。

趙達上前,“主子,屬下呢?”

“你去將城外的災民帶進來。”

趙達一頓,“主子怎麼知道災民在城外?”

蕭北銘看了一眼趙達。

趙達閉嘴,“是。”說完走了出去。

花絨湊上來,“那我呢?”

蕭北銘,抬手摸了摸他嘴角的油漬,“吃飽了嗎?”

花絨點頭,“飽了。”

蕭北銘一個俯身將人抱起來,“睡覺。”

…………

“老爺,老爺,不好了。”

胡守信一個翻身坐起,匆匆忙忙穿衣。

“老爺,怎麼了?”柳氏也起了身。

胡守信未答,匆匆打開了門,“出什麼事了?”

來人跪地,“老爺,災民進城了。”

胡守信往後退了一步,手指哆嗦指著人,“我不是說,即便讓她們死在城外,也不能讓他們進入城內,京都指揮使還未離開,你們就是這麼守著的?是想讓我死嗎?”

“老爺恕罪,小的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夜過後,城外的災民紛紛進了城。”那人跪在地上。

胡守信,喉嚨嚥了咽,剛要說什麼。

“老爺,不好了。”管家匆匆趕來。

胡守信一頓,指著人,“說!”

管家撲騰跪地,“老爺,東山頭埋著的銀子,全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