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吃軟不吃硬

龍尊蹙眉睜眼,看向邊上還在是手忙腳亂挽救的人。

一灰袖,煙散了,火也著了。

知知鼻尖全是黑汙,睜著眼睛看向火堆,又轉眼看向眼前人。

龍尊又坐下打坐。

知知也坐了下來,一臉古怪看著身邊人。

剛剛不是叫他滾,現在又給他燒火,真是怪的很。

兩人就這麼坐著,吃飽喝足,睏意來襲,知知眼皮子上下打架,搖搖晃晃。

“咚。”

直直倒在了龍尊盤著的腿上。

令尊睜眼,低頭看著早就睡死的人。

將他扶正,不過三秒,人又倒下來。

龍尊蹙著眉,忍住了,將人丟出去的念頭。

知知躺在火堆旁,一覺睡到大天明。

醒來時,旁邊的人已離開,火堆還燒的旺,顯然是有人放了新柴火。

知知坐在蒲團上,打著哈欠,淚眼濛濛,“真是個怪人。”

直直起身往外走正要出去抓隻雞烤了,到門口時,迎麵碰上摘野果歸來的龍尊。

知知往他兜子裡看了一眼,隻見他袍子裡兜著一兜子花花綠綠的野果子。

“這是給我的?”

“潛龍台,不能殺生。”這人道。

知知伸手拿了一顆,“不能殺生,我也殺好幾回了。”說著咬了一口。

汁水瞬間充斥了滿嘴,甜滋滋的,比他吃過的所有果子都要好吃很多。

“味道不錯。”知知撩起衣袍,將這人的果子一個一個放進自己兜子裡。

“你要是能天天給我摘果子,我就不殺生了。”知知笑彎了眼,狡黠的像隻小狐狸。

良久這人隻淡淡“嗯。”了一聲。

小狐狸知知貪嘴一次性吃了二十顆,晚上臉色煞白,蜷縮在墊子上。

知知破殼遲,雖力氣大,但生了一副弱腸胃,不你能吃寒的,不能吃硬的,不能多食,也不能少食,花絨矜貴的養著。

這會子隻他一人,捂著肚子難受的額頭冒汗。

旁邊蒲團空著,隻他一人在空蕩蕩的大殿。

他……有些想爹爹父親了。

半夜的時候,知知的衣角被撩了起來。

在看見知知腰間的固魂花時,這人手裡的動作頓住了。

眼睛盯著那朵固魂花看了很久,纔將大手覆上知知軟綿白皙的肚皮,帶著靈力度緩緩揉著。

知知蹙著的眉頭,緩緩舒展了一些,像隻貓兒一樣,敞開肚皮給人摸。

良久,龍尊收手,將他的衣角拉下來,挑旺了火堆後,坐在蒲團上閉眼打坐。

這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明日,一定要將他丟下山。

知知是被烤肉香味誘惑醒的,他睜眼坐起時,火堆上烤著一隻野山雞。

旁邊還有五顆果子,比昨日少了一半。

知知盯著熟透的山雞,睜圓眼睛,愣住了。

“這是哪位田螺姑娘,烤的山雞。”知知蹲下來,聞了聞,“好香啊。”

盤腿坐下,吃起來。

剛吃完,龍尊走了進來,月白色的衣裳,在陽光下閃著光,腰間藍色玉墜穗子擺動著。

“吃完下山。”

知知仰頭,“我是人族,不能下山,下山會被吃掉的,龍族二皇子,要搶我做媳婦,我不願意。”

門口的人,不知是因為他的哪一句話,手攥了攥。

知知:“你這裡這麼大,我不占地兒的。”

門口的人走了進來,盤腿在蒲團上坐下“隨你。”

知知:原來這人吃軟不吃硬。

貼過去,“你叫什麼名字?我叫蕭知知,你可以叫我知知。”

旁邊的人閉著眼,“禁言。”

知知撇嘴,“張嘴不就是為了說話,禁言乾嘛,你看看你,要不是不說話,怎麼罵不過我。”

坐在一邊嘀嘀咕咕,“這殿裡,冷清的厲害,不知道的還以為十年冇住人。”

仰頭道:“我可以摘一些野花嗎?”

龍尊不語。

“你不說話,那我便當你答應了。”起身往外走去,“我這就給你去摘一些來。”

潛龍台周圍是山林,野花遍地。

知知冇走多遠,就在門口摘花,藍的黃的紅的綠的,也不搭配,各種顏色胡亂摘了一捧。

殿中的人睜眼望了一眼,院中正在摘花的人。

冇一會知知抱著花進來了,將花插在天價玉瓶中,又去外麵撈了魚,養在玉壇中。

揹著手掃視一圈,滿意的點點頭,挪到打坐的龍尊麵前。

“哥哥,我可以將外麵的山雞養在殿裡嗎?”

龍尊搭在膝蓋頭的手,微微捏了捏。

“不行。”

知知:“為什麼?”

龍尊睜眼看過來,“有味。”

知知……“好吧。”

於是在殿外用竹節,圈了一塊地方,養了十幾隻走地雞。

不僅可以吃肉,還有雞蛋吃,蕭北銘很會做飯,糰子做的也不錯,蒸雞蛋羹,煮雞蛋,炒雞蛋,做的花樣多種多樣。

知知跟花絨一樣,其餘方麵是很優秀的但獨獨做飯這方麵先天不足。

知知要給雞剁菜葉,每天盼著雞快快長大,好串起來烤肉吃。

但這份勤快冇過幾日成就堅持不下去了,餵雞澆花這事兒,就交給了龍尊。

知知在睡大覺時,龍尊切菜葉,給他餵雞。

知知起身一看,雞被餵了,回來,又爬上軟榻接著睡。

日上六竿才起身。

“謝謝哥哥幫我餵雞。”

自從知道這冷麪男,吃軟不吃硬,知知就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聲一個哥哥叫著,哄著龍尊給他養雞澆花。

龍尊抿唇,閉目打坐。

知知起身去看他的雞。

“啊!”

院外突然傳來知知一聲大叫。

龍尊刷的睜眼,起身走出去。

雞圈裡知知舉著個蛋,笑著,“哥哥,山雞下蛋了,我想吃雞蛋羹。”

龍尊站在石階上,兩人對視著。

“我……不會。”

龍尊蹙著眉說了一句。

龍尊自打破殼便為尊,從冇吃過東西,更不會做飯。

知知蹙眉,“我也不會。”看著手上的雞蛋,“那怎麼辦?”

走出來,將雞蛋放在籃子裡,“那攢一籃子賣錢吧。”

知知一天看三趟,盯著那顆蛋流口水,要是在京都,他父父一定會給他做七八個花樣。

咬了一口手中的果子,轉身進去。

半夜時分,熟睡的知知聞到了炒雞蛋的油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