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下輩子,早早的告訴你

說罷起身,“我要去看一看。”

蕭北銘將月白色的織錦勾花披風給花絨披上,“我陪你。”

兩人一同出了屋子。

鳳鳴山,神族與妖族戰作一團。

麗姬肩膀受了鹿君一箭,血順著手腕滴到了地上。

狐狸男胸口捱了一刀,卸力靠坐在欄杆旁。

“阿麗,我再問你一遍,降還是不降?”鹿君弓箭對準了麗姬的胸口。

麗姬笑著,嚥了咽口中的血腥,眼神堅定,“寧死不降。”

“好,好得很。”鹿君手中的弓箭對準了狐狸男。

“那我便殺了他。”

麗姬一慌大喊,“你敢,有怨衝我來。”

鹿君眼神含笑,“你喜歡他?”

“那他就更不能留了,你放心,等妖族被拿下,我便迎娶你做我的夫郎,我們還向從前一樣。”說著拉滿了弓。

“不,不要,不要傷他。”麗姬紅著眼眶連連搖頭,心揪疼著。

“阿,阿麗,不要求他。”狐狸男口吐鮮血,第一次冇有叫主子,而是阿麗。

眼神含著情愫,一眨不眨看著眼前人,生怕死後忘記他的樣子。

麗姬轉身,撲騰跪地緩緩抬起沾滿血跡的手,捧住了他的臉,兩人眼眶通紅,相顧無言。

麗姬笑著,眼淚淌進微張的嘴裡,苦澀鑽滿了喉嚨,“下輩子,下輩子可要早點告知我,你的心意。”

狐狸男也笑著,兩手摟住了他的腰,“好,下輩子,我早早的告訴你,我心悅你,想娶你做夫郎。”

他喜歡上了他的主子,妖族之王,喜歡了幾百年,但自己隻是一隻修煉成人的狐妖,配不上他,此生隻能將自己的心意緊緊埋在心底,偷偷的喜歡他,護著他。

臨到今日,他後悔了,應該早早告知於他,自己不單單想做他的下屬,還想做他的枕邊人,若他趕自己走,他就遠遠的跟著他,不離開,也不靠近。

鹿君長箭射出,鋒利的箭頭冷光乍現,直直朝著麗姬的後背襲來。

狐狸男用儘全力,挪動了方向,將麗姬緊緊胡護在了懷裡,低頭看著懷裡的人,“阿麗。”這一聲格外的溫和,溫和的似是下一瞬這人便要飛走了。

金箭就要穿胸而過時,陣陣鬆香味飄來,麗姬抬眼,一片月白色撞入眼中,墨發輕輕搖曳。

麗姬紅著眼眶哽咽,“鳳君。”

花絨逆著光轉身,手裡握著那支金箭,緩緩笑著,“莫怕。”

狐狸男轉頭,瞥見蕭北銘戴著麵具環臂靠在欄杆上。

麗姬扶著狐狸男站了起來,兩人一身的傷,花絨從袖中拿出丹藥,遞到麗姬手裡,“服下它。”

麗姬點頭,“謝謝。”

“鳳君,你要插手神族之事?”神族一人嗬斥。

花絨轉身,眼神一暗,手中長箭射出去,金光四射。

“噗嗤。”紮穿了那人的胸膛,威力帶著人直直飛出去。

鹿君看過來,“鳳君這是何意?”

花絨仰頭,“何意?你們私闖我鳳鳴山,我難道還要袖手旁觀?”

“我等奉命行事,打壓的是妖族,妖族一降,我等便會退出鳳鳴山。”

花絨笑著朝前一步,“我曾與梵天說過,神族若敢踏入我鳳鳴山,便讓其留下命,你們以為退的出去嗎?”

話一說完,袖中白綾析出,宛如遊龍。

站在前麵的神將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割了脖頸,不到一瞬間,白綾被染成鮮紅色。

鹿君在白綾靠近時,跳了出去,逃過了一劫。

鹿君臉色煞白,握著弓的手微微發抖,“鳳君當真要為了妖族,與整個神族為敵?”

花絨輕笑,指尖輕輕拂過染血的白綾,“鳳鳴山是我的地盤,在這裡,我說了算。”

他話音未落,白綾再次揚起,直取鹿君麵門。

鹿君急退,手中金光連閃,數支羽箭射出,卻都在觸及白綾的瞬間被震為齏粉。

“噗——”

白綾末端如利刃般穿透了他的肩,將他狠狠釘在地上。

花絨緩步上前,月白的衣袂在風中翻飛,不染一絲塵埃。

“回去告訴那些老東西,”他俯視著鹿君,聲音清冷,“再敢踏足鳳鳴山,我便親自去九重天,拆了神主殿。”

鹿君咬牙,忍痛拔出白綾,鮮血噴湧而出。他死死盯著花絨,終究不敢再多言,踉蹌著化作一道金光遁走。

剩餘的神兵見狀,紛紛潰散逃離。

鳳鳴山終於恢複了寂靜,隻餘下濃重的血腥氣和滿目狼藉。

花絨轉身,看向相互攙扶的麗姬和狐狸男。

麗姬撐著受傷的身子,便要跪下,“多謝鳳君救命之恩……”

花絨抬手虛扶,“不必。”他的目光落在狐狸男慘白的臉上,“帶他回去好生療傷吧。”

麗姬重重頷首,眼眶又紅了,他緊緊握住狐狸男的手,這一次,再冇有鬆開。

待妖族眾人相互扶持著退去,一直靠在欄杆上的蕭北銘才緩緩走了過來。

他摘下麵具,露出那張俊美無雙的臉,伸手替花絨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

“解氣了?”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花絨瞥了他一眼,將染血的白綾收起,語氣淡淡:“擾人清靜,該死。”

蕭北銘低笑,自然地牽起他的手,“走吧。”

神主殿。

蕭知宴坐在神主殿上位的玉桌上,一手握著一顆靈果吃著,一手隨意翻著桌上的冊子,翻一本丟一本。

吃完後,將果核一丟,拍了拍手。

拿起桌上的玉麒麟,掂了掂,“這個值錢,拿回去給給爹爹。”

又拿起一邊的琉璃筆筒,“這個……”

“給父親,擱筆。”

橫掃一通,神主殿滿地滾落的玉器,倒了的柱子,一片狼藉。

蕭知宴滿意的點點頭,背上包袱,抬腳出了殿門,路過蓮池時,腳步一頓,躲在了柱子後。

“靈台的那位快要死了。”一個端水的仙娥道。

“可惜了那張臉,前幾日眼睛還被弄瞎了,挺慘的。”

“就是。”

兩人說著往前走去。

蕭知宴從柱子後走出來。

“靈台?”

抬手掂了掂背上的包袱,“去看看有冇有寶物?”說罷轉了個方向,朝著白玉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