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收下楊過

郭靖這一聲自報家門,聲音雖低沉,卻如平地裡起了一聲驚雷,在山穀間迴蕩不息。

馬鈺、丘處機等人先是一怔,隨即臉上都露出了真摯而欣喜的笑容,那笑容中帶著長輩見到久別子侄般的慈愛與欣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丘處機更是難掩激動,一個箭步搶上前去,雙手緊緊握住郭靖粗糙有力的大手,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靖兒!好!好!一別多年,老夫真是做夢也想不到,今日竟能在終南山與你重逢!」

他細細打量著郭靖堅毅的麵容,眼中閃過追憶之色。

「當年那個憨厚樸實的少年,如今已是名滿天下、人人敬仰的大俠,行俠仗義,扶危濟困,不負當年你七位師父的諄諄教誨,更不負我全真教與你的一段香火之情!好!太好了!」

他連說數個「好」字,每一個字都飽含著發自內心的驕傲與欣慰。

馬鈺也撚須微笑,眼神溫和地注視著郭靖,語氣中帶著長輩特有的關懷。

「靖兒,多年不見,你眉宇間更多了幾分沉穩堅毅,風采更勝往昔。這些年你在江湖上的所作所為,我們都時有耳聞,心中甚慰。今日你能來,更是讓我等喜出望外。」

王處一、郝大通等人也紛紛上前,圍著郭靖噓寒問暖,場麵一時充滿了故人重逢的融融暖意,就連終南山的晨霧似乎也因此溫暖了幾分。

寒暄片刻,待初見的激動稍稍平復,馬鈺這才自然而然地側身,將一直靜立旁觀、麵帶微笑的沈清硯引至身前。

他輕拍沈清硯的肩頭,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對郭靖介紹道。

「靖兒,還未與你鄭重介紹。這位是沈清硯沈師弟,乃是周伯通周師叔早年在外遊歷時收下的親傳弟子,亦是當今大宋金科探花。前些年回山潛心修行,如今已是我全真教不可或缺的棟樑之材。你們...就以平輩論交吧。」

郭靖聞言,虎目頓時一亮,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驚喜和親切。

他抱拳行禮,聲音洪亮而真誠:「原來是周大哥的弟子!失敬失敬!」

提及周伯通,他眼中閃過追憶與溫暖。

「周大哥他...他老人家一向可好?這些年來,郭某時常想起他在桃花島上那些頑皮胡鬧的模樣,想起我們結伴同遊的時光...」

語氣中充滿了真摯的關懷與懷念,那份在桃花島結下的深厚情誼,顯然非同一般。

馬鈺在一旁含笑補充道:「清硯師弟,這位是郭靖郭大俠,想必你早已如雷貫耳。他與我全真教淵源極深,當年曾在終南山隨我等修習武功,更與周師叔義結金蘭,情同手足。」

沈清硯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敬意與親切的笑容,拱手還禮,姿態從容不迫。

「郭大俠威名,確實如雷貫耳。行俠仗義,扶危濟困,乃真豪傑也!今日得見尊顏,實乃清硯三生有幸。」

他稍作停頓,語氣轉為無奈。

「至於師傅他老人家,行事向來天馬行空,神龍見首不見尾,自當年一別後,晚輩也是多年未曾得見其仙蹤了。」

郭靖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他那飽經風霜的臉上竟泛起一絲靦腆,連連擺手道。

「沈兄弟過獎了,郭某不過是盡一個習武之人的本分罷了。」

他的目光轉向方纔布陣的場地,語氣轉為由衷的讚嘆。

「倒是沈兄弟,年紀輕輕,不僅文采斐然,更是武藝超群。方纔指揮若定,談笑間便讓那霍都一行人鎩羽而歸,那份從容氣度與過人智謀,著實令郭某欽佩。周大哥能收到你這般出色的弟子,當真是他的福氣!」

這番話發自肺腑,毫無虛飾。

沈清硯謙遜地微微欠身。

「郭大俠謬讚了。方纔全仗師門陣法精妙,諸位師兄師侄同心協力,清硯不過是恰逢其會,略盡綿力而已,實在不敢居功。」

一番互相敬重的寒暄過後,丘處機這才將目光轉向一直安靜站在郭靖身後,卻睜著一雙靈動眸子,骨碌碌轉動著打量眾人的少年。

這孩子約莫十二三歲年紀,衣衫雖略顯破舊,麵容也帶著些許汙垢,但眉目清秀,眼神中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機敏與戒備。

丘處機柔聲問道:「靖兒,這孩子是?」

郭靖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伸手將少年輕輕拉到身前,正色道:「丘道長,諸位道長,這是故人之後,姓楊,名過。」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他父親......便是楊康。」

提到這個久違的名字,郭靖的聲音不自覺地低沉下去,丘處機等人聞言,臉色也是微微一變,眼神複雜,顯然都憶起了那段令人痛心的往事。

郭靖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與他父親雖有結義之情,但他父親......唉,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罷。」

他溫暖的大手輕輕按在楊過略顯單薄的肩頭。

「我尋到他時,這孩子孤苦無依,流浪江湖,我便將他帶在身邊。此次上山,便是想懇請諸位道長,看在故人情分上,收留這孩子,讓他在終南山這個清靜之地讀書習武,導他向善,走回正道。」

言辭懇切,目光中充滿了託付之意。

丘處機聞言,眉頭微蹙,有些不解:「靖兒,你如今武功已臻化境,在江湖上也是數得著的高手,由你親自教導他,言傳身教,豈非更好?何必捨近求遠,定要將他送到終南山來?」

郭靖嘆了口氣,轉頭看了一眼身旁眼神中帶著一絲倔強與疏離的楊過,無奈道。

「丘道長有所不知。這孩子天性聰慧,卻也...卻也跳脫不羈。」

他似乎在斟酌用詞,「我...我為人拙於言辭,教導之法或許過於剛直,恐怕...恐怕不適合他這般靈動的性子。」

他望向遠處層疊的山巒,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責,「再者,桃花島對他而言,恐非久居之地。全真教乃玄門正宗,規矩嚴謹,氛圍清靜,更能磨礪他的心性,涵養他的德行。我隻盼他能在此地,遠離江湖紛擾,踏踏實實地打好根基。」

這番話合情合理,既道出了他的顧慮,也表達了對全真教的信任。

丘處機等人聽了,都微微點頭表示理解。

馬鈺撫須沉吟,目光在幾位三代弟子中巡視,正在思忖由哪位弟子來教導這個特殊的少年較為合適。

就在這時,一直含笑傾聽的沈清硯卻忽然上前一步。

他的目光溫和地看向郭靖,又細緻地觀察了一眼那個帶著戒備神色、卻難掩靈氣的楊過,微笑著開口道。

「郭兄,丘師兄,馬師兄,清硯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眾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到他身上。沈清硯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

「我觀此子眉目靈秀,眼神清澈中透著機敏,確是個可造之材。郭兄既有此託付之心,而諸位師兄平日教務繁忙,若郭兄不嫌清硯年輕識淺,武功低微,不如...」

他微微一笑,目光真誠。

「便由我來做這孩子的授業師傅,如何?」

沈清硯心中飛快地盤算著。

「這可是送上門來的好事!楊過這小子簡直就是個活寶藏,背景硬得很。郭靖是他伯伯,黃蓉是他伯母,還有個西毒歐陽鋒也算他乾爹,這關係網不牢牢抓住簡直天理難容!更重要的是,隻要把他收在門下,他就沒機會跑去古墓派了,那位不食人間煙火的小龍女自然也就...嘿嘿,這不比日後跟天命之子搶女人要輕鬆愉快得多?這筆買賣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

一直安靜待在一旁的楊過,此刻也不由得抬眼仔細打量起沈清硯來。方纔霍都來襲時,郭伯伯就曾在他耳邊低聲讚嘆過這位青衣道人的厲害,說此人年紀雖輕,但排程陣法之精妙,應變之迅捷,已顯大家風範。

尤其是那神鬼莫測的北鬥大陣,在此人指揮下竟能發揮如此威力,連那囂張的霍都王子都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在楊過看來,這位沈道長不僅武功高強,而且比起總是板著臉、要求嚴格的郭伯伯,似乎要好相處得多。想到這裡,他心中對拜師之事,竟是生不出多少抗拒之意。

郭靖一聽,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他武功已臻江湖一流(籠統自謙的說法,這些原著人物根本就沒有什麼先天,後天,一流,二流這種實力體係設定。),眼力何等高明?

方纔親眼目睹沈清硯從容排程北鬥大陣,那份臨危不亂的氣度、洞察先機的眼力、以及對戰機的精準把握,絕非尋常高手所能及。雖然沈清硯並未親自出手,但那份淵渟嶽峙的宗師氣度已然隱隱流露。

在他看來,這位周大哥的高足,武功造詣之深,隻怕不在全真七子任何一人之下,由他來教導楊過,無論是武功還是文采,都是上上之選,簡直是求之不得!

郭靖當即抱拳,竟是深深一揖,語氣中充滿了難以抑製的感激與喜悅。

「沈兄弟太過自謙了!你若武功低微,這世上還有幾人敢稱高手?郭某求之不得!過兒能拜在你這般文武雙全的名師門下,實乃他的造化!郭靖在此,先行謝過!」

他心中一塊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隻覺得將楊過託付給這位周大哥的高足、智勇雙全的沈清硯,實在是再合適不過的安排。

他轉頭看向楊過,目光中充滿期待:「過兒,還不上前拜見師父!」

楊過眨了眨靈動的大眼睛,雖然心中仍有幾分對未知未來的忐忑,但更多的卻是對這位風采不凡的新師父的好奇與隱約的期待。

他上前兩步,學著郭靖的樣子,像模像樣地拱手行禮,清脆地喚了一聲:「弟子楊過,拜見師父!」

山風輕拂,終南山的雲霧似乎也因這段新結的師徒緣分而顯得格外柔和。

沈清硯微笑著上前,親手扶起楊過,溫言道:「不必多禮。從今往後,你便隨我在山上修習吧。」

他的目光掠過楊過稚嫩卻已見俊秀輪廓的臉龐,又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山峰,心中已然開始勾勒未來的種種圖景。

這個決定,必將為這個武俠世界帶來意想不到的變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