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6章 方向各有不同

   第3176章 方向各有不同

  “生死之術?”

  皇太後取了大量木牘。

  木牘的內容涉及了生與死的詮釋。

  張學舟覺得這份內容不如屍佼涉及生死的學說,但讓他挑什麽不足之處又挑不出。

  這大抵是甲等術和乙等上品術的區別,彼此內容都冇問題,但演練的極致則存在層次差異。

  雖說層次有上下,世間大部分修士很難碰觸到上限。

  譬如張學舟二次神通化太清真術才覺察極限後的發展有限,他至今也就覺察出這麽一道術的極限不足,而如騰雲術等大多數術壓根冇碰觸到極限,規避之術甚至修行都不曾完整。

  皇太後的木牘內容有一些差異,但又不構成影響。

  “太後是說這種方案還需要鑽研生死?”

  “人的生命有勃勃生機,也有油儘燈枯,隻有達成生與死的平衡才能做到一榮一枯!”

  張學舟找了一個理由,順道向皇太後求助如何推動霍去病在竅穴有限的情況下修行上進,但皇太後的鑽研偏向了另一麵。

  張學舟聽過屍無道講解生死,但他從來冇往這方麵進行過發展。

  眼下的情況有點偏題,但他冇法將皇太後拉扯回來。

  “你所說的境界術畫蛇添足”皇太後道:“如果到了生死地步,融合境界術這種事情完全可以放棄,哪怕陽魄化身欠缺修為也好過死亡!”

  “有修為總比冇有的好”張學舟道:“或許我們不知什麽時候就用得上修為和術法!”

  “那需要狀態非常好才行!”

  皇太後強調了一聲,示意自己病情較為嚴重,難於去細細琢磨境界術。

  如果能依靠陽魄化身術擺脫身體痛楚的桎梏,她纔有可能更多思考這種化身狀態增強的問題。

  “你承受過神魂撕裂的痛楚,應該清楚我們大概率時日無多”皇太後道:“陛下提及你們與凶國修士做交易,想利用對方的藥材資源,但再多的十全大補丸也隻能吊我們的命,丹藥吞服數量增多後的效果必然衰退,那時的我們幾乎冇有求生的可能!”

  “說的是!”

  “又想求生又想保全實力,兩全其美的難度太大了,尤其是你所說的境界術融合是一種轉化,這種轉化屬於回爐打造,修行淺時尚好掉頭,對我們而言這幾乎等同於重修,跨越過去的難度非常高,能成功的人會寥寥無幾!”

  “很難成嗎?”

  “很難,若無破釜沉舟之心,幾乎冇可能掉頭!”

  皇太後在境界術上的關注不算太多,更多是集中思考如何脫離肉身的痛楚。

  這並不隻是簡單去修行陽魄化身術,而是要削減身體對陽魄的影響,甚至脫離肉身影響。

  哪怕肉身潰敗了,她的陽魄化身也要維持正常。

  這種情況開始涉及‘生與死’的對立,她隻有清楚通透理解生死,而後才能尋求真正的存活。

  哪怕冇有丹藥,她將來也能延續生命。

  至於如何讓陽魄化身不斷強化提升,那反而是另外一碼事。

  道君的飛刀下無活口,皇太後確實冇把握自己被救治成功,她看過諸多典籍,冇有哪冊典籍能對神魂破損進行救治。

  張學舟的諫言讓她開始轉移研究方向。

  她神魂刺痛容易喪失理智,需要儘早將這道術凝練而成,而後尋求生死平衡,再而後纔有可能回到張學舟當前所研究的方向上。

  

  “陛下說你擅長使用製式丹爐批量成丹,如果有煉製造化丹的餘力,你儘可能多煉製一些,也儘可能多提升丹成率”皇太後道:“隻要高於朝廷均成丹率,你將多餘的丹藥取走冇人會說你半分閒話!”

  皇太後不免也叮囑了張學舟兩句,示意張學舟當官不要太老實。

  雖說丹藥的收成最終歸屬於朝廷,又會讓皇太後自身受益,但皇太後很清楚張學舟價值。

  隻要符合朝廷製度,張學舟適當拿一些取一些不礙事。

  如果對方也能擺脫道君飛刀術的痛楚,張學舟將來能發揮的作用會較之很多臣子更出彩。

  朝廷確實願意在能臣身上下重注,甚至上不封頂到封侯拜相的地步。

  當今天下侯爵都是開國繼承而來,非侯爵後代繼承和皇室不得封侯,但皇室定了這個規矩也有破解之法,譬如讓公主下嫁,臣子就與皇室有了牽扯,從而能曲線封侯。

  “太後說笑了,咱們當臣子的食俸祿,哪還能做那些中飽私囊的事!”

  張學舟乾笑了一聲。

  他也不算什麽老實人,早就乾過這種事。

  “這種事不犯法”皇太後指正道:“冇能力需要多練習,有能力就能在其位,而擁有超人一等的能力也老老實實做事豈不是耽擱人,專職的丹師十份藥出五枚丹,你出六枚七枚,你讓人家怎麽想,是被懷疑私吞了丹藥,還是說能力太差需要降職!”

  “這個……”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表現太優異調整也很正常,隻要不碰觸朝廷底線,你做的事情都有人兜底!”

  皇太後的開明遠超張學舟想象。

  他這些年來見過的人很多,但還真冇有什麽上司教下屬憑能耐多獲取酬勞。

  如果主父偃聽了這番話,張學舟估計主父偃瞬間就會陷入打雞血狀態。

  但他哪能當麵應下這種事情,何況張學舟能不被人抓把柄就會掃尾,他這些年來乾的事算是經得起調查,又或對方壓根冇法調查。

  “恕我直言,如果朝廷能給予更為公平的分配,有才能的臣子又何須偷偷摸摸做這種事!”

  張學舟認也不行,認了在將來就有可能抓小辮子,他被清算的時候不算冤枉,他不認也不行,不認就是皇太後的好心當了驢肝肺。

  張學舟最終隻得談了談朝政製度,從官員選拔的功利性到官員怕擔責,又提及官員欠缺維護大漢王朝的觀念,職位到頭後就得過且過,這其中無非是利益在作怪。

  譬如張學舟自身也是如此,一個‘給事中’就實現了他入駐朝廷的心願,他對擔任什麽官職並無貪念。

  而如他這樣的人還有許多,大部分人到達官職極限後就很清楚這輩子做官到了頭,冇有裙帶關係不可能更進一步,日子也算得過且過。

  而朝廷官員的升遷與調動也過於隨意,譬如鄭當時從僅次於九卿的京兆尹貶成了詹事,前腳還在當市長,後腳變成鄉鎮書記,這種跳躍性完全冇有製度可言。

  官員的升遷更像是走過場,張學舟也不乏提及自己啥都冇乾就成了太中大夫的事。

  他一番東拉西址,硬是將中飽私囊的事變成了官員欠缺正常的功勞賞賜,更是談及宏觀製度的不合理,導致人心並不向著朝廷,甚至不乏有些人等著大漢朝廷倒塌,而後幸災樂禍。

  “黃老道講究人心自然不可強求,儒家講究君權神授,勒令所有人都需要遵循聖人教導,從而尊敬引導神意的君王,你這番言論聽上去像是法家,但又冇法家的嚴苛,反而有幾分接地氣,我聽聞你師承陰陽家,陰陽學派的學說在過往是很虛的,現在已經這麽實在了嗎?”

  皇太後心念陽魄化身術,她冇心思融合境界術,更冇心思談治國理念。

  但張學舟的東拉西扯硬是將她興趣勾了起來。

  皇太後覺得新帝應該聽一聽,雖不說全盤照著抄,但取部分精華必然能凝聚人心,而不至於忠臣寥寥,隻能依靠血緣與親屬關係捆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