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0章 一切都成了過去

   第3080章 一切都成了過去

  說實話,張學舟對自己生存能力頗為自傲。

  在諸多大修士中,他算是極為特殊的存在,生存能力甚至超出瞭如來師兄數倍,更無需說對比其他修士。

  但在對比屍無道後,張學舟那點小驕傲收了回去。

  他確實很少見經曆這麽多次生生死死折騰依舊活著的修士。

  當然,屍無道不是唯一,譬如張學舟還見過生死輪迴的高祖皇帝,也見過神魂不滅的‘白’。

  但高祖皇帝有氣運和天造地設的因素,‘白’是源於異域的生靈,隻有屍無道是純粹憑藉術不斷輪轉存活者。

  “喂,屍宗主,你這個生死造化篇怎麽參悟的,我怎麽就理解不了?”

  平靜的屍無道和憤怒的景帝互懟了數句,而後沉寂了下去。

  張學舟等了數秒,而後朝著飛僵喊了一聲。

  “生死間有大機緣,隻有敢於死的人纔有可能領悟生,你不死又何來領悟這生死中的造化”飛僵開口道。

  “太可惜了,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死!”

  張學舟唏噓了一聲,隻覺屍無道研究的方向與自己截然相反。

  “巧了,想修成生死造化需要的就是有強烈求生意願,你學一學不吃虧,或許什麽時候就用上了”屍無道推薦道。

  “死了怪冇意思的!”

  張學舟擺了擺手。

  他這些年接觸的頂級理論並不在少數。

  在早年間他讀著像天文一樣的內容,到他現在已經能明悟這就是掌控和領域的啟迪篇章。

  屍無道看著神乎其神,對方實際上是掌控了自身的生與死平衡,這種掌控力甚至侷限於自身。

  若不能形成領域掌控生死,屍無道就隻能成為一個受氣包,這邊被人捱打,另一邊也被人捱打,直到被打死後才能運用掌控力將自身複生。

  如果能學一學,張學舟覺得這種能耐挺好。

  但若要死了才能學,張學舟覺得不學也罷。

  “你既然冇興趣,那位傳承我衣缽的修士可有興趣?”屍無道問道。

  “算了,我不想被你騙著去死,而後惹出被你奪舍肉身的麻煩”容添丁擺擺手拒絕道。

  “太可惜了,我這點心思居然被看穿了!”

  屍無道不滿嘟噥了一聲,而後不再開口說話,似乎沉寂了下去。

  “屍無道性格亦正亦邪,正的時候會認真教導你,邪的時候便會毫不留情殺死你,你們還算知進退,冇有被他害了!”

  飛僵中傳出沉悶嘶啞聲,顯然已經被調換了角色。

  “看你身穿的官服應該是營陵的官員,你可知我是誰?”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我何必知曉你是誰!”

  張學舟搖搖頭。

  他顯然不會認景帝了。

  別說是張學舟,哪怕新帝站在這兒也不會抱著一頭殭屍喊父皇。

  這不僅僅是生靈物種簡單的改變,還涉及了記憶、認知等等的變化。

  眼前的殭屍更像是獲得了景帝部分記憶的新生靈,這種記憶就像演員扮演某個角色,哪怕沉浸於其中走不出角色的影響,但那就是一個演員。

  

  而宋鳳英和張衛盟也曾有過類似角色的影響,甚至於當下還時不時患病,又需要靜養一兩天才能走出虛幻角色的影響。

  張學舟顯然不會認同對方,選擇了直接性的回絕。

  “你的容貌很熟悉,我應該是見過你的……看來屬於我的一切確實已經過去了!”

  連進入陵墓的大漢朝廷大臣都不認人,這可想而知其他人的態度。

  飛僵發出陣陣低低的咆哮聲,哪怕不願意承認的他也需要接受現實。

  “朝廷當下如何?劉徹還活著嗎?王娡呢?太後呢?梁國造反了嗎?有多少國參與了這場造反……”

  看著手中彎曲的赤霄劍,飛僵口中有萬千的話想問。

  但諸多話問出後,他又沉默了下來。

  這一切事情與他隻是看似有關聯,但實際上已經冇有聯係,不論他知道還是不知道,一切已定的事實不可能改變,他也無力去改變一切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飛僵站直的軀體漸漸僵化,又漸漸匍匐了下去。

  “喂,別這麽喪氣,我下次給你帶點亂臣賊子進來,你拿他們出出氣啊!”

  見到飛僵從站立變成匍匐的獸類形態,模糊的臉部仿若傾聽一樣進行著戒備,張學舟不免喊了一聲。

  容添丁驅役不了飛僵,動用南明火或有可能被屍無道反噬,又或可能衝撞到景帝殘存的氣運,從而沾染厄運,張學舟也不想輕易進行嚐試。

  但該乾的事情還得乾,一方麵是赤霄劍不能被飛僵拿著四處跑,而是需要儲存在安全處,甚至需要用來當誘餌襲殺不軌者,另一方麵則是容添丁將來需要藉助陽陵修行又或坑殺其他修士,飛僵不說進行協助,至少不能搗亂。

  張學舟喊了數聲,又講述了彼此相處的規則。

  良久,飛僵冇有做出迴應,但赤霄劍則是被丟了下來。

  “看來咱們能構建合作的基本協議,那就下次再見了!”

  張學舟小心翼翼靠近。

  等到撿起了赤霄劍,他才大步後撤。

  “我們下次會給你們帶來好訊息!”

  容添丁跟著呼了一聲,引得飛僵連連發出兩聲呸。

  一聲呸源於屍無道的聲音,屍無道顯然是不可能相信張學舟等人會帶來什麽好訊息,倒是有大概率帶來高風險。

  另一聲呸則是源於景帝的嘶啞聲,這是景帝的陽陵,他顯然是不喜歡被人分享陵墓,甚至被人利用。

  但再不喜歡也隻能忍受下來,畢竟奈何不得張學舟等人是必須認清楚的現實。

  陽陵的特殊性在於屍煞氣的濃鬱,這兒結合萬屍坑、屍無道、景帝葬身時佈置、陣法等因素才產生,從而形成了屍煞的凶險絕地,而並非因為因為陵墓中有一頭飛僵。

  如果剔除了陽陵的環境,一頭飛僵的威脅力有限。

  看似彼此和和氣氣,但轉身之後下死手的情況並不鮮見。

  他們需要展現一定的配合度,免得張學舟等人進行圍獵。

  作為擁有帝王思想的殭屍生靈,這種情況太容易判斷了。

  隨著張學舟和容添丁不斷後撤,這片被破壞了長明燈的陵墓區域不斷黯淡,最終隻剩下黑暗。

  黑暗中偶爾傳來喘氣的聲音,又有兩聲低語和對罵,最終聲音都不複再聞,一切徹底沉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