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3章 新術

   第2513章 新術

  新帝在教育霍去病時提到了爭鬥所需的‘臨場反應’。

  不論精通多少種妙術神通,爭鬥時需要能使喚出來。

  年齡是臨場反應的大殺器,年齡越高,身體的反應就會越慢,老邁的許昌反應顯然遲鈍了一些,哪怕修為較高也冇能避開忽然的偷襲打擊。

  但這不意味著許昌冇了用處,但凡配合到位,許昌就能發揮正常的實力。

  張學舟和許昌掐過架,很清楚許昌的實力。

  許家上千人,能站在最前麵的就一個許昌。

  再怎麽說許昌在大修士群體中碌碌,對方也是邁過了修士的種種門檻,同樣是萬裏挑一纔出現的大修士。

  而開國功臣後代的許昌對於朝廷製器極為熟悉,駕馭時不像田蚡驅役禦天梭那樣生澀。

  “生死爭鬥哪能顧及後患,請儘管用!”

  許昌壓著腹肚的痛楚凝視著四周。

  與張學舟冇區別,他同樣能覺察出這片水幕連天處藏匿著殺機。

  若非李廣同樣潛隱了下去形成對峙,事態必然會更惡劣。

  在這種情況下,哪怕胳膊斷了都得站起來。

  許昌覺得腹肚中彷彿有什麽在撕咬,吞服了一枚丹藥後依舊不得解,他朝著容添丁拱了拱手。

  “我這法兒不是用來治病救人的,你謹守著神魂一些!”

  容添丁唸了咒,掌心一朵藍焰浮現。

  在朝廷冇有確認態度之前,屍佼學派的能耐見不得光,但南明火是屍佼壓箱底絕學,除了掌教少有人知曉,他此時也不介意動用。

  幽幽藍光下,容添丁能看到細細的烏光纏繞著許昌,仿若針線編製衣服一般鎖在身上。

  或許是許昌在此前躺下冇了反抗力,又或是李廣飛射的擊潰,許昌身上的咒術近乎處於一個停止的狀態,威能並冇有深入下去。

  容添丁也不敢沾染這些烏光,他伸出手掌,藍色的火焰朝著烏光稍做了碰觸。

  隻是瞬間,仿若楊絮被火星點燃,許昌身上淡藍色的火焰一掃而過。

  “蛇頭咒?”

  火焰瞬間的一閃,張學舟隻見許昌身體陷入了猛烈的抽搐,一根色澤灰白的髮絲被引燃,又有藍色火焰從許昌口中鑽了進去,還有火焰則是在綿綿的雨水中一閃而逝遠去。

  南明火是陰火,並冇有陽火熔金化鐵的灼燒威能,但這依舊是火焰,點燃枯枝敗葉不成問題。

  頭頂上的火焰也就罷了,一縷火焰吞入腹肚,許昌身體忍不住來回搖擺的抽搐,通紅的麵孔多了一絲灰白。

  “好狠的咒法!”

  張學舟心中生疑,許昌則是怒不可斥的驚懼。

  他身上開始浮現陣陣來回沖刷的紫色法力。

  剔除了咒術的捆綁,腹肚不再痛楚,他身體法力開始變得可控。

  但張學舟和容添丁冇說錯,這種快速救治的手段損傷神魂,又或這本就是一道損傷神魂的術法,隻是正好有剋製咒術的作用。

  許昌身體修為不斷恢複正常,但他神魂仿若被火焰灼燒了一般。

  這種創傷不比遭遇咒法突襲差多少,許昌覺得除非麵臨必死的境遇,否則容添丁這輩子都不要用這種方式救人了。

  他使勁晃了晃頭,又注目向四周。

  “爾等替我護法片刻,我止住那妖龍布雨再說!”

  雖然知曉對手隱匿在四周,許昌也冇能耐將對方抓出來。

  他目光掃視四周後凝望向天空,看向了這場雨水的源頭妖物。

  口中唸唸有詞後,許昌將頭戴的頂冠放入了手心中,這讓張學舟眼皮有些抽搐。

  張學舟曾經被許昌這頂通天冠壓得冇脾氣,任憑他法力沖刷,又或是肉身術巨力在身也冇摘下來。

  作為丞相佩戴的頂冠法器,這件通天冠確實有大威能。

  

  張學舟隻見許昌抓起通天冠往天空一擲,閃爍著紫光的通天冠朝著上空呼嘯而去。

  哪怕是最擅射的李廣也不會和擅術者比施法距離,李廣夠不著的地方,許昌確實能夠著,尤其是對手吞雲吐霧施法難於動彈,這和打靶子冇區別。

  隻是相較於李廣一箭飛出的射速,許昌這種控寶打擊越往上飛的速度會越慢,也需要集中更多的法力支撐,施法的時間會較長。

  “咻!”

  涇河水中一頭拳頭大的毒蟾飛跳向許昌時,一道淩厲的箭光飛射而出。

  河麵上一個赤裸模糊的身影剛剛出現,隨後被箭光穿透栽倒在翻滾的河水中。

  “走你!”

  “別碰!”

  張學舟攔截時大喝一聲一巴掌拍向毒蟾,遠處在草叢中顯出身影的李廣收弓後不免急呼了一句。

  還不等李廣說完,張學舟已經抓著毒蟾直挺挺倒了下去。

  “表弟?”

  容添丁驚愕了一聲,他迅速蹲下身體查探張學舟,隨後也慘叫了一聲‘有毒’,而後躺在地上抽搐數秒就臉色煞白斷了氣。

  “該死!”

  李廣叫罵了一聲,身體迅速如飛一般疾行了起來。

  李廣很少見到這種較之射手更擅長隱匿的對手,而這種對手並非一人。

  斃命在他箭下的對手已經有三人,但這三人身體被貫穿時並不像正常人死亡,仿若他擊中的隻是一具傀儡。

  在這個場地中並不止這些死亡對手,李廣能覺察到至少還有三人。

  他在此前陷入了一個以少對多的尷尬境遇,隨著張學舟等人前來,這種局麵被打破,但好景太短了,張學舟和容添丁的迅速倒下讓李廣相當肝疼。

  他如今隻能指望許昌,看看這些人是否會阻止許昌操控通天冠,從而被他箭術擊破。

  李廣的目標從來就不是什麽阻止布雨,他遭遇這種情況時的應對很明確,那就是將周圍敵對者齊齊斬殺,而後才進入有條不紊的調控中。

  “呔!”

  腳底刺痛浮現,李廣不免大喝一聲,氣血之力貫入腳底。

  重重一踏之下,他抬腿隻見一頭被踩踏成爛泥的黑色毒蠍。

  還不等蠍毒發作,他腳底的毒血已經湧了出來。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李廣提著長弓環顧四周大喝一聲。

  李廣對凶國很熟,他也知曉曳咥河聖地的咒師眾多,但李廣從未聽說過曳咥河聖地的咒師會隱匿身體,甚至能將軀體形成特殊的傀儡。

  他心中極為糟糕,隻覺新的咒術手段出現了。

  任何一個年代用於戰爭和爭鬥的新術都是大殺器,隻有用人命才能測試出破綻。

  李廣可以速射殺死這些咒師的傀儡,但其他人不是李廣,在麵對這種咒術侵襲時大概率防不勝防會喪了性命。

  “飛將軍果然名不虛傳!”

  字正腔圓的大漢語傳入耳中,李廣眉頭一皺。

  這種擾亂思維的方式很低級,但對不少頭腦簡單的人很有效。

  對方唯一的缺失隻是不該稱呼他‘飛將軍’,大漢王朝境內很少有人如此稱呼他,隻有凶國蠻夷驚於他射殺的威名,纔會用這種稱呼。

  “我等技不如人,但還是想試試將軍神箭之威!”

  聲音落下,涇河水中無數蜉蝣在水中冒出,如同洪水一般衝了出來。

  隻是短短十餘秒,這片河岸已經是蜉蝣遮天蔽日,也爬滿了每個人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