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3章 左羅顯本體

   第2323章 左羅顯本體

  開國君王的陵墓大都簡陋,陪葬品極為有限。

  而末代君王的陵墓則大都破敗,甚至不乏末代帝王缺乏葬身之處。

  羅重的帝陵一如既往的貧瘠,若非羅重提前進行了營造,對方連墓穴都難於成型。

  沿著墓穴通道蜿蜒而下,繞上數分鍾便能通達羅重帝陵的主墓室。

  “張委員在帝陵墓穴上真是有獨具一格的天賦!”

  金史學本想帶個路,哪曾知曉張學舟進入羅重帝陵輕車熟路,冇有一絲生澀就直通了墓室。

  若非被張學舟在此前引領進出過羅武帝陵,他真要懷疑張學舟是不是經常進出這片帝陵,又是不是涉及了盜竊。

  “這種地方多走走就習慣了”張學舟簡單回道。

  “多走走?”

  又有金史學難解詢問。

  但張學舟顯然冇有再做迴應,而是將手中的探照燈光芒旋轉到最高亮度,又不斷注目著陵墓四處。

  陵墓中冇有燈光,也難有什麽日光照射進入,不管什麽時候進入都是黑漆漆一片。

  與張學舟過往進入羅重帝陵中少有區別,這兒的一切都少有變動,除了佈滿灰塵的地麵上淩亂的鞋印更多,其他並無太多變化。

  “這裏麵什麽都冇有,別說是活人,哪怕屍骨都冇看到一具”金史學熱心道。

  “屍骨還是有的!”

  張學舟探查著地麵,又不斷對比羅衍帝陵,試圖尋覓出左進等人為何更著重這片帝陵的原因。

  查探三人失蹤案隻是他恰逢的事,也能作為某種線索,張學舟的主要目標一直放在左進、左羅、黃道仙這方麵。

  “可惜我冇高級的遁地之術!”

  張學舟最終覺得羅重的帝陵需要大挖改造一遍,纔有可能揪出地底下藏著的機密。

  他回了金史學一聲,又看向了羅重帝陵中唯一的屍骨。

  此前翻過這具稍顯破爛的帝槨,此時再見帝槨時不顯絲毫異狀,張學舟也冇什麽心思來回翻動。

  他舉了探照燈進行照明,隻見帝槨中灰白的服飾在帝槨縫隙中入目,又有缺了頭顱的白色枯骨依舊。

  “也不知這位陛下的腦袋丟哪兒去了,這具遺體頭頸分離了數十年,至今也冇有頭顱的訊息!”

  張學舟透過帝槨縫隙進行了觀測,金史學也將腦袋偏了下來,同樣對帝槨內部屍骨連連檢視。

  一具盛放屍骨的帝槨中自然不可能藏著三個人,金史學也不指望這種檢視能發現什麽,但他樂意跟著張學舟學習,張學舟做什麽他就跟著做什麽,金史學寄希望自己跟隨學習下能長幾分考古墓穴的本事。

  他照例念唸了一句。

  張學舟迴應不顯,金史學也冇在意。

  他穿戴著張學舟配套的皮衣,又扒拉了一下略顯黯淡的遮光鏡。

  他眼睛再次抬起時,隻見羅重帝槨的封蓋不知何時已經被打開,又有一具冇有頭顱的軀體坐起朝向於他。

  這種情況讓金史學心中發毛,他轉身欲要詢問張學舟,但他身體硬得像是鐵塊,哪有力氣扭轉過去。

  一切仿若就像他進入羅武帝陵那樣,金史學發現自己陷入其中就難於自拔。

  眼下的他似乎再次進入了某種幻覺,而這種幻覺是致命的幻覺,哪怕金史學至今都殘留著影響,身體也不曾康複。

  看似有著第五序列的實力,但金史學哪曾見過這種詭異的狀況,他也冇能耐處理這種情況,即便第二次遭遇也是如此。

  “開什麽玩笑,我怎麽會連連遭遇這種厄運?”

  “張……張委員,救救我!”

  金史學心中浮過念頭,隨後就極為乾脆利索選擇了最有效的求救方式。

  但金史學發現他心中的念頭很正常,但嘴巴呼喊時則宛如難於扭動的身軀,他明明大呼了,但自己雙耳聽不到半點聲音。

  一切就像是他在做噩夢,而他無力掙脫這種噩夢,隻能任由自身被不知名的因素影響身體,甚至腐蝕神智。

  “不對勁,如果張委員對羅厲帝陵一無所知,他為何匆忙探查中依舊要穿皮衣,還要帶遮光鏡?”

  “我剛纔似乎是將遮光鏡推了一下檢視帝槨,纔會遭遇這種情況!”

  ……

  處於羅武帝陵中時,金史學對自己所見的一切難於掙紮,也缺乏自我的思想。

  而在這一次,他掙紮無力,但他所思所想並冇有被限製。

  除了帝槨中那具忽然坐起的屍骨有幾分驚駭,他覺得自己似乎還處於正常的狀況中。

  

  “張委員,張委員……”

  金史學也不管有用還是冇用,他連連開口高呼,隻盼被拉一把脫離這種詭異的狀況。

  他所經曆極為詭異,而張學舟所感知的一切則是正常。

  “金史學,走了?”

  直到張學舟欲要出陵墓時,他隻見金史學依舊半躬著身體看著羅重的帝槨,張學舟才發覺出不正常。

  “金史學?”

  張學舟再度呼了一聲,他做了手勢示意,一個跟隨進入的年輕幫工上前扯了扯金史學。

  等到金史學身體稍微搖晃後,這個幫工維持著拉扯的動作,整個人同樣靜立不動。

  “什麽東西作祟?”

  張學舟喝了一聲。

  他看著數米外的帝槨,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才靠近重重一推。

  腐朽破敗的帝槨並不顯重,尤其是羅重的帝槨在此前就被打開過,張學舟一推之下被推開了大半。

  他探照燈對著帝槨中一照時,隻見羅重那具枯骨翻身而起,淡淡的紫光宛如蒸汽一般騰昇。

  “魑魅魍魎!”

  張學舟眼中驚駭,但他反應迅速。

  吐氣喝聲時,他伸手一指屍骨,危機反應的威懾能力瞬間釋放。

  輕微刺破的聲音傳來,張學舟隻覺擊中了什麽。

  他隻見羅重的屍骨搖搖晃晃難於坐穩,又有屍骨中低語。

  “救我!”

  “救我!”

  “救我!”

  ……

  連連的呼聲不斷,細微的精神動盪不斷表達著語言的內容。

  這種呼聲讓張學舟陌生,但又夾雜著張學舟所熟悉的語氣。

  “左羅?”

  “救救我,能被我牽引而來的隻有你了,我的孩子!”

  張學舟詢問了一聲,而後便是略顯套熟的語調。

  “怎麽救你?”張學舟問道。

  “靠近我,頭低一點,我與你說清楚!”

  低低的念念聲傳來,張學舟看了看屍骨,腦袋低了下去。

  似乎有什麽刺響的聲音傳來,羅重的屍骨中發出仿若骨骼斷裂的聲音,張學舟略顯奇怪時,隻聽聲音陷入了絕望的低念。

  “來的為何是你這顆壞種?”

  低唸咒罵的聲音從羅重屍骨中傳出,無數蔓藤隨後在屍骨胸腔處湧出纏向了張學舟。

  “這不該是我的命!”

  蔓藤中,三顆被纏繞著的頭顱浮現,翻白的眼睛看向張學舟,而後齊齊開口發出絕望的聲音,張開滿嘴帶血的牙齒撲了過來。

  “你想對左騰做什麽,是想吞噬他的肉身嗎?”

  羅重的屍骨中,左羅醜態畢現,也被張學舟完全辨識了出來。

  被張學舟威懾鎮壓,左羅浮現了蔓藤的植株體,又張牙舞爪一般撲向了張學舟。

  但在碰觸張學舟時,這些蔓藤和頭顱宛如遭遇了雷擊,在哆哆嗦嗦中不斷墜落,最終趴在羅重屍骨上宛如死蛇一般來回扭曲,堆積的蔓藤不斷溢位帝槨。

  如張學舟此前所想,左羅確實出了大問題。

  “不該是你的命?難道你遭了厄運才淪落到這種地步不成?”

  他回想起左羅爆發短短片刻所說,又尋思著左羅的情況,隻覺事情荒唐到難於想象。

  左羅作為擅長運術的黃道仙一脈,居然潰敗在運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