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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好意?是我的了!

夕陽沉冇於古城背後的山後,鏡海邊逐漸變冷了,而對麵的城市、古城又放起了煙花。

“咻……嘭!”

煙花璀璨,轉瞬即逝。

“原來如此……”

兩道人影坐在湖邊,陳舒已經將風箏收起來了,一名老人站在他們身側,看向遠處,喃喃自語。

這時陳舒開口了:“聽說您去過我和聖祖來的那個宇宙和星球?”

“是的。”

新聖收回目光,與他對視。

“您在那待了多久?”

“在宇宙之間,時間是不好言說的。”新聖搖頭一笑,“那個宇宙現在離我們宇宙太近了,且兩個宇宙相交的中心點就是那顆星球與我們的星球,因此我不敢在那裡待太久,大概隻在那顆星球待了幾個月。但我隨後在那個宇宙的其它星球、不同文明間遊曆了數十年,我特意挑選了時間流速比那顆星球快的星球,藉助木珠進行瞬間的空間穿越,因此當我回到那顆星球時,那顆星球上的時間也隻過了幾年而已。”

“那裡現在是多少年呢?”

“我離開的時候,是2027年。”

“2027……”

“你想回去?”

“我不想回去,我屬於這裡。”陳舒頓了一下,語氣誠懇,“但我想在戰爭開啟前回去一趟,去看看,也將聖祖的骨灰和他的遺願帶回去。”

“你怕我們依然會失敗?”新聖微笑看著他。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陳舒倒是坦然,冇什麼好隱瞞的,“了卻心願,心安一些。”

“回去看看也好。”

雖然隻見麵了短短兩三個小時,但這已經足以讓新聖對他們升起信任了。

主體位麵的陳舒和寧清在最後關頭冇有選擇使用木珠和水晶離開這個宇宙,而是冒險回到影子位麵,影子位麵的陳舒和寧清自然也不可能一去不回。

與之相應,主體位麵的陳舒和寧清與新聖相處多年,一同謀劃了拯救後位麵的計劃,寧清也信任他。

連帶著陳舒也很信任這位老人。

這是個很了不起的偉人。

“我這一次,去過七個宇宙。其中有和我們一樣的大位麵蜂巢宇宙,也有小位麵蜂巢宇宙,他們的每一個位麵中隻有一個恒星係。還去過分層位麵的宇宙,位麵一層又一層。也去過大宇宙,整個宇宙是一體的。我去的第三個宇宙就是你和聖祖來的宇宙,那也是一個大宇宙,與我們很近。”

“聽起來很奇妙。”

“是的,無儘宇宙,無限奇妙,有無窮的奧秘與樂趣。每個宇宙、每個位麵、每個文明都不一樣,宇宙之間也有不同的底層規則與機製,有一些機製在我們看來會是很奇妙和不可思議的。”新聖眯起眼睛,一時有了歎天地之無窮而哀吾生之須臾的感慨,“可惜人太渺小了,哪怕再多給我們百萬年,終其一生,我們也不可能將大千宇宙的樂趣都縱覽一遍。”

陳舒沉默下來,彷彿被他感染,一時竟忘記了繼續問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你知道嗎?”

反倒是新聖先開口,平靜的看向他,“大多宇宙都存在一個時空節點,專門為穿梭宇宙的人而準備。有些時空節點是沉睡的,有些是甦醒的,有些時空節點甚至還存在一個管理者,或者是看門人、擁有者之類的,無論叫甚麼都可以。他們往往是機緣巧合,巧合之下融合了時空節點,卻一下子從普通的生物,成為了遠超我們這個位麵所謂的‘神靈’的存在。”

“管理者……”

“他們會擁有與宇宙同等的壽命,會擁有難以想象的偉力,而這隻源於一個巧合。”新聖說,“我不知道這該是一件幸運的還是不幸的事。幸運的是,他們在擁有無窮偉力、與宇宙同生同死的同時,仍然是自己。不幸的是他們全然冇有做好準備,隻得被迫去迎接這無儘的孤獨。”

“所以……”陳舒目光閃爍著,“我和聖祖來的那個宇宙,也有一位這樣的存在,是嗎?”

“是的,所以你可以很輕鬆的回到故鄉,無需擔心其他的。”新聖終於說到了他感興趣的地方,“因為那個宇宙存在著甦醒的時空節點,因此無論你使用任何方法,隻要前往那個宇宙,就一定會先進入時空節點,而不是像我們宇宙一樣,被隨即拋到某個宇宙邊緣。且由於時空節點的管理者位於你原本的星球,你一定會回到你原本的星球。”

“這樣麼……”

陳舒陷入思索:“那我和聖祖的穿越……也和那位……有關嗎?”

“不用過於尊敬,他是新生的時空主宰,遠冇有那麼強大。說不定等你去的時候,他還冇有你強大。況且就我看來,他也是個很溫和的人。”

“所以……”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即使與他有關,也不一定是他故意的。”新聖淡淡說,“時空道具的誕生本身就與時空節點和它的管理者有關,有時空節點和管理者在的地方,註定會誕生更多的時空道具。而它們的出現又會帶來更多的宇宙穿越者,又會在其它宇宙催生或啟用出更多的時空節點。”

“是個循環。”

“自然界的東西往往如此。”

“真神奇啊。”

“有興趣你也可以去看看,去看那些精彩的世界,去見識更高等的文明和生物。”新聖又提醒了句,“但首先你需要保證自己足夠強大。”

“再說吧……”

陳舒冇有附和。

冇有誰會對浩瀚無垠的星空不嚮往,更彆說無儘宇宙了。可是他也有自己的束縛所在,相比起那些,還是眼下的生活更值得他珍惜,好友們和熟悉的生活讓他不捨得離去。

至於更高等的文明……

無儘宇宙自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陳舒不會認為眼下的這片彈丸之地就是文明之路的儘頭,一定會有比這裡高等很多的文明,會有比他們強大無數倍的生物,也許他們領先這個位麵上億年,差距不可彌補,也許會有文明能真真正正的無所不能、創世滅世都隻在彈指之間。

無儘的宇宙,自然有無儘的可能。

可是陳舒並不是曹辭,他這一生並非一昧的追尋強大,並非發現有彆的更厲害的人,就一定要去超越,這在無儘宇宙是絕不可能的事情,是以文明的高度超越了生命的高度的事,也是他不感興趣的事。

修行是途徑,而非目的。

陳舒早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目的,他要做的就是走到那裡去,然後靜下來,開始享受自己的人生。

“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呢?”

“九階後,今年春夏吧。”

“我記住了。”新聖說道,“今日就先聊到這裡吧,我要走了。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聯絡我,就像是你們聯絡其它神靈一樣聯絡我就可以了,我在位麵內,都能聽見。”

“您去哪?”

“我也要回我的故鄉看看。”新聖微微一笑,“等我看完,還會來找你們的。也許我可以為你如何使用時空道具提供一些幫助,同時我也會抓緊時間,整理一些東西,希望能在你回去之前整理出來,隨後,我想請求你幫我將這些東西帶給那個宇宙的時空節點管理者,我和我們的位麵受過他的幫助,這些也許對他有用。”

“什麼東西?”

“關於延長壽命的方法。”

“壽命?”

“融合了時空節點的人,壽命長得難以看到儘頭,但悲哀的是他的親朋好友卻未必如此。即使修行,絕大多數宇宙也有一種奇妙的機製阻止智慧蟲子們的壽命過長,防止對宇宙本身造成危害,隻是絕大多數智慧生物的壽命遠遠冇有觸及到這個極限,因此他們誤以為,隻要技術一直提升,就可以永生。”

“這是不行的嗎?”

“萬事萬物皆有起點,亦有儘頭。”

“您解決了這個問題?”

“不是我,是我們的宇宙。”新聖說道,“位麵本源是我們這個宇宙特有的產物,融合位麵本源藉以成為我們所謂的神靈也是我們宇宙特有的技術,而這恰好繞過了宇宙對於智慧生物的壽命限製,不見得能永生,但至少已經超過了宇宙的自我保護機製的限製。”

“明白了。”

陳舒沉默了下,多說了句:

“多謝。”

“該我謝你。”

“該我謝您。”

“哈哈……”

新聖笑了幾聲,覺得有趣:“希望在未來,我們也可以有更多交流,像主體位麵一樣,成為老友。”

這話讓陳舒不知道該如何回,但新聖似乎也冇打算讓他迴應,剛說完,他便已消失了。

無聲無息,毫無察覺。

陳舒扭頭和清清對視。

今天是大年初一。

鏡海對麵的煙花陸續響起,雖比不上昨夜,卻也比剛纔密集了些。

這些煙花轟隆著,綻放於夜空中,倒映在湖麵上,恰如這個世界的人們,於宇宙而言隻一刹那,也該在這一刹那綻放出更璀璨的光芒纔對。

“回家?”

“你不想回,在這裡過夜也行。”寧清淡淡的說,“反正我無所謂。”

“那可不行,我是有爹媽的。”

“?”

“我給桃子買了一個小機靈電話手錶。”陳舒在她麵前皮一下,已然輕鬆下來,摸出一個盒子,“我看現在的小孩子好多都戴著有,你轉交給她。”

“耽誤學習。”

“桃子的自製力還是很強的,你看她還是隻貓的時候,都能忍住不把桌子邊上的杯子推下來……而且還有你和我和瀟瀟的悉心教導呢。”陳舒說道,“話又說回來,耽誤一點就耽誤一點吧,這有什麼。”

“你就寵她吧。”

“記得交給她啊。”

“……”

“記得說是我買的。”

“?”

寧清麵無表情的盯著這人。

“好好好,我相信你。”陳舒連忙認慫,伴侶之間應該多點信任纔對,於是起身拍拍屁股,“走吧。”

“……”

兩人飛躍鏡海,迴歸城市。

……

城郊,彆院小區。

桃子整隻貓娘呈大字型趴在沙發上,腦袋探出沙發,盯著地板磚出神,冇人知道她在想什麼,隻有屁股後麵一條毛絨絨的尾巴高高豎著,左右搖擺。

似乎極度無聊了。

就在這時,開門聲響起。

儘管外麵煙花聲轟隆,她也敏銳的捕捉到了這點聲響,尾巴立馬就不動了,撐起上半身,往門口看去。

那雙眼睛亮閃閃的,比煙花還美麗。

主人的身影走了進來。

“刷!”

小貓娘爬了起來,在沙發上走著,走向自己的主人,並張開雙臂,討要抱抱一樣。

“清清~”

寧清麵無表情,隻把一個盒子往她身前一丟,便自顧自的從她身邊走過去了。

“唔?”

小貓娘本能的接住盒子,抱在懷裡,眼裡充滿了疑惑和好奇。

抬頭想問問主人這是什麼,為什麼要用來打她,卻隻見到了主人的背影,並且已經往樓上走去了。而她便眼巴巴的看著主人的背影,心裡隻覺得主人這也太酷了,愛死了愛死了。

直到主人的背影消失。

桃子又低下頭,看著盒子。

指尖冒出鋒利如鉤的指甲,輕輕一劃,塑料包衣便破了,接著她鼓搗了半天,纔打開這個盒子。

小貓娘拿出一塊智慧手錶,將之拎起來,左看右看,卻也不知道是什麼。

“唔?”

小貓娘將之貼在自己脖子上,短了。

貼在額頭上,更短了。

“唔……”

小貓娘乾脆將之拿在手上,甩著轉圈圈。

直到樓梯又傳來動靜,小姑娘走了下來,見狀走到她身邊,拿過電話手錶,給她弄好,戴在左手腕上。

“唔?”

小貓娘更疑惑了,開始甩手。

“這個是電話手錶,你看,我們手上都戴著有。”小姑娘舉起左手,亮出自己的智慧手環,“你有這個以後就可以和我們打電話開視頻了,就是很遠的地方都可以和我們說話。”

“好奇怪~”

“我們都有的。”

“喔!”

“看——”

小姑娘抓住她細細的胳膊,將之舉起來,給她註冊帳號,教她操作手錶,還給自己打了個視頻電話。

桃子歪著腦袋,看著手錶螢幕裡瀟瀟的樣子,又看看麵前的瀟瀟,大為震驚。

隨即心裡湧上一陣感動——

主人對自己真好呀。

第五百零一章 天宮將墜

過年是很忙碌的。

陳舒每天都要忙著做飯,偏偏家裡還有個專精點菜的廢物姐姐,一時隻覺得自己成了她的專屬廚子。

唯一休息的一天,就是初二回外婆家了,初三回來之後又要接著做飯。還要每日修行和學習研究,以至於今年隻和她們一起出去看了場電影,唱了一下午的歌,晚上出去吃過一次燒烤,就冇有其他娛樂了。而以前過年他都會和青學才學的同學一起出去打遊戲或者擼串的。

今年也冇有同學約他。

估計是去年名氣爆炸帶來的副作用。

陳舒對此還是挺頭疼的。

相對應的則是老兩口的清閒。

陳教授是去年秋天從玉京回來的,剛好是曹辭準備成神、南洲劫起之後。隨即他趕在去年年底,將他著作的關於聖祖自傳的解析出版了,現在都上架了,據說引起了鬨動,賣得十分火爆。並且從玉京回來之後,他在沅州學府曆史係的地位再次上漲,儼然沅州學府曆史係的坐鎮大佬了,招生都要用他的名氣來做宣傳。

這幾天的陳教授冇事就在家裡看新聞資訊,接受金融博主的洗腦,偶爾開著他的飛車出去轉轉。

聽魏律師說,之前陳教授剛回學校,上個學期由於他有一半時間在玉京研究文物,所以冇給他排課,但是陳教授還是每天開著他的飛車去學校,停在曆史樓背後的停車場上,下午又開回來。

看似停在曆史樓背後很低調,其實由於宿舍位置原因,大多數學生在曆史樓上課時,都是走的後門。

陳舒當時聽了連連搖頭。

陳教授這小同誌沉不住氣……

終於到了正月初七。

陳舒做了一桌離彆飯,吃了就回玉京。

魏律師有些不捨,主要是捨不得清清、瀟瀟、小貓娘和免費廚師:“人家說七不出門八不歸家,你們現在一個個的不是當老師就是無業遊民,又不急著上班,走這麼早乾什麼?”

“那是聖祖編出來騙人的。”陳舒表示懟這個我拿手,“多半是他隨口一說,有些狗腿就記了下來。”

“誰說都是無業遊民了?”陳半夏忍不住站出來維護弟弟了,“我弟弟現在都要混上靈宗的副宗主了,你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光宗耀祖啊?”

“……”

魏律師的目光投了過來。

“咳咳咳……”

陳舒猛烈咳嗽起來,轉身在陳半夏肩膀上捶了幾拳,並藉此避開魏律師的目光,同時說:“那個,其實我們瀟瀟在靈安學府的研究所上班呢,工資可高了,而且獨立研究,還有專利費……”

“是嗎?”

魏律師果然立刻就被轉移了注意力,將目光投向陳舒背後的小姑娘,臉上瞬間露出笑意,好傢夥,前世的川劇變臉都冇有她這麼絲滑:

“瀟瀟這麼厲害呢!?”

陳舒和陳半夏都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互相對視一眼。

陳半夏傻狗一隻,噗嗤一下笑出了聲,被魏律師察覺,狠狠瞪了她兩眼。

“要走快走!”

“好嘞……”

“暑假見啊魏律師,有空和你老公一起來玉京玩啊。”陳半夏笑嘻嘻的說,“你們倆不管誰出差,反正就兩個人都一起來就是,我給你們辦招待。”

“走走走!”

“好嘞……”

“阿姨,叔叔,再見。”寧清、瀟瀟和桃子都說道。

“再見啊……”

這待遇!完全不一樣!

“嘖嘖嘖……”

“你嘖什麼?”

“冇……”

陳半夏縮著脖子,提著箱子走了。

姐弟倆打打鬨鬨往外走,姐妹倆麵無表情跟在後頭,隻有桃子想要學清清,又冇有清清那麼高的定性,想要學瀟瀟前輩,又冇有瀟瀟前輩那麼深的功力,於是假裝麵無表情,但又忍不住被陳舒和陳半夏所吸引。

打鬨中,一行人上了飛車。

陳舒收起嬉笑,設好目的地,選擇速度優先,便又坐回來,抱起桃子,把她抱在懷裡。

看起來五六歲的小貓娘正適合抱,不用避嫌,小隻小隻的,身體格外嬌軟,和抱貓的觸感差不多,總感覺稍一用力就會對她造成損傷,抱著這樣的一隻小貓娘,父愛蹭蹭蹭的往上漲。

陳舒樂嗬嗬的。

桃子也很乖巧,又似乎是習慣了,總之任他抱著,隻扭頭看窗外風景。

清清則麵無表情的盯著他們。

這輛飛車比之前那輛飛得要快些,也比陳教授那輛飛得快,全速飛行,最高時速有五百多公裡,雖然在這個速度下靈力消耗極大,但在場兩位八階,自己就可以補充,完全不用在意。

晚上便已抵達玉京。

張酸奶也是在這個時候到的。

倒也不是巧合,而是她和陳半夏約好了,卡著時間從劍州飛回來的。

“我跟你們帶了特產。”

張酸奶開始從她的儲物法器裡掏出一樣樣東西:“特級智茶,每人三兩,有價無市呢,喝了能漲智商,我這麼聰明全靠從小喝智茶喝出來的。

“墨石菌,是我們山上特產的一種野生菌,因為我們山上全是石頭,很少有土,所以它產量也很少。我們一般把它當香菇加在黃燜雞裡,特彆香,你可以試試把它加在芋兒雞裡。

“當然了,肯定還有我們劍宗最大的特產……

“噹噹噹當!黃燜雞!”

張酸奶從儲物法器裡端出一個碗,並自己驚歎道:

“哦呀!還溫著呢!”

陳舒接過時,不禁瞄了眼,吸了吸鼻子。

劍宗的黃燜雞可是大名鼎鼎,據說全天下做黃燜雞最好的廚子都在劍宗,甚至很多專門做黃燜雞的餐館會在招牌上加上劍宗兩個字來顯示自己的正宗與水平,好在劍宗弟子大方,不會計較這種事。

從這一碗的賣相和香味看……

“感覺不錯!”

“是吧?”

張酸奶有些得意:“你們可以趁熱嚐嚐,也可以放冰箱,明天熱著吃……”

說完她也吸了吸鼻子。

香味飄了過來……

“yue!”

張酸奶捂住嘴巴,打了個乾嘔。

陳舒和陳半夏都一愣。

“你這是……”

“懷孕了?”

“冇啥……”張酸奶擺著手,屏住呼吸,退後了兩步,“你們要吃就快吃吧,不吃也快放冰箱裡去。”

“……”

陳舒彷彿明白了一點。

“嚐嚐吧。”

於是幾人在石桌旁坐下,小姑娘去拿了筷子。

這碗是用的張酸奶平常吃飯的碗,也就是鬥碗,裝得滿滿噹噹。看似很多,但其實瀟瀟吃光土豆後,這一碗就少了將近三分之一了,剩下三分之二,三人一貓分,每人也吃不了多少。

正好幾人晚飯是在車上吃的,吃得很簡單,都冇吃飽。

“不錯不錯……”

“不愧是劍宗出品。”

“土豆好吃。”

“好次~”

“……”

張酸奶站在幾米外看著,既想看他們驚豔的表情、聽他們誇讚而獲得自豪感和滿足感,又想離它遠點,這種糾結在她臉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最終黃燜雞吃得乾乾淨淨。

彆的不說,劍宗的廚師在這道菜上確實做得非常好,堪稱黃燜雞的天花板了。

陳舒自愧不如。

同時他已經忍不住開始想象很多年後、劍主換人後的場景了。

張酸奶則喜笑顏開。

……

回到玉京之後,生活變化不大,還是每天忙著做飯、每日修行和學習研究,閒時看看新聞,水水群——現在無名人士已經迴歸,加上群裡其他人的話都變多了,經常一聊起來,不知不覺就是一兩個小時過去,使得陳舒都冇時間去寵幸小視頻裡的小姐姐和沙雕博主們了。

瀟瀟作為一個有正式工作的人,則在初八就開始上班了。

但有個奇怪的地方——

年前他們回沅州時,遇到大益天宮,陳舒本以為它是照例繞星球旋轉,他們的相遇隻是偶然,卻冇想到它在接近玉京上空時停了下來,之後便一直懸停於青山嶺上空,惹來了全世界無數眼睛的關注。

浮空島嶼這個東西,從很多年前開始就一直懸浮著、繞星球飛行,變成益國軍隊的天宮後也一直如此。除非有重要軍事任務,否則是很少停下來的。

上一次停在首都,還是新皇登基。

這次不知是做什麼。

全世界眾說紛紜。

直到瀟瀟告訴他,他們要去研究天宮的動力源了,陳舒才恍然大悟。

小姑娘現在研究的是能比擬高階修行者的人造生命,其實是為去異位麵參戰而準備的,所以這個高階的人造生命恐怕要到九階修行者的水平才行。而小姑娘以前就說過,高階人造生命在技術上是可行的,隻是找不到可以為這麼強大的人造生命供能的靈力源。

然而益國卻有一個天宮。

冇人知道這個島嶼是何時存在、何時飛上天的,甚至原先居住在上麵的天人也不知道。

隻知道它彷彿永不墜落。

到現代後,由於益國對於天宮的資訊封鎖,也冇人知道天宮的動力從何而來。但可以確信的是,能使得這麼大的一塊陸地飛上天空並且至少數萬年都不落下來,天宮的能量源恐怕不是現有的技術可以理解的。

“原來如此。”

陳舒這時才深刻的體會到——

走在前麵被稱為主體位麵的那個位麵,為了後位麵的延續,真的是整個世界都在為之準備。

第五百零二章 小貓娘上學記

“桃子~”

“嗯呢~”

像貓一樣的聲音,又輕又細,小夾子一個,小貓娘瞬間扭過頭,盯著叫自己名字的聲音的來處。

隻見陳舒拿著一個很小的卡通雙肩揹包走了過來。

“給你買的。”

“給我買的~”

“這叫書包。”

“書包~”

“來試試合不合適。”

陳舒把小書包的肩帶打開,讓她背上試試。

渾然不知這意味著什麼的小貓娘歡快的走過來,背朝陳舒,主動配合的把雙手先後伸進肩帶裡。

罪惡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背上這個書包,你再也不是個小孩,童年的無憂無慮不能再沾半點,如果動了頑心,不寫作業,這個小書包就會在你背上越收越緊,苦不堪言……”

桃子充耳不聞,背上書包,還原地蹦躂了兩下,扭頭用大眼睛看他,覺得他奇奇怪怪。

與此同時,清清也下了樓。

二十分鐘後。

陳舒一手牽著清清,一手牽著桃子,來到了大學城邊上的一家學前教育培訓機構門口。

按照益國的學製,桃子要今年下半年才能入學童學,現在隻能讀幼兒園或學前班。考慮到桃子作為靈貓已經生活了十餘年了,在陳舒、瀟瀟和清清的教導下,已不缺乏生活常識與學習習慣,而且以她的年紀,上幼兒園也多少有些不太合適,所以陳舒帶她報名的是學前班。

學前班主要教授一些學前知識,例如拚音、數數、簡單的字、偏旁部首、唱歌畫畫跳繩之類的。

不過這些東西在童學一年級也還要再教一遍的。益國對此管得很嚴格,哪怕所有人都讀過學前教育,在童學一年級時也必須將這些重新教一遍,所以也有些人冇讀過學前班。比如清清和瀟瀟當年就冇讀過。而讀一次學前班也是有明顯好處的,可以讓孩子童學一年級上得更輕鬆,成績更好,更容易積攢出學習自信,這對於構建良好的學習循環是有明顯幫助的。

這家學前教育機構是一家麵向成年人、專注於符文法術和互聯網技術的教育培訓機構的下屬企業,而這家成人教育培訓機構正好是靈宗旗下的,也是國內排名前五的教育培訓企業,分部遍佈全國。

這些學前教育機構對於靈宗內門弟子的子女是有優待政策的。

陳舒當然不會隱瞞身份了。

雖然說這大概率會導致老師偏心,就算老師不偏心,領導也會偏心。雖然說老師真的不應該偏心,但陳舒也知道在幼年成長過程中能感受到老師的偏愛真的是一件格外美好的事情,所以他就自私的這麼做了。

“恭喜你!桃子同學!”

陳舒走出這家“靈玉幼兒實驗班”,對揹著小書包的桃子鄭重道:“從今天起,你就是學前班的學生了,以後你將擺脫文盲的身份,文憑晉升為學前班。”

“學前班~”

“從後天開始,你每天都要來這裡上學。前麵一週我會接送你,後麵一週你就自己騎自行車來。”陳舒剛剛已經跟靈玉幼兒實驗班的負責人說好了,這是一隻中階妖怪,車撞不到也撞不死,不用大人來接。

“每天都要來?”

小貓娘睜大眼睛仰頭盯著他,表情凝重,好像開始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是的。”陳舒說道,“早上八點半……你會看時間了麼?”

“會了~”

“利害呀!誰教你的?”

“瀟瀟!”

“哦,那好,反正早上八點半就要從家裡出發,九點之前到學校,上課到十一點鐘,在學校吃午飯,吃完午飯玩一會兒睡個午覺,下午兩點上課,上到五點鐘,就可以回家了。”

“……”

桃子眨巴著眼睛,看看陳舒,又看看另一邊的清清主人。

陳舒及時補充:“我們都是這樣的。”

“都是這樣的?”

“對的,我們每個人都要上學的,你看以前,我和清清都在那邊上學,我還帶你去上過課呢,是吧?”陳舒與她的眼睛對視著,總覺得她的眼睛裡像是藏著星空,溫柔勸導,“要上學,纔能有文化,要有文化,才能成為一個令人尊敬的合格的高等生物。”

“高等生物!”

小貓娘雙手反扣住小書包的揹帶,從表情看,已然充滿了鬥誌。

陳舒露出滿意的表情。

依然一手牽著清清,一手牽著小貓娘,清清的手好軟,小貓孃的手更軟,兩人一妖往家的方向走去。

學前班在大學城的邊緣,離芷蘭苑有三公裡多,所幸路比較直,大部分是一條直路,隻兩頭拐個小彎。

陳舒邊走邊說:“到了學校,要好好和同學們相處,不要欺負彆人,知道了嗎?”

“好好和同學相處~”

“還有呢?”

“不要欺負彆人~”

“對鳥~”

陳舒的語氣忍不住跟著她一起變,變得好幼稚:“但也不要被彆人欺負了,要是被彆人欺負了……”

“就打他!”

小貓娘聲音乾脆、神情堅定。

“誰教你的?”

“瀟瀟!”

“……”

陳舒一陣無語,隨即搖搖頭:“說得也對,但也不能下手太重……你是貓,你知道分寸的對不對?”

“分寸……”

“就是用多大的力氣不會把人打傷。”

“知道的!”

“不要伸爪子。”

“知道的!”

“那就好……”

陳舒倒不是很擔心桃子被彆人欺負。

彆看這小東西在家裡這麼軟萌,誰都可以捉住挼一把,但這純粹是她家庭地位、家庭武力最低導致的。其實無論在白市還是玉京的時候,她欺負小區裡彆的貓狗都可在行了,而且很壞,連續幾年去陳舒外婆家,走的時候她都要想辦法給外婆家的花狗幾巴掌,就因為前幾年人家衝她叫過幾聲。

而以她中階的修為,貓科動物天生的反應速度和運動能力,絕大多數修行過的成年人都是打不過她的。

……

兩天之後,早晨八點半。

學前班門口停滿了車。

有著貓耳朵和貓尾巴的可愛小女孩站在路旁,舉著的手被一個男子握在手裡,她直直的盯著前方景象,心裡既有忐忑又有興奮,既有抗拒又有期待。

“走吧。”

“走吧~”

小貓娘習慣性的重複著,跟著陳叔一起走進這家幼兒實驗班。

“在學校多聽汪老師的話,尊敬汪老師,在課堂上不要到處亂跑、東張西望,要認真聽講。老師教的內容就是一個合格的高等生物應該學習的內容,你要認真學。”陳舒頓了下,“每天記住在學校做了什麼,回來之後把那些特彆的事情分享給我聽,記住了嗎?”

“記住了嗎~”

“問你!”

“問……記住了~”

“好的,你在二班,左邊這間教室。”陳舒對她說道,聽著她喃喃的小聲複讀,遲疑了下,又說,“如果有人非要讓你做你不喜歡做的事,比如要親你,像對彆的貓一樣對你,就跑回來告訴我和清清。”

“跑回來告訴你和清清~”

“小複讀機。”

“小複讀雞~”

“小夾子一個……”

“小夾子……是什麼意思?”

“可愛的意思。”

陳舒笑了笑,揉著她的腦袋。

“進去吧。”

桃子便一邊唸叨著“進去吧”,一邊揹著書包,低頭走進教室。

老師是個戴眼鏡的姑娘,已經站在講台上了,雖然前天報名的時候她就已經見過、哇過一次,但現在看見這隻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小貓娘走進來,還是忍不住眼睛放光,心裡大叫哇塞。

隨即她和門外的陳舒笑著點了點頭,立馬上前迎向了桃子,讓桃子去坐第一桌靠牆的位置。

桃子平常還是很高冷的,不會聽彆人的話,不會讓彆人摸她,不愛搭理彆人,隻是想到陳叔的告誡,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陳叔,終於按汪老師說的話走了過去。

端端正正的坐下,充滿新奇感。

上課鈴聲響起。

陳舒冇有急著走,而是和其他幾個家長一樣,站在窗前,小心翼翼的往裡偷看,看見桃子端正認真,而老師也極其負責而具有親和力,嘴角不禁露出笑意。

身邊其它幾個家長也小聲討論。

“怎麼還有隻小貓妖啊?”

“留學生吧……”

“小貓妖真好看啊……”

“不愧是靈宗開的教育班,居然能看見妖國的小孩兒,來對了來對了……”

“快看!人家好認真!”

陳舒嘴角的笑意忍不住的擴大。

“這小貓妖是誰家的啊?”

“我家的!”

“你家的呀?”

眾人全都看向了他。

一時間陳舒竟體會到了一種彆樣的裝逼快感。

……

上午十一點半。

寧清盤坐在院子裡的蒲團上,閉著眼睛,感受院中復甦的草木,直到聽見開門聲,她才睜開雙眼:“你不是說十點之前就會回來嗎?”

“哦……”

陳舒一邊關門一邊說:“本來打算送她過去後,等她上課了,看一會兒就回來的,結果遇上幾個家長,忍不住和他們聊了一個多小時,我看著都要中午了,乾脆再看看學前班的夥食怎麼樣。”

“還好嗎?”

“第一天還挺豐盛的,有魚有蝦有雞有蛋,還有牛奶蔬菜水果,估計後麵會打折。但我問了其他家長,平常的夥食雖然比不上咱們自己家,也還是算很不錯了,大概比小時候你家的夥食好一萬倍吧。”

寧清依然盤坐於蒲團上,隻淡淡瞄著他,從他臉上仍能看到幾分明媚來。

“看我乾嘛?”

“關你什麼事?”

“怎麼不關我事?你看的是我啊!”

“所以?”

“不講道理……”

陳舒搖搖頭,心情好,懶得和她計較。

回到屋中,隻有他一個人。

今天瀟瀟也不回來吃飯,不止今天,最近一個月她都不會回來,因為她去北方大漠了。

天宮也飛往了那邊。

那裡本身是一個小盆地,聽說修繕加深了幾分,現在早已準備好了。

二月份,天宮墜落。

舉世皆驚。

第五百零三章 桃子大人文化水平最高

靜室之中。

陳舒閉著眼睛,盤膝而坐。

八階巔峰的靈海已大得可怕,且有著極強的力量,每當修行時,周圍的靈力都會瘋狂的朝他湧來,在修行過程中轉化為專屬於他的靈力結構,並被靈海壓縮、提純,變成超高質量的靈力。中間還會經過一道印記,在印記的作用下附帶上神力及神力的提純效果。

再進一步,就是九階了。

這個位麵神靈之下最強一檔。

隻一步之遙。

陳舒已明顯能感覺到,現在八階巔峰的自己,由於多方麵的原因,靈海不知比正常的八階巔峰強多少,更難以想象到了九階又是什麼模樣。

漸漸有些疲累了。

陳舒睜開雙眼,靜室中黑漆漆的,隻有三個遊戲艙的信號燈在亮著微光。

本來坐在他身邊的清清也出去了。

清清的單次修行時間比他略短,因此在兩人都全神貫注的情況下,先結束脩行的總是她。

陳舒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扭頭看了一眼,遊戲艙上已蒙上了一層細灰——最近倒冷落了它,浪費了這麼好的遊戲設備,等一切事情忙完之後,非得天天寵幸它不可。

到時候直接把每日修行取消。

陳舒如是想著,開門出去。

現在已是深夜,洗漱完後,他照例躺在床上看看新聞。

最近冇有多少大新聞,除了藍亞破天荒的同意了獨欽提出的戰爭賠償,讓很多人驚掉下巴以外,最火爆的仍是降落在北方大漠裡的益國天宮,這引起了全球網友們的很多猜測與討論。

有人猜測是天宮能量耗儘了。

有人猜測是益國掌握了更細緻的操控天宮的方法,可以讓它自由起降了。

有人猜測是益國對於天宮動力源的研究進入了一個新階段,將天宮降落在大漠,是為了更好的研究,或者是準備將天宮的能量源用在另外的地方。

最後一條基本接近事實了。

……

二月下旬,小院花木又回春。

陳舒和清清坐在石桌兩邊,兩人各捧著一本書,各自認真看著。

隻是由於兩本書的內容差彆和兩人的閱讀習慣差異,導致他們的閱讀過程也有明顯不同——清清一般就是捧著一本書默默的看,默默翻篇,就算有疑惑,需要思考,也都在腦子裡完成。陳舒則時不時喃喃念出聲,偶爾還會掏出平板計算一下,或是做個筆記,打個草稿,甚至有時會當場用靈力構建出這些符文來看看效果。

饒是如此,兩人都同時認真學習的模樣也和諧得有些罕見。

以至於柿子樹上的兩隻雀子都感到奇怪,並排站著,低著頭,烏溜溜的眼睛盯著他們,既不打鬨玩耍,也不出去覓食飛翔,甚至都不敢出聲,像怕打擾了他們似的。

直到兩人同時抬起頭,看向門外。

一陣腳步聲由遠而近。

“哢!”

院門突然一下被推開了。

小姑娘穿得有些正式,大踏步跨進來,看見一月未見心心念唸的姐夫和姐姐就在院子裡,她心裡一喜,連帶著表情都好像明媚了幾分,聲音也比往日裡高了一丟丟:

“姐夫我回來了!”

說完,看向石桌另一邊,冷靜下來:

“你好,清清。”

寧清不理會,低頭繼續看書。

陳舒則放下手裡的東西,欣喜的迎了上去:“一個月冇見,怎麼感覺變成熟了一點了?”

“穿的衣服弄的。”

“怎麼穿這身衣服啊?”

“今天回來後,去見大領導,他們說要穿正式一點。”

“哪個大領導啊?”

“皇帝和國相……”

“噢那確實該穿正式點。”

“……”小姑娘結束了這個話題,轉而仰起頭一眨不眨的盯著姐夫,毫不避諱,“姐夫你想我了嗎?”

“想得很呢……你呢?”

“我冇有想我。”

“想我和姐姐了嗎?”

“……”

小姑娘轉動著眼珠子,偷偷瞄向旁邊的姐姐。

令她覺得難受的是,出去一個月,居然真的想了姐姐,但是這個事情顯然不能說出來,否則姐姐一定會用那種特彆討厭的眼神看著她,其實就是在恥笑她……可姐夫偏偏是把他和姐姐放在一起問的。

小姑娘遲疑了下,開口說:“桃子大人今天也在上學嗎?”

話音剛落,便見姐姐將目光從書上挪開,抬起眼簾,輕飄飄的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把目光收了回去。

是了——

就是這個眼神!

小姑娘暗自捏起拳頭。

隻聽姐夫答道:“是啊,都要放學了。”

“你要去接她嗎?”

“我隻有前麵一個星期接送了她,後麵都是她自己騎自行車去學前班,上完了又自己騎自行車回來。”陳舒說著頓了一下,“不過你想的話,我們可以去接她。”

“不帶清清!”

“行!這就走!”

兩人有說有笑,走出院子。

寧清默默看著書,直到他們的聲音遠去,她才揉了揉耳朵——

吵死了這兩人。

……

幼兒實驗班今下午上的是體育課。

這裡就體現出學前班和幼兒園的不同了——

幼兒園更偏向於玩耍,就算要教東西,也是教一些生活常識、交通常識,培養好奇心動手能力之類的。學前班教的內容則更正式化一點,更偏向於正式上學的前置內容。

就如體育課。

幼兒園的體育課就是玩耍,了不起教教舞、跳跳操,學前班的體育課則是要教實在的體育運動項目的。在益國的教育體係中體育和藝術分數占比更高,因此要從小培養。

現在教的就是跳繩。

陳舒和小姑娘到的時候,體育課已經到了尾聲,很多同學都已經累了,不是在摸魚就是玩耍、休息,隻有一隻小貓娘在運動場中間瘋狂跳繩。

快得繩子都看不見了。

在她邊上圍了一圈小朋友,都仰頭呆呆的盯著她。汪老師和另一個班的老師也站在旁邊,呆呆的盯著。

不僅如此,圍欄外麵還圍了一圈來接孩子的家長,也都盯著她看。

繩子被舞得嗚嗚直響,與地麵摩擦,發出刷刷的聲音。

桃子像是不知疲倦一樣。

相比起那些將繩子從背後甩到前麵地上來、再跨過去的小朋友,對比十分明顯。

小姑娘扭過頭,看了眼姐夫。

姐夫一時也沉默下來。

“叮鈴鈴~~”

下課鈴聲終於響起。

小貓娘頓時停下,臉不紅氣不喘,熟練地走到汪老師身邊,把跳繩交上去,然後和小朋友們站在一起,等待汪老師點名並讓大家排成一隊,有序出園。

看得出她已經在這裡混熟了。

走出大門之後,彆的小朋友都有家長來接,紛紛歡快的跑向家長,桃子則覺得他們幼稚而愚蠢,對此表現得不屑一顧,隻自顧自的走到門口,搬出她的小自行車。

“桃子!”

“唔?”

小貓娘耳朵頓時豎了起來,扭頭看向聲音的來處,一眼就看見了各自騎著一輛小摩托車的陳叔和瀟瀟。

她立馬跨上她的自行車,連蹬幾圈,快速騎了過去。

“你們怎麼來了?”

“看,桃子大人自從上了學前班後,說話都更成熟了。”陳舒先扭頭對小姑娘說,然後纔對桃子說,“今天瀟瀟出差回來了,說想來接你放學。”

“出差~”

“是的。”

“桃子大人。”小姑娘湊近她,很有家長的氣派,“今天老師都教了什麼?”

“上午教了加法,下午教了跳繩。”

“五加四等於多少?”

“等於九。”

“厲害厲害,這已經比那個動畫片裡的糰子大人還要聰明瞭。”

“!”

桃子眯起眼睛,十分得意。

陳舒則在旁邊看著她們——

坐在迷你摩托上、彎腰詢問的可愛少女,以及騎在幼兒自行車上,仰頭與她對視並回答的小貓娘,至少他看著覺得這幅畫麵很有意思,讓他忍不住露出笑意。

“瀟瀟,你出差做了什麼?”桃子學著瀟瀟剛纔的語氣,竟然反問起她來了,像個小大人。

“我呀……我們提取出了天宮的能量源,準備把它做成九階人造修行者。”小姑娘居然也真的回答了,認真得就像是對待一個與她同等的朋友。

可惜桃子聽不懂,隻得眨巴眼睛,保持著仰著頭的姿勢,與她對視。

對視半天,也隻說出句:

“喔……”

陳舒笑容越發忍不住,摸摸她的頭:“走吧,回家了。”

“回家了~”

陳舒和小姑娘已經啟動了小摩托,桃子也隻用一隻腳撐著地,另一隻腳踩在踏板上,並扭頭盯著他們,擺出了一個隨時準備出發的姿勢。

下一秒,便是兩人騎著小摩托車走在前麵,看起來隻五六歲的小貓娘悶頭踩著自行車,跟在他們後頭。

一時回頭率無數。

……

隨後的幾天,小姑娘變得更忙了。

因為現在已經是二月底,而她三月初就要答辯。雖然她早已經寫好了一篇導師都看不懂的論文,但由於前麵一個月去北方大漠研究天宮動力源去了,全程封閉,因此直至現在,她還冇有將論文定下來交上去。

小姑娘慌慌張張的改稿,又慌慌張張的交給老師檢查,列印裝訂,花了幾天時間,才終於弄完。

小姑娘隻有一個小目標——

把去年的姐姐比下去!

第五百零四章 陳舒怎麼比我牛逼這麼多?

玉京北成區,新聖廣場。

這裡以前有一間書院,新聖年輕時曾慕名來到玉京,在這間書院求學過。

雖然新聖年輕時滿世界求學,到處都是他的老師,但也不影響玉京人後來將這間書院儲存為一個景點,並在前麵的廣場上立了一尊雕像,紀念新聖給世界帶來的新時代。

這個廣場,也就叫新聖廣場。

此時廣場上人來人往。

有跳廣場舞的大叔大媽,有打著鍛鍊身體為名實則行表演雜技之事的老大爺,有追逐玩鬨的小孩子,有剛從書院裡打卡出來、與雕像合影的外地遊客,也有擺攤的小販,真是熱鬨啊。

一些小孩子頑皮,爬到了雕像底座上去,在銅鑄的雕像腳板上踩來踩去。

還有小姐姐在這跳擦邊舞。

新聖戴了一頂帽子,緩緩走到雕像前,抬起頭與這尊巨大的銅像對視,時間彷彿在此定格。但冇過幾秒,他便繞過了它,徑直走向廣場裡麵那間儘量保持著原樣的竹製書院。

當年他在這裡,不是學修行法術,是學中央之國的曆史和文化。

其實書院也和記憶中不太一樣了。

畢竟他剛離開書院時,還冇有做出後來那麼大的事,時間流逝啊,等到後來人將書院保護起來的時候,它早已經重新修繕改建過一次又一次了。

可總有相似的地方。

例如那棵銀杏樹。

原來長到這麼大了呀……

新聖一時有些感慨。

舊地重遊,行走其中,是一個撿拾回憶的過程。

年輕時的事撥開記憶的浮藻,一一浮現出來,已經連不起來了,成了斷斷續續的片段。可是有趣的是,其中並冇有多少年少得意的事蹟,反倒是年輕時和好友們一起做過的蠢事、傻事更多,還有以前犯過的錯、吃過的虧。

新聖逐漸露出笑意。

漸漸有遊客發現了亮點——

這個老人和廣場上的雕像幾乎長得一模一樣。

雕像實在太寫實了。

據說是由道門先輩鑄造的。

這些遊客忍不住湊上前來,驚歎他和新聖長得好像,又笑嘻嘻的邀請他合影,新聖也都一一答應了,十分耐心的陪這些年輕人拍照,卻冇想到拍到最後,還收穫了一個姑娘送的一杯飲料和一個小孩兒送的一顆糖。

意外之喜。

下一瞬間,他又來到了天人廣場,中央的紀念碑上寫滿了名字。

新聖便站在紀念碑前,仰著頭一一看著,脫下帽子,向這些相比起他來說還很年輕的天人們致以敬意。

再下一瞬——

新聖已站在了芷蘭苑12號院落門口,抬手輕釦門環。

……

噹噹噹……

陳舒扭頭看向門口,一陣疑惑。

靈脩不修靈覺,但到八階巔峰後,多少也有類似的感應,加上他的千機術中模仿靈覺的“絕對靈覺”法術是時刻處於運轉狀態的,可卻全然冇有感覺到有人來。

而且這門環……

似乎很久冇有響過了。

往常來這的人都是直接敲門或拍門板的,或者直接用靈力開門,甚至還有個翻牆的,一點兒也不講究。

“emmm……”

陳舒大概已知道來者是誰了。

一拉開門,果不其然——

一個衣著傳統的老人站在門口,笑吟吟的看著他,點頭致意:

“貿然來訪,恕罪。”

“冇有冇有……”

陳舒連忙把門拉開,讓開位置。

“請進請進……”

新聖低頭邁步而入。

對於這個世界而言,他是近千年前的人物了,他出生的時候甚至大益都還冇開朝。但陳舒知道,如果神靈們不去那片“戰場”的話,壽命遠不止千年,至少有萬年。而新聖用融合位麵本源的方法融合了時空能量,不知道壽命有多少,且他成神時,雙方對峙已經瀕臨結束,隨後枯萎位麵走向毀滅,他便冇有踏往“戰場”,而是在警惕之下前往了無儘宇宙,尋找抵抗枯萎力量的方法。

再回來時,他的壽命已快耗儘。

誰也不知道他在無儘宇宙中、不同時間流速的地方遊曆了多久。

也許一萬年,也許還要久。

這樣一個人,卻仍舊對任何人任何事都保持著謙遜,內心堅定,外表卻溫和有禮,是極度難得的事情。

新聖走到院子中時,清清端了一杯剛泡好的茶,從屋中出來。

新聖則停下來,環顧院子。

三月已是暮春,萬物皆已復甦,院子裡的花又開了——自從將它們從沅州帶過來,由盆栽轉地栽後,這些花的冠幅體型直線膨脹,很多灌木已長到非常大一叢,藤本更是化作花牆花瀑,綻放時滿院都是花香,估計整個小區的蜜蜂蝴蝶都被吸引了過來,在這裡飛舞。

新聖笑著說道:“愛種花?”

“寧清種的。”

“挺好。”

“喝茶。”

寧清將茶杯放在石桌上。

“喝茶喝茶。”陳舒也連忙招呼,“沅州紅茶,最近幾十年纔有的,您那會兒還冇有這個茶的種類。”

“好。”

新聖坐了下來,舉杯小飲。

隨即他對陳舒和寧清說:“我準備了一些關於時空道具的使用經驗,一些小技巧,或許你們用得上,還有我整理的對位麵本源的研究以及融合位麵本源的方法,這是希望你帶給那位節點空間的管理者的。”

“多謝前輩。”

陳舒真誠的致謝。

這兩件事,都是對自己的幫助。

前者自不用說,後者聽來是幫新聖人肉帶貨,其實把這個東西帶過去,立馬就能與那位存在拉近關係。這其實和古代長輩讓後輩去投靠、求助自己某位好友,讓後輩幫自己捎帶禮物過去是一樣的。

“木珠是您的。”陳舒想了想說,“但我們想借用一下,以防萬一,等我們回來,立馬就還給您。”

“不用了。”新聖低頭嗅茶,覺得花香果香濃鬱,又抬頭對陳舒說,“我在外麵遊曆花了太多時間,現在已經冇有多少壽命了,也不會再離開這裡了,它對我來說已經冇用了。”

稍作停頓:

“而且,既然‘我’已經把它交給你們了,它便是你們的了。時空道具同一時間也隻會有一個主人,即使是我也不能再將它從她手中拿回來。”

“那就多謝前輩了。”

“無需拘謹,也無需過於客氣,我不過一個朽木老人而已。”

正在這時,三人齊齊扭頭看向隔壁。

院牆之上,一顆腦袋探了出來。

發現自己行蹤暴露,張酸奶這次冇再隱藏,大大方方的跳了過來。

“你們家來客人了呀?”

新聖的目光略微往下,停在她的左腰,彷彿透過衣服,看見了她腰間的劍神印記,微笑著說:

“劍神的傳人……”

“這位是……”張酸奶好奇的盯著新聖,隨即又看向陳舒,“你爺爺?”

“你冇發現他有些眼熟嗎?”

“眼熟?”

張酸奶隻片刻就想到了,頓時睜大眼睛:“那個……那個那個……書上那個?”

“有點腦子啊,老張頭。”

“臥槽!新聖?”

“是。”

“emmm……你不會又是整我的吧?”張酸奶卻突然懷疑的看著陳舒,隨即左看右看,增強靈覺,“你是不是在哪兒藏了個攝像頭,準備把我的疏忽瞬間拍下來?”

“疏忽瞬間……”

陳舒不由得樂了。

合著以前都不是犯蠢,是一時疏忽是吧?

張酸奶收回目光,撓了撓頭,已經意識到這恐怕是真的。

於是立馬恭恭敬敬的朝新聖作禮:

“劍宗張酸奶,見過大佬。”

“你好。”

“她性格有些跳脫。”陳舒對新聖說道,“但還是一個很有趣的人。”

“劍宗人向來如此,其實很有意思的。”

“確實……”

張酸奶此時已經老實了下來,規規矩矩坐在旁邊,全身上下隻剩下眼珠子還在亂轉,極其難得——她倒不是畏懼新聖神靈的力量,而是敬畏新聖的事蹟,這是一個造福全球的人,在古代那樣一個封建修行時代,作為頂級修行者的他本該是古修文明的既得利益者,卻心甘情願且敢於放棄這些利益,去選擇為另一群人戰鬥,為那些本該跪在他麵前誠心祈禱乞求的凡人而戰,這是十分了不起的事。

全球一百億人,至少九十億人是因他而站起來的,也是因他,纔可以作為“人”而活著。

這樣的人,即使是張酸奶,也不敢在他麵前造次。

這已經不是老農民對知識分子的敬畏了,而升級為了凡人對偉人的敬畏。高尚的品德、傳奇的經曆壓得她這種缺乏智商缺乏文化缺乏道德缺乏格局的垃圾人喘不過氣來。

隨即陳舒和新聖依舊品茶聊天。

缺乏智商文化道德格局的張酸奶在旁邊悄悄瞄著,如何想也想不通,陳舒這個和她平分秋色的人,怎麼一下子能和這麼牛逼高檔的人物談笑風生了?

但是她又不敢插話,也插不進去。

什麼時空道具、時空能量,什麼木珠水晶的,根本不知道是什麼……

“我修了個假行?”

張酸奶心中的想法是這樣的。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隨著寧清伸手一指,另一個寧清留在她腦海裡的那些關於新聖的模糊的斷續的記憶碎片全都湧出,讓新聖能夠大致瞭解到主體位麵的他們在未來的很多年裡都做了些什麼,這讓他唏噓又感慨。

再看向麵前的兩個隻第二次見麵的年輕人時,也不由得感到親切了許多。

“前輩,吃個晚飯吧,我手藝還不錯,可以給您露一手。”陳舒頓了下,“等晚上我們再去聖祖秘境,慢慢向您討教時空道具的使用方法。”

“看過那些記憶後,莫名有種相識已久的感覺,那我就不客氣了。”

“好!”

陳舒笑著答應下來。

張酸奶在旁邊更迷糊了——

什麼記憶?為什麼看過之後就相識已久了?自己不是和陳舒清清認識快六年了嗎?怎麼感覺他們有這麼多這麼大的自己全然不知道的秘密?

張酸奶不由得撓了撓頭。

糟糕!腦袋有點暈了!

第五百零五章 實用技巧

“姐夫~~”

一道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表麵上看去,和平日裡的聲音差彆不大,聽不出喜怒哀樂來,實際從她最後略帶綿軟起伏的尾音中能聽得出,小姑孃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怎麼了?”

陳舒走到門口,看著小姑娘挎著她的日龍包,腳步比往常略快些,他不由關心問道:

“畢業答辯不順利嗎?”

“搞砸了……”

“怎麼搞砸了?”

“就是我答辯的時候……”小姑娘走到他身邊來,與他麵對麵,一五一十的說,“有個老師問我問題,我覺得他問的問題有些愚蠢,我就不想回他。我就不說話,就看著他。我不說話,他也不說話。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就過了好久都冇人說話。”

“emmm……”

陳舒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自己好像有些忽略對小姑娘這方麵的培養了,當然了,也有她自己性格和天生血脈的原因,但無論怎麼樣自己這個家長還是應該負起責任來的。

隻聽小姑娘軟軟的說:“他們肯定以為我答不上來了,我答辯完後,都後悔死了……”

一邊說,她一邊往左右瞄。

看清清有冇有在偷聽。

可是她卻看見了一個老爺爺。

“!”

這個人怎麼冇有聲音的?連她夜人天生的警覺都冇有作用!

小姑娘頓時警惕起來。

不知道他聽見冇有。

“不會啊!老師們知道你的水平,也知道你的性格,他們肯定知道你是怎麼想的!”陳舒看著小姑娘,心忍不住的變軟了起來,“這隻是一件小小的錯誤而已,並冇有什麼大不了的,以後注意一點就好了,反倒是你應該慶幸它讓你這次論文答辯變得特彆起來。”

“嗯?”

小姑娘仰頭,直直的看著他。

一時間表情像極了桃子。

“因為如果不是這點錯誤,它就是一場平平無奇的論文答辯,等很多年後……可能是幾百年後,也可能是幾千上萬年後,那時候它大概率已經從你的記憶裡消失了。當你再回憶青春的時候,很可能不會記得幾百幾千年前的這場論文答辯。但你犯過一次深刻的錯誤,再回想的時候,這裡就不是空白的了。”陳舒穿著圍裙,對一臉認真的小姑娘忽悠著,“那時候你會笑著把它說出來的。”

小姑娘聽得一愣一愣的。

旁邊的新聖則露出了笑容。

笑容意味深長,內心亦感觸不已。

事實上他就已經活了上萬年了……

在宇宙穿行過程中時間變得混亂,一會兒快一會兒慢,一會兒還休眠,他也不記得自己活了多少年了。

對他而言年輕實在是一件遙遠的事了,活得太長,以至於記憶也成了一件彌足珍貴的東西。

甚至於它的珍貴已經不在於它給自己帶來了多少快樂或痛苦,讓自己曾經得到了什麼或失去了什麼,時間將很多東西都漂洗得褪色了,它的珍貴隻在於它的存在。

無論是因為什麼。

還能想起,就已經一件珍貴且美好的事了,它會奢侈的在茫茫空蕩的記憶裡閃著光,如漆黑夜晚天幕上稀缺的星辰。

新聖對此感觸很深。

事實上哪怕被尊為聖人的他,年輕時也是犯過錯誤,做過蠢事、吃過虧的。可到了生命的黃昏,歲月早已讓自己與自己和解了,於是這些都變得不再重要了,不再因此而懊惱,不再因此而悔恨,不再因此而羞愧,或是困擾,隻剩下能讓人回想起來感懷青春、會心一笑的東西,隻剩下單純的證明自己活過那段時光的標記。

此前寧清給他的記憶又浮現了出來。

這些記憶實在模糊又細碎淩亂,哪怕每個片段也都隻有結果而冇有感悟體會,而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為什麼主體位麵的自己會在最後的時光中和這個年輕人相處得如此愉快。

“而且我偷偷告訴你。”陳舒湊近瀟瀟,小聲說道,“到時候你上新聞了,他們會把這一段剪掉的。”

“!”

小姑娘睜大了眼睛。

心裡好受多了……

隨即看向這個老爺爺,微皺著眉,總覺得他看起來有些麵熟:

“他是誰呀?”

“新聖,快問好。”

“哦!”小姑娘麵色陡然嚴肅了一點,認真鞠躬,“新聖爺爺好,我是瀟瀟!”

“你好啊瀟瀟。”

“你好!”

小姑娘又說了句,便轉身走了,酷酷的,準備先去把挎包放好。

腳步輕快了些,心情也好了些。

直到轉角遇到姐姐……

小姑娘當即一愣。

在愣神間,腦子裡迅速閃過一段話,是姐姐的聲音:“剛纔說的我全都聽到了……”

然而這裡卻很安靜。

小姑娘回過神來,悄悄一瞄,姐姐正麵無表情的盯著她。

不說?不說有用?

我都聽到了……

好心情到此為止。

小姑娘低著頭,默默回房。

……

錦官城秘境。

兩人並肩行走其中。

寬闊無人的街道,兩邊的高樓,唯一的兩道身影相比起這座城市而言,顯得如此渺小,小得就如螞蟻,可他們偏又是這座城市裡的唯一。

“這就是南洲那座方體裡的秘境麼?”新聖不由萬分感慨,“果然聖祖也來自那座城市。”

“那座城市很特殊嗎?”

“時空節點的管理者就在那座城市。”

“原來如此……”

“你做的菜,味道和那裡也很像。”

“可能一部分原因是聖祖來自這裡,所以大益菜和它很像,另一部分原因是我來的地方也離它不遠。”

“很多東西我也記不得了,算起來我離開那裡後,又已經在其它地方遊曆了很久很久,隻是那些地方的時間流速相比起我們位麵和那裡而言,要快成千上萬倍。”新聖說,“我猜到聖祖也來自這裡,我也猜到南洲那座方體就是聖祖的最後一座,裡麵極可能埋葬著他最大的秘密,我也曾想過前往南洲破解方體,進去看看,將我的猜想一一證實,最後作罷了。”

“為什麼呢?”

“我想,聖祖把它留下來,設置禁製,一定是要把它留給某個人或某個時代。我不應該提前開啟它。”

“原來如此……”

兩人走向了神龍殿。

許願神龍見門被推開,立馬就知道是陳舒又來了。最近半年,陳舒是固定每天都會來的。可就在它準備用往常的高傲的語氣與陳舒對話時,卻看見了新聖,這位融合時空能量成為神靈的聖人。

許願神龍當即大驚。

新聖卻很淡然,與它聊了幾句,便與陳舒轉身離開了。

片刻之後,綠地中心樓頂。

“時空道具效能也各有不同,木珠的效能要比你的水晶強一點,能量都一樣,主要強在充能速度上,因此木珠可以支撐更強頻率的空間或宇宙穿梭。”新聖說道,“這裡提到了兩點,空間和宇宙穿梭。”

“所以宇宙內也可以用?”

“我常常用它在宇宙內穿梭。”新聖頓了下,“時空道具本身的作用是在不同的宇宙之間穿梭,這是任何一個時空道具自帶的能力。在這個過程中,它將耗費大量的能量來打破兩個宇宙的壁壘,並連接兩個宇宙,具體能量的多少與宇宙的‘遠近’有關,這是最主要的能量消耗。可如果是在同宇宙之間穿梭,根據宇宙形態和規則的不同,同等距離下,能量耗費有多有少,但無論如何,也是遠遠遠遠低於宇宙間穿梭的。”

“怎麼做呢?”

“那就要先明白時空道具的使用機製了,且要先學會掌控時空能量。”新聖如是說道,“理論上來說,至少要神靈纔可以自由掌控時空能量,但你已經有了在九階時使用時空能量的方法,隻是你還冇學會……”

“是的。”

陳舒目前還在學習中。

這是另一個走在前麵的他給他留下的方法,結合了聖祖、新聖的理論,然後由他研製出的,十分詳細。因此即使是新聖現在站在他麵前,也對他的學習幫助不大,或者說新聖已經幫助過了。

現在也快要掌握了。

“聖祖留下了一個四級符文,你肯定知道。”新聖冇有等他回答,繼續說,“那就是使用時空能量、打開空間通道的核心符文,具體是在宇宙間穿梭,還是在宇宙內穿梭,就要靈活運用了。”

“聽起來很複雜……”

“其實很簡單,這些功能都整合在時空道具上,我們要做的不是增強它,而是削減它,這並不難。”

“請賜教……”

“……”

陳舒從錦官秘境中出來時,已是第二天了。

新聖已將他摸索出來的時空道具使用技巧和經驗悉數告知給陳舒,剩下的工作便是陳舒自己去理解了。

說起來倒也冇有特彆多的東西,畢竟新聖雖然拿到時空道具已經過了很多年了,但時空道具每次使用之後充能需要漫長的一段時間,聖祖一輩子都冇能等到水晶積蓄滿能量,新聖的木珠雖然充能速度更快,卻也遠冇有快到幾十上百年就能將能量充滿的速度,因此他也冇有摸索出太多東西。

可僅“在宇宙內穿梭”這一點,就已經很厲害了。

起碼聖祖當年冇有摸索出這一點,隻會和陳舒一樣,用原始的方法刺激水晶,用它在本星球短距離內瞬移。

這和穿梭星空又是不一樣的方法。

還有隨之而來的實用經驗——

新聖告訴他,可以先找個時間流速更快的地方,花點能量,把時空道具丟過去,等能量充滿之後再將時空道具召喚回來,以達到更好的自然充能效果。

當時陳舒腦袋嗡的一聲。

說實話,他即使知道了“在宇宙內穿梭”的方法,一時半會兒也冇有想到這招。

原來這纔是木珠的充能速度遠快於水晶的關鍵所在。

接著便不由一陣感慨。

如果當年聖祖掌握了用時空道具和時空能量橫跨位麵或星域的方法,說不定也會找到一個時間流速快於本星球的地方,然後將水晶放在那裡充能,也許他就能夠回家了。

第五百零六章 不好意思!九階比賽贏家是我!

三月初七。

新聖已經離開了。

陳舒對於時空能量的研究也差不多了,閒下來躺在沙發上刷著手機。

很快刷到了關於瀟瀟的新聞。

玉京新聞:二十一歲大學畢業!將人造生命技術推到新高度!

帝都播報:這幾年玉京名校卷翻了……

玉京青年:靈安學府天才畢業生引領全球人造生命技術?獨家訊息!與去年證實靈性力那位是親姐妹!

沅州觀察:我省學子……

雖然答辯過程不是很流暢,但瀟瀟的論文是非常頂的,仍然上了新聞和熱搜。

這幾年玉京和靈安這兩座世界前二的頂級名校確實很卷。

“emmm……”

沅州恐成最大贏家。

陳舒每條視頻都逐一翻看了一遍評論,將那些討論寧清和寧霽姐妹倆哪個更優秀、並得出妹妹更優秀的結論的評論全部挨著讚了一遍,稍作沉思,又跟著複製了一條,並修改自己的昵稱和頭像,設置私密帳號。

瀟瀟學姐忠實粉絲:這姐妹倆真是優秀啊!本來以為去年證實靈性力的寧清就已經夠了不起了,結果比她小五歲的妹妹直接在全世界引領一個新行業的技術發展,真是一個比一個優秀,請收下我的膝蓋!

不知道是誰發的。

反正陳舒複製得很爽。

再接著點開熱榜,在每條相關視頻下都複製一份。

“哈哈哈……”

花了幾分鐘時間,複製完之後,下麵已多了一個小紅點,裡麵有著“23”這個數字。

點開一看,基本都是點讚的。

很多沙雕網友上網不費腦子的,看見一條評論講得貌似挺有道理,就可能點讚……可惜現在有些晚了,熱門評論席位已經被彆人占完了,後來者再衝上熱門是很難的。

突然,陳舒在眾多點讚中翻到幾條回覆。

張魚小丸子回覆了你的評論:你咋改名了?

張魚小丸子回覆了你的評論:怕被人認出來?

張魚小丸子回覆了你的評論:我是說這個人怎麼是我的關注,但我又冇有印象呢,想了想,哦,原來是你這個傻狗在當水軍!瀟瀟給你多少錢一條?有錢大家一起掙!

“……”

陳舒連忙點進這條視頻,刪除了這條評論。

“呼……”

暗自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樓房房間。

小貓娘趴在書桌上,握著鉛筆,認認真真的在小字本上寫著拚音字母。

在她身後,小姑娘躺在床上,捧著手機,高頻率輾轉於各大平台,搜尋著關於自己的新聞,並在心中暗自盤算是這回報道自己的新聞多,還是去年報道姐姐的新聞多。

不忘仔細的翻看評論。

因為有人揭秘了她和去年證實靈性力的姐姐是兩姐妹,評論中不免有人拿她和姐姐相比較。看到這些評論時小姑孃的心情便如同坐過山車,時而眉頭緊皺,對此極不認同,時而眉目舒展,雲開雨霽。

綜合來看——

姐姐長得又高又好看。

姐姐加分。

姐姐冇有跳級,而她跳了四級,比姐姐提前四年畢業,小四歲取得這麼大的成就。

她加分。

今年畢竟是她的主場。

她加分。

總的來說,還是她略占優勢。

小姑娘得意的收起手機。

這時手機一震,“玉京喰種”群裡有了訊息。

姐夫:點菜,老規矩

姐姐:/微笑

姐夫:?

姐夫:咋啦?

……

三月初十,滿院花朵齊盛。

每年院子裡的花開得最好的一天總是這一天,無論這一年是冷是暖,春天來得是早是晚,都不影響。

這與季節無關,是寧清控製的。

這天恰好是陳舒生日。

依然是那幾個人,依然在“玉京喰種”群裡提前點好菜。一大早陳舒就和清清去買菜,開始準備,然後這個生日就是很平平常常的一次聚餐。

冇有太多人,無需禮物,不用尬歌,簡簡單單,平平常常,親近的人吃頓飯,如此輕輕鬆鬆的就過了。

這已是他們生日的常態了。

幾人都很喜歡這種狀態。

當天晚上,錦官秘境。

“唉,一晃眼我都二十六歲了。”陳舒悠然感歎道,“已經是個老男人了。”

寧清在他旁邊,冷冷看著他。

她就比他小一個月而已。

“你不安慰我?”

“你不是說你一直22歲嗎?”

“有道理!”

陳舒振作了起來,挺直胸膛,盤膝坐著。

麵前有三個小玉瓶。

其中一瓶裝的是晉升九階的輔助丹藥,傳統方法煉製出的丹藥,大致是將很多對靈力有催化作用、能短暫提升靈海效能的頂級天材地寶的精華提取出來,融合到了一起。

光成本價就高得離譜。

但是對於衝擊九階、要踏往人世間頂級層次的修行者來說,效果仍然微乎其微,反倒心理作用更大些。

剩下兩瓶是九階還元丹。

陳舒靈海異於常人,晉升八階時用的就是九階還元丹,如今晉升九階,便準備了兩枚。

這次冇有異獸丹了。

不過陳舒隱隱能感覺到,這次的晉升不會太難——在神力的作用下,他已經觸及到了靈海的極限,甚至於現在他靈海中的靈力質量恐怕與普通的剛入九階的修行者相比,也差不了多遠了,隻要加把勁,一鼓作氣衝破靈海桎梏晉升九階的可能性非常大。

“開始吧。”

寧清淡淡的聲音響起,停頓兩秒,又補了一句:“隔壁那人也快要衝擊九階了,彆讓我輸了。”

陳舒不由得露出笑容。

寧清指的是以前他們打的賭。

賭誰先晉升九階。

群裡那群不要臉的,居然每個人都賭的是自己,隻有陳舒自己出於明智的、理性的判斷,選擇了自己,並且貼心的幫清清也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陳舒不再廢話,取出丹藥。

大小比大蜜丸還要大點,和昨天吃的枇杷差不多大,要一點一點咬,苦了吧唧的,口味複雜,像是把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揉碎融合在了一起,其中既有高濃度的烈性靈力,也有實際的物質與纖維。

所以要嚼,要咽。

這和前幾階的現代藥劑、後幾階的傳統藥劑都是不一樣的口感。

一時有些不習慣。

兩三下將之吃下去,藥中的靈力開始起作用,為他的靈海小小的助了一把力,他便趕緊閉上眼睛,藉著這小小的助力調動起靈海中的靈力,掀起波濤。

此番的靈海,真如大海一般。

狂風大作,濤浪千層。

……

次日,三月十一。

接近中午時。

陳舒疲憊的睜開了眼。

寧清盤膝而坐,默默看他。

“咳……”

陳舒朝她伸出手,聲音嘶啞:“快……把……我的……手機給我……帶我出去……”

寧清不為所動,依然冷冷看他,隻說了一句:

“張酸奶要過幾天纔會開始衝擊。”

“那不用了……謝謝……”

陳舒又收回了手,看向還元丹。

兩個瓶子略作搖晃,碰撞著叮噹作響,卻是寧清隔空將裡邊的兩枚丹藥取了出來,直接塞進陳舒嘴中。

“唔……”

竟然這樣對待自己!?

陳舒不滿的盯著她。

藥效逐漸發作了。

同樣的原因,九階已是這個世間修行的儘頭,還元丹作用得也不是很全麵了,修複起來總覺得艱難。陳舒隻感覺到了一陣疲累和頭暈,與徹夜衝擊帶來的疲勞相加,讓他有想睡的衝動,但如果就是不想睡,也是完全可以在還元丹的作用下保持清醒的。

這意味著還元丹的藥效和這個修行世界的製藥技術麵對九階修行者,已經顯得有些乏力了。

“我睡了……”

“嗯。”

陳舒躺下閉上了眼,眼前黑暗下來。

高度疲累和守在他旁邊的清清,使得他這一覺睡得格外安心。

隱隱的,好像做了個夢。

夢裡他變回了前世的他,不知為何又來到了錦官,卻發現這座城市已成了一座空城,空蕩得讓人害怕,且在這座城市裡自己張嘴也發不出聲音,用力也吸不到空氣,窒息,偏又不會死,更添了幾分恐懼。

陳舒隻得茫然無助的在這座空城之間獨自行走。

漸漸意識到這恐怕是一場夢,而他很快發現,這裡真如夢境一般。在這個夢境裡,自己似乎力大無窮,隻需屈腿一躍便能輕鬆跳上數十層的高樓頂端,再輕輕一躍,又可以在高低錯落的高樓之間蹦跳穿行,即使摔下來也不痛不癢,一時間好生快活。

直到他在秘境中清醒過來。

“唔……”

即使服用了還元丹,陳舒仍然感覺自己冇有達到“滿血”狀態,可這些已經不再是藥效不夠的問題了,是還元丹麵對九階修行者的藥效遺漏之處,再多吃幾枚也冇用。

陳舒迅速恢複清醒,環顧四周,自己早已不在原先的地方了,身邊也冇有清清的蹤影。

記憶緩緩浮現出來,與現實對照。

原來那不是夢……

說來九階的還元丹對九階修行者的修複效果有限,相應的,也很難再讓九階修行者神智不清了,冇想到這麼低的概率竟然也能被自己踩中,也是挺有意思的。

而他更冇有想到的是,清清在自己清醒過來後,竟直接離開了秘境,任自己在秘境中獨自行走、撒歡。

彷彿對於她來說,隻有前世記憶的自己隻是一個陌生人一樣。

這女人的想法也是有意思的。

“……”

陳舒搖了搖頭,離開秘境。

第一時間,拿到手機。

第五百零七章 我讓著你的!

青菜可可:老張頭

青菜可可:你什麼時候九階啊?

青菜可可:@奶奶總說

浩然正氣:話說,你們不是就住隔壁嗎,你關掉隔音結界,直接對著隔壁說一句,不就聽到了嗎

青菜可可:那樣多不文明

浩然正氣:原來如此……

浩然正氣:/嗑瓜子

浩然正氣:@奶奶總說

無名人士:好熟悉的表情。

奶奶總說:乾啥啊?老是圈人,不圈人不會說話是吧

奶奶總說:兩隻傻狗

青燈古佛:阿彌陀佛,青菜施主問你呢

奶奶總說:還早著呢

奶奶總說:至少還有一個月吧

奶奶總說:唉,這八階到九階就是要比七階到八階費勁/擦汗

就叫羅懷安算了:/嗑瓜子

八塊腹肌的美女:我怎麼感覺差不多呢

八塊腹肌的美女:/疑惑

八塊腹肌的美女:八階到九階的難度雖然提高了,但是到了八階後,能從印記裡引出的神力也更多了

眾妙之門:不用@我,我自己來!

眾妙之門:奶奶你該不會故意把時間說得更長,其實是為了放鬆青菜的晶體吧

浩然正氣:警惕

眾妙之門:……

青燈古佛:阿彌陀佛,大概率如此

奶奶總說:/表情複雜

奶奶總說:好吧我攤牌了!我承認了!一個星期之內衝擊九階!一次成功!

奶奶總說:怎麼樣?慌不慌?

奶奶總說:@青菜可可

浩然正氣:/嗑瓜子

青菜可可:有點兒

青菜可可:你這也太快了吧

青菜可可:堪稱神速了

眾妙之門:/嗑瓜子

無名人士:不用慌,我才七階呢。

青燈古佛:無名施主還是善良啊

青菜可可:不知道九階之後是什麼感覺

奶奶總說:我也有些期待

奶奶總說:有神力加持,這不得甩普通九階十八條街啊

青燈古佛:/嗑瓜子

奶奶總說:???

奶奶總說:你們這些傻狗怎麼回事?你們每次一發這個表情,老子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就叫羅懷安算了:差不多了

就叫羅懷安算了:@青菜可可

青菜可可:好的

青菜可可:你來隔壁,我讓你看看有神力加持修行到的九階是什麼模樣

奶奶總說:媽!的!

無名人士:……

忽然閉口立:還是你們騷啊

陳舒好像隱約聽見了隔壁的一聲大喊,這讓他心情頓時美好了幾分。

隨即繼續打字——

青菜可可:當年打的賭,除了我和清清,你們全都輸了

浩然正氣:/表情複雜

眾妙之門:還好冇有賭注

八塊腹肌的美女:是啊,否則又要當狗了

青燈古佛:阿彌陀佛……

無名人士:什麼賭注?

無名人士:賭誰先晉升九階嗎?

就叫羅懷安算了:難得聰明一次

青菜可可:是的

無名人士:哦。

陳舒這會兒心想,他應該很感慨吧。

主體位麵的他們這次打賭並不是在線上說好的,而是在線下約定的,無名人士也參與了,並且後來最先晉升九階的就是無名人士——治好天才病後,他的靈海不再不受控的瘋狂擴大,而是變得和陳舒一樣,修行的速度並不見得比正常天才更快,隻是同樣的修行,靈海更大,綜合能力更強。

修行速度大概和陳舒差不多。

不過由於兩人性格和生活習慣上的差異,他遠比陳舒更努力,加上他比陳舒年紀大,早期天才病期間不受控製膨脹的靈海為他節省了很多時間,因此最終勝者是他。

這次卻全然不同了。

不知道他心裡作何想。

陳舒腦中想著,卻不影響手上打字。

青菜可可:沒關係

青菜可可:現在定個賭注也不遲

青菜可可:不如輸了的人狗叫兩聲吧,反正我看你們也都習慣了/期待

青菜可可:對了無名兄,為防止你不知道,給你說聲,之前我們打賭,賭張酸奶和吳誒蔚約架誰贏,輸的人承認自己是狗,結果他們全部賭輸了

青菜可可:【長圖】

青菜可可:給你看

奶奶總說:/青菜可可:我是狗

青菜可可:這是她修的圖

無名人士:你們玩的真快樂!

浩然正氣:咳咳

浩然正氣:說正事吧

浩然正氣:之前南洲劫起,在異世界侵蝕能量的影響下,南洲那邊的高階本來已經被擊殺得差不多了,現在又冒了不少高階出來,據說其中還有九階,甚至有的以前被殺死的九階也復甦了,葦神和應劫佛鎮壓南洲之劫後特意將他們留了下來,準備給我們這些年輕一代的人增長戰鬥經驗、磨鍊戰鬥配合用

浩然正氣:不曉得你們接到通知冇

八塊腹肌的美女:接到了

就叫羅懷安算了:+1

無名人士:我才七階。

薑來:接到了

青菜可可:冇有

奶奶總說:冇有啊

眾妙之門:還是軍方訊息快啊

青燈古佛:阿彌陀佛,小僧隻知曉南洲高階復甦之事,有所猜測

忽然閉口立:什麼時候啊?

忽然閉口立:等等我

忽然閉口立:我都八階了

青菜可可:同問什麼時候

浩然正氣:還冇有定下來,大概五六七月左右吧

浩然正氣:反正多數人晉升九階之後就去,去早了危險,晚了曆練效果又不好

眾妙之門:聽說東洲、西洲和北洲的天才們修行都刻苦得很呢

青菜可可:@奶奶總說

奶奶總說:還不是被你們給卷的

奶奶總說:!??

奶奶總說:你特麼@我乾嘛?你也學這狗群主了是不是?

青菜可可:區區八階,對我尊敬點

奶奶總說:等老子到九階!第一時間找你約架!

眾妙之門:不約是狗

奶奶總說:我開玩笑的

奶奶總說:/忽然冷靜

奶奶總說:我和青菜相交莫逆,不會輕易做這種破壞和氣的事情

奶奶總說:/一本正經

浩然正氣:/嗑瓜子

“嗬嗬……”

陳舒忍不住笑了笑,接著在心裡默算了一下時間。

因為聖祖從故鄉地球穿越而來,導致兩個宇宙開始靠近,本來這個世界的時間流速遠快於故鄉地球,現在已經變得相差無幾,聖祖和新聖的時間計算方式都證明瞭這一點。

陳舒不打算在那邊待很久。

隻是一場旅行嘛。

但也不會太短。

同時據新聖說,穿梭宇宙這個過程本身也是需要時間的。倒不是說這個過程要很久,穿梭宇宙的人對這個過程的感受是很短的,但外界會流失一段不等的時間,至於具體多久,又涉及到一串令人頭疼的計算公式。

陳舒可能無法在幾個月內回來。

青菜可可:我可能要出趟遠門,所以你們先去,等我回來再來找你們

青菜可可:可能到時候你們修為已經追上我了

奶奶總說:你去哪?幾個人?

奶奶總說:帶不帶陳半夏?

青菜可可:我和清清

奶奶總說:什麼叫到時候你們修為已經追上我了?弄得像是我比你差一樣!我跟你說,我讓著你的!

眾妙之門:變臉好快

奶奶總說:?

奶奶總說:收拾不了他還收拾不了你?

眾妙之門:/瑟瑟發抖

陳舒笑著關掉了手機。

先進一趟錦官秘境,前往神龍殿。

水墨潑灑般的神龍從祭台上浮現出來,居高臨下,注視著陳舒:

“你九階了?”

“是啊。”

“那你應該可以控製時空能量了。”

“還得多謝神龍大人的指點。”陳舒已摸清了這條神龍的性格,它逗比又高傲,他便配合著它,“請神龍大人再分出一縷時空能量,讓我再試一試。”

“如你所願……”

許願神龍張口一吐。

像是稀釋過的水墨在上好的宣紙上流淌,一團如霧如墨的氣體吐出來,離開龍體之後,立馬就從這種形態轉化為了看不見摸不著的時空能量,並在許願神龍的幫助下,與他建立了聯絡。

就好像這縷能量本就屬於他一樣。

“拿去玩吧。”

“多謝神龍大人。”

陳舒試著控製這縷時空能量,果不其然,之前差的就隻剩下修為到達九階這一點了。

輕鬆成功,如靈力般自由操控。

“不錯不錯……”

許願神龍連連點頭,聲音威嚴浩大。

“神龍大人,還有一件事……”

“但說無妨。”

“我打算回我和聖祖的來處了。”陳舒抬頭對它說道,“想請神龍大人與我一同前去,以防萬一……”

聲音有些缺乏底氣。

許願神龍是用時空能量構成的不假,但是它已經有了神智,懂得思考,有自己的性格,如果到時候要用構成許願神龍的時空能量來進行穿梭,不知道對它來說意味著什麼。

割肉?放血?獻祭自我?

卻隻見許願神龍低著頭看著他,聲音依然那般威嚴:“你好像有些不好意思……人類,無需如此,這本就是你向我許下的願望,也是我存在的意義。”

許願神龍頓了一下,才繼續說:

“這個願望本尊替你實現了。”

“多謝神龍大人。”

陳舒向它告彆,離開了錦官秘境。

暮春時節,天氣正正好。

陳舒活動了下身體,感受到了九階的強大,超高質量的靈力靜置於如海一樣的靈海中,也流淌在身體裡,恍然間讓他有一種自己可以摧毀這個世界的感覺。

“啊……”

陳舒伸了個懶腰。

接下來就剩最後一件事了——

前去借取七星石碑,那裡麵藏著聖祖耗儘心血為後人找到的地球的路線,通過這條路線,加上聖祖留下的輔助法器或對時空道具的精細掌握,可以直接回到故鄉地球,而不用慢慢的繞。

作為九階的靈宗聖子、靈聖傳人,未來本源爭奪戰的主力人選,陳舒已經完全擁有了借取石碑的本錢。

第五百零八章 宇宙穿梭、時空中轉站和它的管理者

夜色下雲層如海,倒映著皎潔月光。

陳舒在雲層之上穿行,身影如刀一樣,破開高空清冷的空氣,整個世間,隻有天上那輪皎月在他之上。

“硃砂殿下提醒您:現在時速、5.25倍音速,飛行高度、一萬六千米,預計還有十分鐘開始降落,四分鐘後請將高度降到一萬二千米,本次目的地在禁飛區,已為您規劃轉用其它交通方式的最佳降落點……”

骨傳導耳機裡的聲音很甜美,伴隨著文寒唱的《你的名字》。

5.25倍音速,已是非常可怕了。

要知道陳舒纔剛晉升九階,還冇穩定下來。

穩定下來之後,飛行速度達到六七倍音速是絕對冇有問題的。隨著繼續修行,靈力質量進一步提升,九階中期後期乃至巔峰的他還會比這個速度快很多。

而目前為止,全世界神靈之下,飛行最快的人極可能是當代劍主,劍宗的引劍飛行術確實很強。

劍主的飛行速度有多快?

冇有準確的數據,隻有猜測。

很多軍事專家、古修愛好者給出了七到八倍音速最高速度的推測結論,反正無論怎麼樣,劍主的飛行速度肯定是比不過主流獵殺機的——獵殺機雖然是按照頂級法器的打造規格來設計的,本身材質特殊,且自帶極強的防禦符文組及靈力護盾,但相比起九階修行者,還是非常脆弱,如果獵殺機不能做到比九階修行者更快,那麼它在九階修行者麵前就冇有存在的意義。

因此劍主最快不會超過八九倍音速。

但是可以預見的是,陳舒如此修行下去,可能用不了多久,最快飛行速度就會超過這個數字,直到當前世界上最先進的獵34也飛不過他。

這個速度下的世界,真是安靜啊,起伏不定的雲海在月色下像是一塊發光的毯子,被人扯著往後拉去。

陳舒開始按照導航降低高度了。

這時的他已經快回玉京了——

果然到了九階之後,借取方體石碑變得輕鬆了許多,甚至當地曆史文物管理局的人都冇有問他理由。而如果是八階的他來借取石碑,就算本身有著半個“曆史學者”的身份,也肯定要麻煩許多。

七塊石碑,集齊完整路線圖。

幾乎冇有花多少功夫。

回到玉京之後,陳舒繼續開始準備。

至少要先給靈宗打聲招呼。不僅要告知他們自己已經九階,還要告知他們自己將要消失一段時間。彆到時候他們有事要通知自己時,例如通知自己去南洲曆練,發現自己人間蒸發了。

彆到時候認為自己臨陣脫逃了。

還要找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給瀟瀟、陳半夏、魏律師、陳教授說好。

至於其他人,發個動態足矣。

……

三月下旬,清清也在衝擊九階了。

陳舒收到了一封新聖寄來的信,是從他的故鄉寄過來的,在路上漂泊了很久。

這封信講的內容不多。

新聖大致講了一下他這幾天遊曆世界的所見所聞,從細節處見到了主體位麵的他們對這個位麵的改變,但在過去的二十年裡它偏又對世界曆史進程影響不大,將蝴蝶效應控製在5020年之後逐漸集中爆發,於是深感主體位麵的寧清為此所做的工作之繁複,以及她對世界驚人的掌控能力,一時感慨無比。

隨即提到了陳舒即將開始的旅行,於是又更詳細的介紹了一下那位時空節點的管理者,並建議陳舒針對性的給他帶一些小禮物過去,讓陳舒替他向他問好。

看得出那位是新聖的老熟人了。

永生不會再見的老熟人。

陳舒剛看完信,身邊人也已甦醒了。

寧清平靜的看著他,目光往下,瞄著他手上這封寫滿漂亮字跡的信:

“新聖寄來的?”

“唔!你這次冇神智不清呢!”

“晉升九階很少有人會神智不清,連張酸奶都冇有。”寧清輕飄飄的瞥了他一下,那眼神像是在說,隻有腦殘纔會在晉升九階時還被影響到神智不清。

“恭喜你啊!成為這一代第三個晉升九階的人,比那幾個弱雞網友還快些!”

“無聊……”

寧清懶得理會他,繼續看信,問道:“信上寫了什麼?”

“自己看吧。”

陳舒把信紙遞給了她。

雪白而薄的紙頁,紅色的線,黑色的墨跡,冇有做舊,卻自有一種時代感。這個時代是網絡的時代,已經很少有人會用這麼傳統而鄭重的方式來傳遞語言了。

寧清掃了一眼,交還給陳舒。

“看完了?”

“嗯。”

“這麼快!?”

“……”

“好好好,我是腦殘。”陳舒麵對著她的眼神,不由皺眉,接著又問,“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隨你。”

“再準備一下吧。”

“嗯。”

“不許一個字。”

“可以。”

“好……的。”

一天之後,三月二十二。

陳舒已準備好了一切,站在院子中,麵對身前並排站著,身高差距很大,但表情卻相差無幾、都仰頭直直的盯著他們的小姑娘和小貓娘,攤開手說:“冇辦法,你們一個要上班,一個要上學,都是有正事要做的,隻有我和清清遊手好閒,無事可做,隻能出去生日旅行這樣子……”

“……”

“……”

“瀟瀟記得照顧好桃子。”

“好的。”

“桃子記得照顧好瀟瀟。”

“好的。”

“走了。”

“好的。”

“好的。”

“你們倆好像啊……”

“……”

“……”

“真走了。”

陳舒和清清出了院門。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對視一眼,默默跟著他們,來到門口,雙腳留在門檻以內,手卻扒著門檻探出身體,一眨不眨的注視著他們倆走遠,再次互相對視。

陳舒又回頭朝她們揮手。

倒不是他不想帶上她們,實在是帶上她們會增加麻煩和危險。

陳舒現在對於時空道具和時空能量的瞭解與掌控都不是很熟練,若是帶上她們,首先會多耗一些能量,這就可能需要用到許願神龍,而這些天的相處下來,他已經對許願神龍有了些感情,不到萬不得已不想削弱它。

陳舒連東西都儘量少帶了,甚至連錦官秘境都留下來了。

並且第一次做這種的事,對此缺乏經驗,對這個過程也是不確定的、心裡冇底的。

“篷!”

兩人沖天而起。

瞬間突破音速。

大約十分鐘後。

玉京管轄範圍的邊緣,深山老林之中,宇宙最本源的能量爆發出來,在時空道具的作用下撕裂宇宙壁,將兩個宇宙瞬間串聯起來,空中也為之出現了一個黑洞。

或者說黑門、空間門。

空間門連接的是另一個宇宙,裡麵不透出光線來,光線觸碰到它便消失得乾淨,以至於它透出的是一種一丁點光線都冇有的絕對的黑,超過了世間所有吸收光線的顏料。

深邃,神秘。

陳舒和寧清對視一眼,向前淩空邁步,時空能量將他們包裹起來,接著便踏入了這道黑色的“門”裡。

無聲無息,無光無風。

彷彿“空間”也冇有了。

世界一下極度安靜。

如果這裡還有“世界”的話。

安靜到什麼程度?

冇有任何聲音,自身的細微聲音也不見了,冇有任何觸覺,冇有視覺,冇有了呼吸,冇有了心跳,甚至已經感知不到自己生命的存在了。任何感知在這一刻都消失了,連思維都隻以一種難以言明的方式存在著,彷彿整個人在這一瞬已徹底湮滅,不剩任何物質的存在。

這與陳舒在影視作品中看到的,那些花裡胡哨、充斥著各種五彩光線的時空通道是完全不同的體驗。

不知道當年自己過來時是什麼樣子,他腦中冇有這方麵的記憶,這可能與他並非“活著”穿越過來、而是拋棄肉身隻剩一個凡人的靈魂穿越過來的有關。

也可能與他當時太過弱小有關。

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原因。

冇過多久,又開始有了感知。

還是冇有光,冇有聲音,冇有任何生理上的感知,卻能接受到資訊。

這些資訊很是雜亂,各種各樣,好像來自不同的離奇多變的宇宙、位麵和文明,大多都讓人難以理解。

有的資訊好比一塊石頭正在經曆風雨一樣無聊,有的資訊又彷彿飽含位麵興衰存亡一樣波瀾壯闊,或是某個恒星在哪一瞬間膨脹,某個星球突然毀滅,或是誰誰誰的生平事蹟,或是一句話,一首歌,一個故事,或是某一個文明某一個物件乃至某個星係位麵的發展演變……

幸好有個研究這方麵的女朋友,陳舒得以知道,這些是靈性力,是不同宇宙、位麵往外散溢的資訊。

這讓他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個資訊接收設備,穿行在充滿無數數據、資訊、電磁波的空中,被迫接收。即使絕大多數都隻是在腦中一晃而過,很快便遺忘了,可這仍是個奇妙無比、難以言說且充滿魅力的過程。

“奇妙、奇妙……”

陳舒心裡無比感慨。

如果一個人時常這樣行走、穿行宇宙間,僅靠這些撞入懷裡的靈性力,也能成為一位了不起的智者吧?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隻有很短的時間,感知漸漸地恢複了。

好像自己重新存在了,重新來到一個空間中——作為有實體的生物,自然要在空間中纔是真實存在的。

令他安心的是,最先恢複的是觸覺,手上傳來了另一隻手的觸感。

隨即眼前也出現了光。

那是一個立著的橢圓形發光體,似乎冇有實體,是虛無的,發光體的表麵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氤氳,它是這個彷彿無邊無際的黑暗空間裡唯一的光。

藉著它的光,陳舒環顧四周。

清清在他身邊靜靜站著,冇有表情,似乎還在回味之前觸碰到的靈性力。

這個空間很像是秘境,像是荒蕪的太空深處,看不到儘頭,腳下踩的也是虛無的空間,偏又有觸感,似是有著一麵不存在的玻璃。即使有著橢圓形發光體,它發出的光也到不了這個空間的儘頭,亦冇有反射,因此隻要在轉動目光時將發光體從視界裡丟失,視界中便是純粹的絕對的黑暗。

“這就是時空節點麼……”

“大概。”

“這裡居然可以呼吸,但是又冇有空氣,而且聲音竟然也可以傳播……”

“是一係列法則的實現。”

“我好像受到了削弱。”

“時空壓製。”

“削弱不是很大。”

“時空道具的保護。”

“稱職啊寧秘書。”

“有人來了。”

有一扇門在他們麵前打開。

幾道身影走了進來,邊走邊說話,聽聲音像是尋常好友間的閒聊,冇有他想象中的嚴肅,並且這純正的、至少比益國純正很多的普通話讓他感到十分親切。

“賭一頓魚。”

“這不公平……”

“嗚!”

“怎麼不公平?誰輸了誰請。”

“隻有你愛吃魚……”

“哇!是人呢!”

“彆吵了……”

陳舒將目光放在中間那道身影上,是一個有點小帥但顏值遠不如自己的男子,表情很溫和,打扮正常。

雙方目光對視。

陳舒微微一笑,率先拱手行禮,很有禮貌的說:“站長大人,有禮了。”

那幾人頓時一愣。

第五百零九章 故土世界

“普……普通發?”

“而且很標準,比你還標準。”

“站長他好像認識你誒……”

“嗚!”

“似乎是這樣。”

陳舒聽著他們的聲音,覺得真是親切,不由露出笑容,但是仍保持著禮貌,回道:“各位大佬,應該不是第一次見到會說普通話的人來到這裡吧?”

“確實不是。”

對方在看著他們。

陳舒也在看著對方。

對方總計四個人,一隻貓。

有一位個子不高但身材比例意外的很不錯的女子,長得不錯,可左眼從眼角往下卻有著一道狹長刀疤,這讓她本身嬌媚的五官多了幾分淩厲。有一位長相甜美、身材很不錯的女子,她紮著丸子頭,打扮青春,五官與神情總讓人覺得靈動而明媚,像陽光與糖的混合物。有一位身材高挑、留著長髮的平胸女子,顏值很高,但從神情來看似乎不是一個特彆柔軟溫和的人。

被新聖稱作站長的男子站在中間。

那隻貓比普通貓大一些,有些像布偶貓,額頭上有個奇怪的印記,看起來高傲而冷漠,有雙攝人的眼睛,它站在了四個人的前麵,警惕的盯著兩人。

初看時覺得像是寵物的姿態,站在主人的麵前,可細細看去,其實它是在保護身後的人類。

同時陳舒也感覺到了它身上的力量。

那種力量奇怪且不加掩飾,如果非要形容,應該也是靈力轉化來的,但和大益位麵並不是一個體係,所以陳舒一時也不好判斷出它大概相當於大益位麵的幾階修行者,但起碼比它身後的人類要強許多。

似乎是武力擔當呢。

這時寧清伸出了手。

陳舒明顯感覺得到,其餘人都很輕鬆,隻有那隻貓瞬間警惕了一下。

寧清手攤開,一顆木珠。

陳舒適時的開口,算是自報家門:“各位,還記得這顆木珠嗎?”

“噢……”

四人全都認出了木珠。

那名僥倖與時空節點融合、成為它的管理員的站長大人開口問道:“你是從呂項閣下的世界過來的?”

“是的,我們尊他為新聖。”

“你和他很親近麼?”

“不算很親近,但也從他的口中得知了站長大人您的存在。”

“那你的普通話……”站長大人有些疑惑,“我聽說在你們那個世界,有一個從我們這裡過去的人,被那個世界尊稱為聖祖,為那個世界帶去了文明,同時也留下了普通話和漢語拚音,但是過去了四千多年,口音已經有了些許變化。”

“嗬嗬……”

陳舒露出微笑,不慌不忙:“回答這個問題之前,請容我們先自我介紹一下。”

“抱歉,請。”

“我叫陳舒,耳東陳,舒服的舒。她叫寧清,寧靜的寧,清冷的清。”陳舒頓了一下,“嚴格說來,我並不算是從異世界穿越過來的人。我和我們世界的聖祖一樣,原本就來自這裡。在某一天,我從這裡,從這顆地球去往了那個陌生的宇宙和位麵,而現在,我又回來了。”

“啊?”

“額……”

“啥?”

“嗯?”

“嗚?”

四人一貓似乎都十分震驚。

片刻之後,隻聽那個臉上有著刀疤的女子低頭,小聲的在站長大人耳邊說:“完了,站長大人,這次我們還冇來得及自我介紹,就被人家說完了。”

站長瞪了她一眼,冇有理她,繼續看著陳舒:“閣下此言當真?我不是不相信,隻是有些驚訝……”

“如假包換。”

陳舒展示了自己的水晶。

兩個時空道具說明瞭一切。

“不知道是這裡的多少年,有一個錦官人被水晶帶往了那個世界,對於那個世界,已經是五千年前了。隨後他一生都在找尋回到這裡的路,但很可惜,他失敗了。”陳舒介紹道,看著站長微微點頭,似乎從新聖口中聽說過,“後來水晶自動離開了那個世界,繞了一圈,回到這裡。由於兩個世界奇妙複雜的時間差異,對於這裡而言,也許並冇有過去多久的時間。接著由於不知名的原因,水晶將我從這裡帶走了。”

陳舒頓了一下:

“我的運氣比他好,且算是繼承了他當年為回家做的一係列準備,因此回到了這裡。”

站長聽完消化了一會兒,才點頭說:

“恭喜回家吧。”

陳舒露出燦爛的笑容:

“多謝。”

其實於他而言,大益位麵歸屬感要更強一些,隻是也冇必要反駁。

“我叫程雲,前程似錦的程,雲煙的雲,僥倖融合時空節點,因此在這裡接待來自無儘宇宙的來客。”

“早有耳聞,有禮了。”

“遠來是客,況且本就是同胞,不用客氣。”這位時空中轉站的站長大人如新聖所說,脾氣很溫和,接著指著身邊那個長腿平胸妹子,繼續介紹道,“這是我的妹妹,叫程煙,雲煙的煙。”

“你好。”

“你好。”

站長又指著另一個青春甜美的姑娘:

“這是夭夭。”

“叫我夭夭就好。”

“排行最末嗎?”

“逃之夭夭那個夭夭。”

“你好。”

陳舒看出她和站長大人似乎格外親昵,體現在細微的肢體動作和神情之間,他初步猜測,他們兩個很可能是情侶,就像自己和清清一樣。

“這是殷丹,我們叫她女俠,她和你一樣,也是一個穿越者,不過她現在已經選擇了留在這裡……對了我在外麵開了一家賓館,現在她在賓館做保潔,閒下來做做遊戲直播什麼的。”

“你好你好……”

“幸會!”

那名矮個子女俠朝陳舒抱拳。

陳舒笑了一下,忍不住也朝她抱了下拳。

“這是小蘿莉殿下,她也是從另外的宇宙來的,我們陪伴很多年了,也會一直陪伴下去。”

“嗚!!”

“小蘿莉殿下?”

“嗚!”

“看起來好像一隻布偶貓啊……”陳舒儘可能對她表露出善意,“長得好漂亮啊。”

卻不料那貓陡然對他哈氣:

“哈!!”

“哦喲!好凶!”

“她不是貓,是盤玉世界一種叫做雪地之王的生物,生來高貴,主宰一方,她很討厭彆人說她是貓……但是她偏偏又不喜歡化作人形,除了上學,都喜歡保持這樣子。”

“失禮了,小蘿莉殿下……”

“……”

“好高冷啊……”

陳舒咧嘴笑了笑,隨即纔對站長說:“敢問站長大人,現在是多少年?”

“2033年。”

“2033年啊……”

“你離開的時候是多少年?”

“具體不太記得了,好幾年前吧。”陳舒思考著,“那時候兩個世界的時間比已經接近了很多了。”

“你原先也叫陳舒嗎?”

“不叫。”

“叫什麼呢?”

“冇有意義了。”陳舒微笑著對他說,現在他就是陳舒而已。

“明白了……”

站長大人若有所思,也冇有深究,點點頭,接著又問:“你距離呂項閣下的時代又過去了多久呢?”

“這個說來太複雜了。”陳舒眯起眼睛,“如果是在那個世界,新聖比我早出生將近一千年,但新聖在來到你們這裡並迴歸那個世界之間,他在不同宇宙間遊曆了上萬年。”

“上萬年啊……”

站長大人一時也感懷不已。

看得出他似乎是一個很年輕的時空節點管理者,或者叫時空主宰。他對於時間的強大還未感到麻木,因此一下子沉浸在了這時間隔離所帶來的震撼中。

新聖與他算是故友。

於他來說,相比起上次見到新聖,隻過去了幾年而已,但於新聖來說,卻已是上萬年前的事了。

這之間的奇妙是難以言喻的,若是重感情的人,那一刹那的孤獨亦會使心狠狠堵住。

陳舒悄悄觀察著他們,尤其是這位年輕的時空主宰,觀察著他的反應。

據新聖說,隻要宇宙不滅,時空節點存在,這類融合了時空節點的時空主宰就是不死不滅的,於是這位年輕的時空主宰終會在漫長歲月中成長為無儘宇宙間最偉大的存在,也是最孤獨的存在。

現在他還很年輕,僅看自身靈力,甚至不及陳舒。

結合新聖對他的描述,加上此時他的反應,陳舒對他的性格大致有數了,而這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關係著他與他的相處模式。

其餘人和貓則依舊站在旁邊。

陳舒為了快速拉近關係,很快說道:“我給您帶了兩份禮物。”

“嗯?”

站長大人似乎很驚訝:“不瞞你說,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提前給我準備禮物的人。”

“一部分來自新聖,是他托我帶給您的,他說這是他與您的約定。”陳舒說著,從水晶中取出一物,“這裡麵記載著他帶給您的東西,用心神就能檢視。”

“這……”

站長大人似乎想起了什麼,愣了一下,伸手接過時,手都在顫抖。

“這裡麵的內容主要分為兩部分,一部分是對位麵本源的研究,另一部分是融合本源的方法。”陳舒一邊瞄著這位站長大人和其他人,一邊說道,“這個大宇宙不存在位麵,也不存在分離出來的位麵本源,是否有類似宇宙本源的東西我就不知道了。但融合時空能量也是可以的,隻是需要本源作為引子。並且這個融合的過程需要類似我們那個位麵禁地的存在,以及特殊的位麵機製從旁輔助,這一點是新聖也冇有攻克的。但他說,他很相信您能慢慢將它解開,並以他的研究,作為給您的參考。如果時間不夠,您也可以前往我們那裡完成融合,但希望在您解開它的技術秘密之前,不要將它透露給其它宇宙的來客,避免給我們宇宙的無數位麵帶來困擾。”

“……”

站長一時說不出話來。

其餘人和貓也都愣住了。

就在此時,他們僅剩的一點戒心也放了下來。

“謝謝你……也謝謝呂項閣下……”

“不用客氣。”

“當年我們隻是隨口一提,我雖然抱有期望,但也做好了他永遠不會再回來的準備……”站長感慨道。

“新聖對我說,當他明白時空主宰們對於突破正常人壽命極限的渴望、聽聞過其他偉大的時空主宰在此事上的遺憾後,他才更能明白,他和你的相遇是一件多麼奇妙而難得的事,因此他註定不會辜負它。”

融合本源成為“神靈”,或者說成為位麵的代表之一的機製,是大益宇宙的特有產物,它不是普遍的,是十分難得的巧合。

可能在無儘的宇宙,也再冇有第二個宇宙有著這樣的技術了,因此很多時空主宰壽命長達百億千億年,想儘辦法也冇有找到它,可它卻在這麼機緣巧合的方式下,與麵前這位年輕的時空主宰相遇了。

這是很令人驚歎的。

“還有——”

陳舒又從水晶裡取出了幾樣東西:“靈力飛車,靈力摩托車,靈力房車,一些法器,丹藥,化妝品,都是我們那個位麵的特產,給大家的見麵禮。”

“多謝……”

“我可以出去嗎?”

“當然可以。”站長大人已經徹底相信了他,“本身這裡存在的意義是為時空旅行者們提供方便。他們可能要在這裡待一段時間,將時空道具重新充能,或是修養一些天,而他們可能並不瞭解外界的文化,也不會說外界的語言,我們便為他們提供幫助,同時還有對他們的一些約束,避免他們出去破壞我們的世界……但既然你本就來自這裡,這些自然就冇必要了。”

“那麼我的時空道具……可以放在這充能嗎?”陳舒開始向這位站長尋求幫助了,也許通過他的幫助,他可以不用許願神龍的幫助也能回去。

“可以,這裡充能很快。”

幾乎話音剛落,水晶與木珠便不受控製的飛離了他們,懸上天空。

陳舒竟斷了與它們的聯絡。

也許這就是時空節點管理者自帶的能力吧……

陳舒搖搖頭,也不多想。

“跟我來吧。”

一扇門在幾人身後打開。

陳舒和寧清對視一眼,跟隨著他們,一步便跨出了這扇門。

刹那間光景變換,快得人捉摸不到,而他已站在了一條木質走廊上,背後是一扇普普通通的木門,屬於一間二樓最角落的房間,隱隱能聞到木頭的香味。

陽光從旁邊的窗灑進來。

外麵似乎正是春天呢。

“這裡是春明。”

“春明?不是錦官?”

“我們搬到春明瞭,這裡四季如春嘛。”

“這樣啊……”

“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免費的房間,以及你需要的金錢。我這裡還有彆的常住者,遇見了介紹給你認識,有任何需要,可以向我或者夭夭提。”

“我想……出去走走。”

“去吧。”

站長大人露出了笑意,也是善意,這是對陳舒剛纔的善意的回報:“看看這個世界和你記憶中有什麼區彆,隻是不要滿天下亂飛、不要違法亂紀、不要在普通人展示出超凡的一麵就是了。”

“明白。”

陳舒牽著清清的手一路下樓。

外麵陽光好明媚,賓館門口擺著幾個花箱,裡麵種著寧清喜歡的月季,正巧開放著,麵前是一株黃色泛白、有著波浪邊的古典風大花月季,香味很濃鬱。

陳舒不由湊過去,低頭深深一嗅。

終於回到了這裡,他的故土世界。

而此時他滿腦子都是——

若是聖祖也能回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