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山楂拇指大，他那張嘴能一口吃下六個不成？

“逗你的，你自己吃，我看完這些就陪你出門逛街如何？”

李凝玉有些驚喜，“真的？”

“真的。”

餘下的葉青嵐已無心傾聽，目光被一隻蝴蝶簪子所吸引。

他付錢將其買下，然而買來後送給誰，似乎並無合適人選。

葉青衣言出必行，李凝玉換上男裝，二人手牽著手去了街上。

寬闊的街道，二人宛如兩條小魚遊入大海，稍有不慎便可能被暗流衝散。

李凝玉緊了緊手，竭力避開來自四麵八方的人流。

葉青衣伸手摟住她的肩膀，防止有人撞到她。

閒逛片刻，她額頭沁出些許細汗，仰頭問道：“今日是過節日嗎？怎會有如此多人？”

葉青衣拉著她在一個攤位上前站定，笑道：“今日是七夕節，人自然眾多。”

李凝玉驚愕，“這麼快便到七夕節了！”她來此世間已然有一個季節了。

不過這個世界竟也有七夕節這個節日，她頗感詫異。

分明女子已所剩無幾。

她盯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望見不少男子牽著身著女裝，卻露出喉結，顯然是男子的人。

摸了摸下巴，她憶起曾刷到的一條評論。

世界上若冇了生理性女子，男子群體中便會有一部分人“自願”充當“女子”。

“女子”永遠都會存在，隻不過其呈現的形態各異罷了，本質上並無差異。

“男子與男子。”她輕聲道。

僅這一句，偏偏被葉青衣聽見，他順著她的目光望向那些手牽著手的同性。

他眉頭一皺，扳過她的頭，讓她看向自己手中的一根簪子。

“這根簪子小玉可喜歡？”

葉青衣自然知曉此界有那樣一群人，有些是因無法得到女子垂青而拿男子發泄慾望，有些則自稱天生喜愛男子。

然而，他實在難以理解，畢竟在他這個異性戀的視角中，冇有男子會對女子不感興趣。

那些自稱天生喜歡男子的人，在他眼中，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之所以知曉這些，是因為他幼時曾目睹過描繪同性之愛的畫本，其過程之噁心，實難以言表。

儘管腦海中的那些畫麵已逐漸模糊，但如今回想起來，仍令人作嘔。

那時照顧三兄弟的葉青山，不知從何處得知了此事，當時大發雷霆，將送來那畫本的小廝打斷腿後發賣了出去。

李凝玉的注意力被他手中的簪子吸引，隻見那簪子，銀色的簪身，緋玉雕刻的山茶花，金絲纏繞的花蕊，甚是精美。

她伸手接過，笑容燦爛，“好漂亮，我很喜歡。”

攤販見他們如此，誤以為他們是同性戀人，讚歎道：“這位爺真有眼光，小公子生得嬌俏可人，兩位真是天作之合，這簪子嬌豔，正合您這般年紀，作價四兩銀子，不二價。”

李凝玉抬頭與葉青衣相視一笑，並無解釋自身身份之意。

葉青衣從荷包中取出四兩碎銀子，置於桌上，兩人手牽著手，繼續穿街走巷。

除了首飾，葉青衣他們還嚐遍了幾條小食街的美食。

隻是古代物資匱乏，吃食折騰來折騰去不過那幾樣，她通常淺嘗輒止，若覺味道不佳，便塞進葉青衣口中。

葉青衣也不嫌棄，她遞來什麼，他便吃下什麼。

最後，兩人在河橋上觀賞了煙火，放了花燈，直至人跡稀少，二人才踏著月光下的影子，返回客棧。

冇想到葉青州這時候竟然還冇睡，在大廳裡坐著喝酒。

李凝玉瞧了一眼葉青衣，見他頷首，便躡手躡腳地上樓去了。

葉青衣移步至葉青州對麵坐下。

他深知弟弟借酒消愁，是因自己與小玉外出未喚他同行，然他自覺並無過錯。

感情並非相讓之物，葉青州想要得到小玉的喜歡，需憑自身努力爭取。

葉青州已有幾分醉意，察覺有人在對麵落座，他打了個酒嗝，仰頭環顧四周，未見李凝玉身影。

他問葉青衣：“二哥，小玉呢？”

苦等一下午，怎連個影兒都未見？

葉青衣掃視一眼桌上酒罐子，歎息一聲，將尚有酒水的罐子取走置於地上。

“她逛了整日累了，回房歇息去了。”

葉青州聞罷，心生失落，摸了摸鼻子，低聲問道：“二哥，小玉為何如此喜歡你啊？”

葉青衣未料到他會問這個，愣了一瞬，嘴角微揚，伸手輕撫弟弟的腦袋。

“你呀，倒是問住我了。”

此問葉青衣亦無法回答。

因為他起初便是抱著儘力的心態追求小玉的，至於小玉喜歡他何處？

他未曾問過，小玉也未曾言及。

二人自然而然便互通了心意。

雖有半年之約，他卻不覺得委屈，因小玉有認真迴應他的感情。

若最終結局差強人意，他亦無怨無悔，因為他已然儘了全力。

葉青州覺得葉青衣是在敷衍，他仍將自己視作孩童，故而憤然起身，身形搖晃間拍著自己的大臂，“二哥，你怎得還將我當作三歲孩童，我如今已然長大。”

“你瞧我這肌肉，還有身高。”

葉青衣瞧他都站不穩了，起身扶著他往樓梯走去，邊走邊道：“二哥並未將你當作孩童，隻是你心智尚未成熟，想要人家喜歡你，你得先拿出自己的心。”

葉青州聽的一知半解，第二天起床便將葉青衣的話忘到了腦後。

一早見到李凝玉，舊態複萌，又黏在了李凝玉身邊。

李凝玉一開始還會因為葉青衣的麵子敷衍他幾句，可隨著自己去哪他去哪的煩人舉動，她實在受不了了。

回過頭表情不耐道：“你能不能不要跟著我了？我去廁所你也要一起去嗎？”

葉青州受傷，伸手想要去牽她的手，李凝玉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猛地後退了一步。

葉青州眼底的光徹底滅了，他低著頭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會這麼討厭我，我以後不會再跟著你了。”

說完他扭頭跑上了樓，在轉角遇到了葉青嵐，臉上難堪的表情被他看了個正著。

“你…”葉青嵐剛張開嘴，肩膀被撞了一下。

回頭看去，葉青州已然跑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