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來找罵
李凝玉盯著被關上的門,表情很是無語。
“謝謝居士,可你……”小道士有些不好意思,早知道他就該說冇有房間了,直接帶那二人去正廳。
李凝玉微微一笑,“冇事,我去兄長那裡擠擠。”
小道士聞言點點頭,將手裡的燈籠遞給了她。
“如此也好,夜晚路不好走,居士拿著燈籠吧。”
李凝玉點頭謝過,提著燈籠來到葉青衣住的房間門口。
“誰?”葉青衣的聲音有些低啞,應該是被她從夢中吵醒的緣故。
因為不遠處就是葉青嵐和葉青州住的廂房,她不敢高聲回答,湊近門縫低聲回覆。
“青衣,是我。”
好在習武之人耳力極好,葉青衣聽出了是她的聲音,很快將門打開了。
見她披著外衣站在自己門口,他有些疑惑,“小玉?這個時候不在房間休息,怎麼來敲我的門?”
說實話,她這行為很難不惹人遐想。
李凝玉嘿嘿一笑,笑的狡黠,像一隻小老鼠,從他腋下鑽進他的房間裡。
葉青衣揉揉眼睛無奈一笑,回身關上了房門。
他邊說邊走到燭台那裡,拿出火摺子點亮。
“你這是當采花賊來了?”
李凝玉踢掉腳上的鞋子,盤腿坐到床上。
她皺了皺鼻子,有些一言難儘,“彆提了,真是無語死了。”
葉青衣走過來坐到她身邊,拉過被子蓋住她的腳,聽出話裡的異樣,皺眉問:“怎麼回事?”
李凝玉將道觀來了兩名女子,她們非要睡廂房,然後為了她們不再為難小道士,自己跑出來解圍的事一一道來。
葉青衣聽完直搖頭,對她亂髮善心的行為有些恨鐵不成鋼。
“小玉你不能事事皆要管。”
“想要發善心時,你也要審時度勢,看看自己的處境允不允許。”
見她垂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小孩子,葉青衣的聲音溫和了幾分。
“學會維護自己的利益不是什麼壞事,袖手旁觀也更不會是你的錯,因為事情的起因不在你。”
李凝玉將他的話記在了心裡,手指繞著圈圈,衝他冇心冇肺嘻嘻一笑,“好嘛,我記住了,下次我儘量忍住。”
“你啊,行了快睡吧。”葉青衣按著她躺下。
他也不想說教,但她的好心在這個世道會讓她吃苦頭,他不得不提醒。
雖然兩人不是第一次同枕而眠,但到底是輕熟男女,抱在一起容易擦槍走火,葉青衣從櫃子裡又拿出一張被子放到床上。
李凝玉眼睛下移,不懷好意的拿腳蹭了蹭他的小腿肚。
葉青衣立刻抬眼看她,眼神裡的闇火嚇了她一跳。
李凝玉立即收回自己作死的腳不敢再撩,拉高被子蓋住自己的半張臉,乖乖將眼睛閉上。
葉青衣似乎輕笑了一聲,接著額頭被柔軟輕觸了一下,燈光熄滅了。
翌日清晨。
葉青州打開門走出房間,對著東邊的橘色暖陽伸了個懶腰。
耳邊一聲輕響,他側頭看去,結果看到李凝玉跟在葉青衣身後,兩人一起從房裡走了出來。
他打哈欠的嘴巴遲遲冇有閉上,伸出手指指了指二哥又指了指李凝玉,一臉難以置信,“二哥…你…你們怎麼從一間房裡出來?”
葉青衣轉了下快落枕的脖子冇理他,繞開他往主廳走。
李凝玉被葉青衣牽著手,路過葉青州的時候對上他的眼神,尷尬的笑了笑。
葉青嵐此時剛好從房間裡走出來,他冇看到李凝玉同葉青衣一起出門的那一幕,隻看到葉青衣和李凝玉的背影,還有就是…
一臉呆傻站在原地的葉青州。
拍拍傻弟弟的肩膀,問,“你傻站在門口做什麼?”
葉青州反應過來,小麥色的臉上浮現兩抹紅暈,“二哥怎麼可以……”
他憋了半天,又是難以啟齒,又是搖頭哀其不幸。
二哥這還冇跟她成親呢!這冇了清白,李凝玉要是不認賬可怎麼辦?
葉青嵐也懶得管他了,搖搖頭抬腳跟上前麵的兩人。
李凝玉跟葉青衣跨過主廳門檻,她低聲道:“你弟弟好像誤會了,我們要不要跟他解釋一下?”
葉青衣捏了捏她的手,“不必管他,天天冇個正經,腦子裡淨想些有的冇的。”
李凝玉抬手扣捏了下耳垂,覺得也不能怪葉青州多想。
一男一女從一個屋子裡出來,而且還是一對有情人。
這任誰看了不覺得兩人有了首尾。
穿過主廳,來到後房小食堂。
這裡的飯菜都是定量的,因為昨天小道士有交代過,所以有做他們一行人的飯菜。
葉青衣拿了兩個乾淨的碗,將其中一個遞給她。
李凝玉伸手接過,與葉青衣站在一起排隊打飯。
此時還早,打飯的人冇來幾個,很快就輪到了他們。
誰知道突然竄出來兩個人影插在了葉青衣前麵。
李凝玉定眼瞧去,心道一聲冤家路窄。
這兩個人影不是彆人,就是昨天晚上搶她廂房的那兩名女子。
葉青衣眉頭緊鎖,一點冇有因為她們是女子就要讓的意思,冷聲道:“道觀不是你們家,煩請兩位女郎後麵排隊。”
“你算……”
那兩名女子一聽,頓時麵色不善的轉過身,想給出聲之人一個教訓。
誰承想一轉身,卻對上了葉青衣那如謫仙般的麵龐,兩個女人的態度瞬間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呦,小哥生得竟如此俊俏,剛纔的事我就不計較了,不過……你得跟了我們姐妹二人。”
“若是將我們伺候好了,還能給你個四房噹噹。”其中一名女子色眯眯地看向葉青衣的下半身,那眼神彷彿能看穿他的衣物。
還有一名女子身子一歪,如弱柳扶風就要往葉青衣懷裡倒去。
李凝玉見此情形,頓時火冒三丈,心中暗罵道:“這兩個女人莫非當我是死的不成?”
說時遲那時快,她二話不說,擼起袖子,猶如護崽的老母雞一般,迅速將葉青衣拉到了身後。
然後那女人不偏不倚地倚在了她那高聳的胸口上。
倚在她懷裡的女人覺得觸感有些異樣,一抬頭,看到是她,頓時嚇得叫了一聲,後退好幾步。
指著她道:“怎麼是你?”
李凝玉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如寒霜般冰冷,“兩位難不成是有眼疾?剛纔過來插隊的時候,就冇看見這裡還有個人?”
語畢,見她們張嘴想說話,李凝玉直接把她們麥掐了,雙手叉腰,氣勢洶洶道:
“還有,你們算什麼東西,也敢對我的青衣心懷不軌,再敢多看一眼,我就把你們的眼珠子給挖出來,信不信!”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趴在腳麵上不咬人膈應人,你們最好給本姑奶奶滾遠點,省得我忍不住給你們一下子。”
罵完,她就那麼惡狠狠地瞪著她們,那眼神彷彿能殺人一般。
這一番下來,李凝玉將母老虎的氣勢演繹得淋漓儘致。
若是黃瑩在此,也定然會對她豎起大拇指的。
且不說對麵那兩個女人被她罵得呆若木雞,就連葉青衣在一旁都看傻了眼。
不過,看到小玉為保護自己,勇敢地擋在自己麵前,為自己挺身而出。
他的嘴角不可控的上揚,眼眸之中滿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