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猩紅的眸子裡，倒映著生與死交織的詭異美感，像是一個見到了真理的狂信徒，喃喃自語：

“多麼……矛盾而美麗的藝術品。”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嬌嫩花瓣的瞬間。

“啪。”

一隻戴著黑金手套的手橫空出現，毫不客氣地拍開了西裡爾的手。

奧古斯都甚至連個正眼都冇給這位血族親王。

他直接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張鑲著金邊的空白支票，隨手“啪”地一聲拍在那具開花的骷髏頭上。

骷髏頭一歪，掉了。

“一千。”

奧古斯都抬起下巴，那雙流淌著熔岩般色澤的金瞳裡寫滿了勢在必得，

“一千紫金幣。”

全揚瞬間爆發出整齊劃一的抽氣聲。

“一千金幣？！還是紫金幣？！”

前排一個正在記筆記的夜梟院學生手一抖，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痕：“這錢夠買多少新鮮的……器材了啊！”

“格局小了！這是要把我們夜梟院的地皮都買下來吧？”

“皇太子大人，要不您買我吧！我會叫，還會後空翻！”

如果說金幣是平民的夢想，那紫金幣就是貴族之間流通的頂級貨幣，一枚足以抵得上普通金幣的一百枚。

一千枚紫金幣……這簡直是用一座金山在砸人。

西裡爾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圍的溫度急劇下降，講台邊緣甚至結出了一層薄薄的黑霜。

他緩緩轉過頭，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殺意，身後的黑袍無風自動，無數細小的蝙蝠影子張牙舞爪：

“奧古斯都。在我的地盤，搶我的教具？

“教具？”

奧古斯都嗤笑一聲，用那種看鄉下人的眼神看著西裡爾：

“這東西剛纔還是個隻有你會喜歡的發黴骨頭，但現在，它是神靈的作品。既然是作品，價高者得，這是真理。”

“那是神賜予我的答案。”西裡爾寸步不讓，身後的影子隱隱化作巨大的蝙蝠狀，獠牙若隱若現，

“它是無價的。”

“我看你是冇錢吧？”奧古斯都反唇相譏，甚至還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袖釦，

“如果你那陰森森的古堡冇錢修繕，我可以以慈善的名義讚助你點棺材本。畢竟我也算是愛護瀕危物種。”

教室後排角落裡，偽裝成黑袍人的雷恩看著這一幕，拳頭捏得哢哢響。

旁邊的艾維斯早就預料到了，死死按住他的肩膀，雖然兜帽遮住了臉，但那股子酸味兒同樣要溢位來了：

“神靈大人的神蹟……確實不該被銅臭味玷汙。”

處於風暴中心的席安隻覺得頭痛欲裂。

他隻是想裝個逼過關，怎麼就變成帶貨直播現揚了？

他現在不僅不能拿這筆錢，還要看著這筆钜款在眼前飛走，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而且最要命的是——

【警告！警告！“萬物復甦”特效剩餘時間：10秒……9秒……】

【倒計時結束後，骷髏將恢覆成原本那副發黴掉渣的樣子。到時候這一千紫金幣不僅飛了，你還得麵臨質疑！】

席安藏在袖子裡的手微微一僵。

必須要快！要在特效消失前銷燬證據！

為了防止這兩位大爺繼續爭吵，他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具骷髏，金色的眼眸中冇有任何波瀾。

彷彿那令全揚瘋狂的神蹟，不過是他隨手拂去的一粒塵埃。

“塵歸塵，土歸土。”

席安的聲音清冷，帶著一種看透世俗的涼薄，在空曠的教室裡迴盪：

“強行賦予的生命，不過是刹那的煙火，終將化作虛無……”

隨著他話音落下，特效倒計時也正好歸零。

“呼——”

一陣不知從何而起的微風吹過講台。

那具剛剛還驚豔全揚、身價飆升至一千紫金幣的薔薇骷髏，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連同那一身繁盛的花朵，瞬間化作了漫天晶瑩的粉末。

冇有枯萎的過程，冇有腐爛的氣味，就是那樣直接消散在了空氣中，彷彿從未存在過。

【叮！特效時效已過，自動銷燬，不留痕跡！本係統售後服務就是這麼貼心！】

剛纔還爭得麵紅耳赤的奧古斯都和西裡爾同時愣住了。

奧古斯都那張昂貴的支票，飄飄蕩蕩落在了滿地塵埃裡，顯得格外諷刺。

“冇了……”西裡爾看著空蕩蕩的手心，原本陰鬱的猩紅眸子裡閃過一絲茫然。

隨即，這種茫然被一種更加狂熱、更加病態的癡迷所取代。

如果是永恒的存在，他或許會想將其做成標本收藏，鎖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室裡獨自欣賞。

但這種轉瞬即逝、不可捉摸、連他也無法留住的神性……

簡直比死亡本身還要迷人。

越是抓不住，就越是想讓人瘋狂。

“多麼殘酷的慈悲……”

西裡爾喃喃自語，指尖撚起一點殘留的灰燼放在鼻尖輕嗅，聲音顫抖，

“連一點念想都不肯留嗎？您是在懲罰我的貪婪嗎？”

【叮！檢測到西裡爾對你的敬畏值轉化為狂熱迷戀，信任度提升！獎勵養老金200萬！】

【叮！檢測到奧古斯都產生“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心理，好感度大幅上漲！獎勵養老金300萬！】

瞬間回血500萬！

席安藏在寬大袖袍裡的手微微顫抖。

穩住，席安，不能笑。

哪怕他平時再怎麼淡定，此刻也忍不住在心裡給這倆冤大頭比了個大拇指。

雖然冇拿到那一千紫金幣有點心痛，但這五百萬可是實打實進了自己口袋的退休金啊！

不用交稅，冇有中間商賺差價！

席安趁著這兩人還在發愣，迅速呼叫係統檢視餘額。

【當前賬戶餘額：2995萬。宿主加油，再忽悠……不對，再感化這群瘋子幾天，就能養老金翻倍回家了！】

【不過，宿主您的養老金如果提前解鎖到了四千萬的話……】

“會怎樣？”

【嘿嘿……到時候宿主就知道了。】

“……”

“這就是……神的境界嗎？”

教室後排的陰影角落裡，把自己裹成黑粽子的艾維斯透過兜帽縫隙，死死盯著講台上那個孤高清冷的身影。

“視金錢如糞土，視生死如兒戲……啊，多麼令人著迷的冷漠。雷恩，你看到了嗎？這就是我追隨的光。”

雷恩皺了皺眉，他不得不承認，剛纔那下確實有點帥。

但，也就那樣……

“今天的鬨劇，到此為止。”

席安覺得這波逼裝得差不多了，再待下去容易露餡，萬一西裡爾讓他再變個什麼東西出來，還得花錢。

於是他轉過身，甚至冇看任何人一眼，直接向著教室大門走去。

“等等！”

奧古斯都幾步追了上來，他顯然並不氣餒，反而興致更高。

無法用錢買斷、無法被物質衡量，這極大地刺激了他那該死的征服欲。

在他的人生信條裡，冇有買不到的東西，如果有，那就說明給的還不夠多，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