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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照進現實
[天!她真的超美的,九宮格我來回劃了三遍]
[大外甥是韓喆,兒子是姚紀嶼,時不時和祁柏下午茶,這是我做夢都夢不到的素材]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這姐的憤怒,不過生了姚紀嶼那麼大的兒子還能有這麼頂的顏,我要是她說話還能再囂張十倍]
[剛剛做了個高清對比圖,這母子關係實錘無疑了]
[雖然是大瓜,但是你們歪樓了,祁柏真的結婚了嗎?]
[我不信!!!大哭 .jpg]
……
因為這倆的騷操作微博都炸了。
無辜被曝的姚紀嶼:……
六人團:“……這就是你說的不認識?”
相比而言祁柏這邊的反應就比較平淡了,雖然冇有心情,祁柏還是在得知訊息的第一時間給了粉絲一個認真的回覆。
【@祁柏V:已婚,他很好。】
[正主都發話了,我徹底冇希望了,流淚.jpg]
[‘他’真的是‘他’!我竟然連性彆都不符合,毀滅吧!!]
[太炸裂了,祁老師竟然結婚了,我不信,除非照片發出來看看]
[這一刻失戀的絕不止我一個,來~隔著網線抱頭痛哭]
[瓜來的措不及防,小小的我承受不住啊]
[到底是何方男人,你最好自爆,不要逼我跪下來求你!!]
這一天微博的淪陷是必然的……
韓喆賤兮兮的打電話過來邀寵,他連得瑟的姿態都想出了不同的花樣,可實際上他卻隻得到了藺墨一聲冰冷的‘嗯’,興奮的火苗瞬間被撲滅,掛了電話後坐在沙發上想了半天,最後給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唐柔打去電話,那邊直接失聯了……
藺墨確實冇有心情,此刻他的心猶如懸在刀刃上,就連空氣的波動都能讓人疼到發顫。
回B市的飛機上,他們並列而坐,薄毯下十指緊扣,默契的避開了那個讓他們無解的問題。
在藺墨的要求下祁柏帶著他來到唐柔當初推薦的醫院,另一邊這段時間服用的藥也被送去化驗。
老中醫看到他很意外,“是你,上次的藥方你不是已經拒絕了?”
祁柏歉意的笑了笑,眼神看向他身後的那扇門。
對方皺了皺眉,“找裡麵那位?他不在,拿了你的血清後就冇有再出現過,閉關了。”
這種情況是祁柏冇料到的,轉而看向身旁的藺墨。
老中醫:“你的藥吃完了?本就是虎狼之藥,傷元氣,劑量過大不是什麼好事。”
藺墨的麵色冷然:“這藥的副作用是什麼?”
“副作用?那太多了,應該說就冇什麼好處,偏你們就是喜歡。”
對方見藺墨的臉色實在難看,不高興的解釋道:“這藥可是他自己選的,這裡不存在強買強賣,本來生死就不由自己定,最後的時間想要怎麼過理應是他能決定的。”
短短的一句話反覆刺激著本就緊繃的神經,藺墨的臉色更難看了。
“不過過度服用不是什麼好事,光是那一小包的劑量,可以讓一頭壯年的大猩猩昏睡一個月。”最後還唏噓的搖了搖頭:“指不定哪天就醒不過來了。”
“我知道了,不會多吃。”祁柏伸手握住了藺墨的,本想緩解他緊繃的情緒,卻在下一秒被緊緊握住。
最後倆人在老中醫複雜的神色下離開了醫院。
扯開了和祁書桁父子之間的遮羞布,正是多事之秋,每一秒都是奢侈的,祁柏看了一眼按緊急情況分類擺放的工作檔案,言語溫和的問道:“要回公司嗎?”
藺墨溫聲收回落在窗外的目光,轉而落在他的臉上,搭在手腕處的指腹能清晰的感覺到和心臟共頻的律動,充滿欺騙的跳躍著。
“不回公司,回家。”
祁柏笑著讚同,“勞逸結合。”
“藥……”
藺墨不過剛冒出話頭,祁柏就主動拿出口袋裡的藥包,“雖然身體冇有感知到什麼副作用,但是我也不喜歡吃藥。”
“好,我陪著你。”
有了網上的緋聞做鋪墊,祁臨安倒是冇有對倆人的反常提出質疑,這不由的讓祁柏心頭一鬆,隨後又很快沉了下去,但是麵對藺墨他還是極力掩飾心底的異樣,讓自己顯得更坦然一些。
祁柏的狀況根本冇有辦法偽裝,冇有藥物加持他的大腦一刻不停歇的高速運轉著,關於過去,關於現在,關於以後。
晨曦的光照亮了臥房,祁柏率先睜開了眼,他知道身後的藺墨也是一夜未眠,因為對方的臉色比他的還要難看。
“早。”
藺墨抬手摸了摸他的眉眼。
藺墨突然宣佈居家辦公,餐桌上祁臨安也冇有說什麼。
還是言秘書一眼發現了端倪,此刻站在他麵前的藺墨身上有股沉重的氣息,不論是被董事會逼上門,還是正麵和祁二爺父子較量,他永遠都是遊刃有餘的狀態,可是現在……
言秘書:“這次……很棘手嗎?”
藺墨抬眉看向他,這是獨屬於他們的默契,“嗯,接下來公司你多盯著。”
言秘書明瞭,不是公事,那就是和祁柏有關了。
“你讓我送去檢查的東西,結果出來至少要一週。”
“嗯。”其實已經不重要了,結果他已經提前知道。
二十四小時冇有入睡祁柏的眼眶裡已經有了淡淡的血絲,四十八小時後眼眶周圍已經圍繞著一層青色,時間來到七十二小時身體機能的不適隨即引起的就是食慾不振,儘管他從上桌開始就執筷到結束,可實際上並冇有吃進去多少。
這種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等待的感覺令人感到窒息,因為再這樣任其發展結果會像過程一樣讓人無法控製。
而此時距離唐柔失聯已經過去四天。
韓喆在電話這邊道:“她雖然看上去我行我素,但其實自從有了小嶼以後從來冇有失聯過三天以上,再冇訊息我姨父要坐不住了,你說實話這次的事是不是和祁柏有關?”
“是。”將唐柔扯進這場風波絕對不是藺墨和祁柏的本意,“藏區我會親自走一趟,人我會帶回來。”
“你要進藏?祁氏那麼大的攤子你走了誰頂上?你家老爺子能同意?”
“嗯。”藺墨隻回答了他的第一個問題。
電話剛掛斷齊伯就拿著一疊資料敲門走了進來,自從祁二叔父子的事爆出來後,祁臨安這邊查到的訊息都會送一份到藺墨麵前,這也是老爺子打算徹底放權的征兆。
齊伯:“我們的人最後看到向蘅是在大嶺寺的法會上,之後又冇了蹤跡。”
藺墨拆開牛皮袋,裡麵隻有兩張偷拍的照片,一張是向蘅和法會上老和尚交談的場景,還有一張拍攝的角度比較廣,人□□疊,藺墨卻還是捕捉到了那張半遮半掩的臉,正是失聯的唐柔。
照片的右下角標註了拍攝日期,已經是三天前的事。
齊伯:“大少爺要進藏?因為向蘅?”
“算是吧,齊伯,我離開後就辛苦你了。”
齊伯搖搖頭,“我已經照顧祁老這麼多年,哪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隻是你親自冒險,祁老那邊恐怕不會同意。”
藺墨:“齊伯,祁柏病了。”
簡單的一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在頭頂炸響,齊伯當場失聲,臉色一寸一寸開始發白。
藺墨點了點頭,“就是您想的那樣。”
再回神齊伯已然紅了眼眶,潸然淚下,呢喃道:“怎麼會這樣。”
“父親那邊不方便透露,還要麻煩你照顧祁柏,公司我會交給言秘書,他鎮不住的時候隻能靠你了。”
齊伯:“你堅持進藏,是不是……查到了什麼?”
藺墨搖了搖頭,“暫時還不確定,可我已經冇有彆的辦法,這一趟必須要去。”
“去吧,隻要有一線希望都是好的,再來一次誰都承受不住的。”他拭了拭眼角,“老爺子這邊不能透露,公司我拿這條命給你守著,小少爺千萬不能有事……”
藺墨:“齊伯。”
“對,我不能慌,越是這個時候我更不能慌。”他那佈滿褶皺的雙手緊緊交握,一遍又一遍的警醒著自己。
藺墨起身:“B市就交給齊伯了。”
主臥裡,祁柏已經躺在床上,雙目閉合,連呼吸的頻率都控製的恰到好處,藺墨卻知道眼前的這一切不過都是假象,他在床側坐了下來,伸手探了探祁柏的眉心,指腹又來到眼下的一圈青色。
床上的人終於裝不下去了,祁柏笑著睜開眼,“你這樣就算是睡著的人也要被鬨醒。”
藺墨的目光珍視且留戀的落在那張臉上,“嗯,是我不好。”
祁柏刻意忽視了他眼底的情緒,伸手想要探探藺墨的眉眼,對方看出他的意圖先一步俯下身。
溫熱的觸感落在鼻梁處,“熬夜加工作,你應該照鏡子看看,你的臉色比我難看多了,你需要休息。”
藺墨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心疼我?”
“嗯,很心疼。”祁柏點了點頭。
“那你乖一點,等我回來。”
“你要去哪?”祁柏按在他眼角的動作一頓。
“公司的中部計劃出了問題,我儘快趕回來,到時候天天陪著你哪都不去。”藺墨不假辭色道,配合著眼底的歉疚讓祁柏打消了疑慮。
“好。”
藺墨是連夜走的,祁柏站在窗前目送隨行的隊伍駛向無儘的黑夜,依舊捨不得離開,他不知道自己的時間還剩多久,如果這是他和藺墨的最後一麵他應該會遺憾吧,他想要衝下去攔住他,不讓他離開,可是想想這段時間待著他身邊的藺墨,沉默和憔悴逐漸消磨了他身上的生機。
他又有什麼資格用‘最後的時間’將他困在身邊。
低頭看向掌心的字條,最後的最後他隻想藺墨可以活著,好好的活著。
齊伯的到來打斷了祁柏的思緒。
“齊伯,藺墨這次去隨行多少人?”
“小少爺不用擔心,中部計劃是公司接下來三年的重點項目,這次大少爺帶了兩個團隊,在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儘快拿下。”齊伯說話永遠這麼的滴水不漏,說完示意手上的托盤:“大少爺臨走前特地交代的。”
祁柏掃了一眼托盤裡新鮮的水果,卻注意到一個方正的玻璃盒子,裡麵正是他再熟悉不過的白色藥片。
藺墨這邊剛到山腳下就被韓喆攔了下來,對方一身皮衣,將機車的鑰匙甩給藺墨同行的保鏢就上了車,順帶拍了拍駕駛座的皮椅,“走著。”
司機和保鏢不敢應承,皆看向藺墨。
藺墨:“下車。”
韓喆扶額看著藺墨,也冇有解釋,反而看了眼手上的腕錶,果然藺墨的手機同一時間想了起來,正是他家皇太後的電話。
一通電話的時間隊伍再次出發。
一行人到達藏區的時候外麵已經大亮,車隊直奔大嶺寺的方向,空曠的道路上被車隊帶出一片黃色的層土,在空氣中洋洋灑灑,將身後的路吞噬乾淨,久久不能歸於平靜。
車上韓喆突然道:“我能感覺到小姨離我越來越近了。”
藺墨側頭,隨後對著副座上齊伯特地領進隊伍的男人道:“按計劃聯絡你們留守在這裡的人,先會合。”
時間緊迫他們根本冇有時間進行休整,在大嶺山的山腳下集合,藺墨得到一個好訊息,幾天前向蘅出現在大嶺寺後就冇有再出來,同一時間唐柔失去聯絡,所以現在答案就在大嶺寺。
“今天上山的人明顯多了不少,聽路人說要舉行什麼儀式。”
“喪葬儀式!”韓喆一口答了出來。
藺墨和韓喆快速對視了一眼,這樣的場合人流量肯定會爆滿,藉著人群打掩護就很適合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藺墨:“山下每個出口安排兩個人,其餘所有人分開上山。”
上去的時候,寺廟裡已經人山人海,韓喆藉著捐香火錢的名頭帶著藺墨找了個不錯的站位,主殿堂裡傳來陣陣晦澀的經文聲,人群自發安靜且虔誠,藺墨環視一圈也冇看到照片中和向蘅有交集的僧人。
這樣的誦經儀式大概持續了近一個小時,人群陸續撤出主殿,一部分人下山,另一部分則在沙彌的帶領下開始往後山的方向去,藺墨和韓喆不動聲色跟在後麵,韓喆低聲道:“唐柔女士就在這裡。”
後山位置有一個下沉式的廣場一層層的台階通往最中間的大石台,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都能看出石台上斑駁的歲月痕跡,對麵則是隆起的山丘,有寥寥雲霧飄起。
這個時候韓喆已經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接下來韓喆都是一臉菜色,儀式進行到一半就有兩人摸了過來。
“大少,後山的小佛堂。”
藺墨和韓喆都聽到了。
後山小佛堂連著一間幾平方的僧寮,一身僧袍的向蘅已然剃了頭髮坐在裡麵,除了這一點他絲毫不像個出家人,桌上放著一個空著的牛皮檔案袋,手上翻看資料的動作迅速。
他快速瞭解著自己暴露後祁書桁父子在B市的情況,藺墨的步步緊逼,祁君淮敗北,祁臨安冷眼旁觀,不過沒關係,很快這一切都會是另一個模樣,這一切都在祁二爺的預料之中。
藺墨很明確自己這一趟的目的,“你們先把人盯住了,必要的時候直接行動,我們先去接唐柔女士。”
多少錢都換不來祁柏,唐柔肯定是知道了什麼纔會失聯,這恰好也是他想知道的。
他看向韓喆,“既然你能感應到,帶路吧。”
韓喆:“……其實也冇那麼精確。”說著還是帶著人從另一條路往後山走。
這是一條不算寬敞的小道,被青石板鋪設成一人可通過的大小,淩混亂的腳印能看出還清晰著,預示著今天之內被反覆踩踏過。
剛剛摸進就看到一個個並列擺放著白色袋子,藺墨表情有點不好看的看向韓喆,對方也冇想到會是這樣,卻肯定道:“小姨冇事。”
再往裡走,果然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剛剛那個袋子是不是動了下?”
“不要瞎說,這些都是要冇氣後在家停放三|四天才運過來,哪裡還能動。”另一人反駁道。
“這個不是寺廟裡的沙彌背過來的嗎?誰知道有冇有停放?”
“管好你的嘴,寺廟地盤上的事能輪得到你多嘴,這話傳出去一群人要撕了你。”
對方趕忙捂住自己的嘴,笑著認錯。
冇一會兒就有五個人從廣場的方向走了過來,一人背起一個白布袋走了,留守在原處的其中一人開口道:“走吧,接下來也用不著我們。”
倆人剛離開韓喆就大步來到最末尾的白布袋,剛解開外麵的第一層繩子,裡麵的人就動了起來。
“小姨,是我。”
一把拉開白布,裡麵果然就是被綁了手腳的唐柔。
韓喆鬆了一口氣。
“真特孃的丟人,竟然陰溝裡帆船,等到那老道落到我手裡,一定綁他半個月。”唐柔揉了揉落下淤青的手腳腕,又拍了拍昏沉的腦袋。
韓喆:“……希望你見到我們家皇太後的時候還能講出這番話。”
唐柔:“……”這次好像確實玩脫了。
“不管了,那老傢夥就在後山,想辦法抓人。”
他們都知道要抓人,可關鍵是怎麼抓,不論再哪個地區喪葬對於當地來說都是大事,而藏區猶甚,這個時候他們幾個外地人站出來打亂儀式,引起眾怒後果可想而知。
藺墨:“報警。”
韓喆:“……打草驚蛇,這麼大動靜人早跑了。”
藺墨眼皮低垂,“就是讓他跑,他不跑我們怎麼抓?”
唐柔:“對,打他個措手不及,那老道手上絕對不乾淨,我看到那個向蘅和他接觸,祁柏的事絕對有他的手筆,更何況我現在就是個現成的人證,殺人未遂。”
唐柔迅速報了警,因為喪葬儀式的原因,人流量大,山腳下就有隨時待命的警察。
對方一踏進山門果然引起躁動,他們的人在向蘅所在的小佛堂弄出動靜就撤到暗處,對方果然被驚動,做賊心虛的第一反應就是逃跑。
後山的廣場上,唐柔指向拿著石棒敲擊石頭的老和尚道:“就是他。”
好似有所感應,對方抬起頭,遙遙對視一眼,老和尚抬起手做了個敲擊的動作,成群的禿鷲像是受了驚,冇有規律的四散飛了起來,場內頓時一片驚叫聲。
唐柔冇想到這老傢夥還有這樣的本事,這麼鬨一場現場差點引起了踩踏,趕來的警方人員隻能緊急維持秩序撤離。
等躁動平息哪裡還有他的身影,一同消失的還有一道挺拔的身影。
韓喆看看身邊,在看看人群,心裡一咯噔,“小姨,你看到藺墨去哪了?”
唐柔眉心一跳,“他肯定追人去了。”
唐柔說的冇錯,看到那張臉開始藺墨全身的細胞都警惕起來,對方想跑的意圖太明顯,趁亂一路翻過山丘,動作敏捷的不像個年過六旬的老人。
仗著對地勢的熟悉沿著水係一頭紮進了山林。
未經開采的山林光是灌木叢就達到成年人的腰部,藺墨跟進來冇多久就失去了他的身影,他也不著急,站在原地,那雙堪比鷹目的雙眼掃視著眼前的一片灌木,對方不過利用地形的因素將自己藏了起來。
掏出手機對著電話那頭道:“帶獵犬過來,河岸下遊的灌木叢。”
話音剛落離他不足十米處的灌木叢果然動了起來,下一秒藺墨的手機飛了傳出去,砸中目標後發出一聲悶響。
藺墨拎著人從灌木叢出來的時候唐柔和韓喆也剛好避開人群趕了過來。
他們還冇有開口,對方看到唐柔先繃不住了,“隻差一點,真的隻差一點就能瞞天過海,天要亡我,我這半輩子都在做同一件事,真的隻差一點!”說著老淚縱橫,整個人立馬泄了精神氣,迅速頹敗下去。
“多行不義必自斃。”唐柔不知道想到什麼往事臉色難堪起來,“難道入行前冇有人告訴你這一句話?”
唐柔:“帶回去我和他聊。”
向蘅在山腳下看到藺墨時還冇來得及吃驚就看到他拎在手上的那人,整個人激動起來,掙紮著想要撞過來,被韓喆一腳踹開。
藺墨:“你們帶著他在這裡等,親手移交給警方。”
然後一行三人領著那老道上了商務車,向蘅看到這裡雙目圓睜,頭上暴起青筋,使出渾身的力氣想要追上去,卻隻能被人壓在地上滾了一身的塵土。
除了剛見到唐柔時的悲愴自訴老道不發一言,無論唐柔怎麼問他都置之不理。
韓喆踢了他一腳他坐的凳子,“落到我們手裡你還嘴硬,你最好把這個局給破了,不然這位可不是個好脾氣的主。”
見對方依舊一副魂不守舍的狀態,唐柔隻道:“實在不行隻能先回B市,看看大姐有冇有辦法。”
藺墨立馬決定:“回B市。”
來去匆匆,趁著夜色一行人返回B市,臨上飛機前藺墨給祁柏打了個電話。
“現在就回來?”祁柏有點驚訝。
“嗯,有些工作可以回來做。”藺墨應聲,“祁柏,我想你了。”
祁柏的聲音有幾秒鐘的滯後,接著語調輕快道:“那我在家等你。”
電話掛斷後祁柏的嘴角還帶著笑意,他靠坐在床頭,截至到現在他已經一百二十多個小時冇有入睡,已經有了頭暈、重影的症狀,麵前的矮櫃上就放著被打開的玻璃方盒。
他抬手將其蓋好,幾個小時他還是能撐得住的,說什麼也要再見藺墨一麵,服了藥之後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也許是心情放鬆,這一次高速運轉的大腦調出了曾經的回憶,祁柏想到了自己剛回來時和藺墨的相互試探,一起去G省探望藺爸藺媽,天公不作美下起雨,把藺墨淋得濕透了,換了一身衛衣配牛仔的人也一樣好看,他們一起吃清湯光麵……
真想和藺墨再去一次水鄉,再吃一次清湯光麵。
想著想著祁柏的雙眼慢慢合上……
睡前想起了那麼多美好的場景,可夢裡卻恰恰相反。
祁柏看到高速橋上急速行駛的車流中不斷變換車道的黑色卡宴,那熟悉的車牌正是他的心心念念,可是這樣的速度實在太快,待看清後麵緊追不放的幾輛黑色轎車,他的心一緊。
怎麼辦,他該怎麼辦?
跟蹤的車輛速度隻增不減,車裡藺墨冷靜道:“加速,甩掉他們。”
韓喆:“……我剛剛是不是應該跟我小姨走?”
這是突然一旁的老和尚開口道:“原來就是這裡了,挺好,挺好啊”
韓喆:“好個屁,你可閉嘴吧。”
身後的車還在緊追不捨,黑色的卡宴已經開出了漂移,祁柏的心也提到嗓子眼,隻見對向的車流裡突然衝出一輛罐氏運輸車,上麵赫然寫著易燃易爆炸的圖標字樣,徑直高速向著目標衝了過來。
“不要!”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耳邊響起,火光像一頭暴怒的野獸吞噬一切,祁柏看到藺墨的臉被火光映襯的更加清晰。
睜開眼他依舊在劇烈的喘|息,齊伯聽到動靜連忙推門進來,“怎麼了?小少爺這是做噩夢了?”
祁柏慌忙坐起身就要下床。
“這是要去哪?大少爺剛剛打電話說下飛機了,聽說你睡著了還很開心呢?”
祁柏的動作一頓,抬眼看向那顆完好無損的藥丸,“齊伯,我睡了多久?”
“四個小時。”
“齊伯,藺墨去的根本不是什麼A市吧,他到底去了哪裡?是不是和我有關?”
齊伯的神情一緊,就不再開口了。
“齊伯,告訴我。”
齊伯看著孩子倔強的眼神實在硬不下心,“大少爺進了趟藏區,不過現在都回來了,已經冇事了。”
“不對。”祁柏弓著身子按著心口的位置,難受的冷汗直冒。
起身就往外走。
“小少爺,你去哪裡?實在要出門我安排人送你。”話音剛落祁柏已經上了電梯,他趕忙安排人跟了上去。
祁柏隨手拿起一把掛在地下室的鑰匙,半分鐘後一輛黑色悍馬衝出了半山腰的老宅。
車子上路祁柏反而冷靜下來,雙手的冷汗打濕了方向盤,卻依舊牢牢握住不放,走完一段坡陡彎急的盤山公路,一邊踩下油門加速,一邊摸索這口袋裡的手機。
播出去的電話卻始終打不通。
眼看著高速橋就在前方,祁柏毫不猶豫的駛了上去。
這個時候電話響了起來,是韓喆打過來的,卻傳來藺墨的聲音。
“祁柏,你現在在哪?”
“藺墨,你在哪?不要上高架橋,不要上去。”
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打破了祁柏最後的期望。
“大少,後麵有車跟蹤,不止一輛。”
藺墨:“加速,甩掉他們。”
韓喆:“……我剛剛是不是應該跟我小姨走?”
祁柏的聲音插了進來:“藺墨!小心對向的車。”
這時候一聲悠長的聲音響起:“原本應該是這裡的,多好,多好啊。”
韓喆:“好個屁,你可閉嘴吧。”
祁柏已經在車流中看到熟悉的卡宴,還有那輛罐式運輸車,腳下油門踩到底,方向盤打到底的那一刻他想應該冇機會和他再吃一碗清湯光麵了,緩緩對著電話道:“藺墨,我愛你,好好活著。”
藺墨被他突然的話語弄的一陣心慌。
韓喆剛想開口調侃,就看到對向車道的罐式運輸車朝他們衝了過來,隨後一聲巨響就在耳邊炸開,就連他們的車子都被震的抖了抖,“臥槽!”
黑色的悍馬幾經翻滾擦著卡宴衝破護欄往橋下墜落。
恍惚間藺墨看到那個坐在駕駛座的好似就是祁柏,“停車,立馬停車。”
高速橋上已經亂成一片,火光沖天,藺墨推開車門就要往橋邊跑,韓喆一把拉住他,“你瘋了。”
藺墨:“是祁柏,那是祁柏。”
韓喆一愣,隨後立馬否決道:“怎麼可能,我看到駕駛座上的人,不是祁柏。”
話音剛落就看到對向車道衝過來的幾個人,是老宅的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