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二人世界泡湯

【】

------------------------------------------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

謝黎乾笑兩聲,知道這種時候,他應該滾蛋,再糾纏就成流氓了。

可是他真的很想洗個澡。

單純地想洗個澡。

今天在各賭場轉了一圈,賭場魚龍混雜,吸菸的、一身是汗的,他感覺在賭場泡了一天,比吃完火鍋的味還重。

這座古堡很大,可是由於阿爾溫和諾曼與世隔絕的生活方式,古堡裡不住工蟲,隻有工蟲定期到古堡打理維護。

很不巧的是,公用浴室壞了。

謝黎轉身準備離開,阿爾溫的房門被再次打開。

阿爾溫側過身,冷淡道:“進來吧。”

“謝謝。”謝黎走進房間,聞到淡淡的花香,忍不住好奇地看向飄窗上擺滿的鮮花。

花束擺得很用心,有端莊的白色風鈴花,還有豔麗的洋牡丹,簇擁在一起,驅趕了深秋的蕭瑟。這個星球深秋的氣溫很低,養不出春日的花,這些花應該都是溫室裡特意養的花。

阿爾溫注意到謝黎的目光,莫名有些羞、澀,輕聲道:“諾曼讓傭蟲每天都擺上新鮮的花,我說了不用的。”

謝黎低笑出聲,揉了揉阿爾溫的腦袋。

哪有蝴蝶會不喜歡花。

阿爾溫惱怒地後退半步,躲開謝黎的觸碰。

謝黎薅了下頭髮,尷尬地笑道:“能借我套衣服嗎?”

“等等。”阿爾溫披散著一頭濕發,露出脖頸泛粉的皮膚。他繞過謝黎,散發出淡淡的香味,這是從風鈴花沾到的花香。

謝黎注意到阿爾溫這時候穿的是素淨的睡衣,剛纔第一次開門的時候阿爾溫隻披了件浴袍。

“給。”阿爾溫從衣櫃裡找了套寬鬆的衣袍丟給謝黎。

謝黎接過,往浴室裡走的腳步匆匆,打算洗完就走。

他推門進浴室,溫熱的水氣裹挾著濃鬱的風鈴花香迎麵撲來,他吸了口香甜的空氣,不自覺地喉結滾動。

浴缸的水盪漾著,冒著熱氣。

蒼白的大掌探入熱水之中,攪拌了兩下,水波碰撞在他的手臂上。

似是撫摸,又似是親吻。

阿爾溫剛剛還躺在浴缸裡泡澡,水溫這麼熱,會把阿爾溫的皮膚泡成透白的粉色,那頭冰山藍的長髮泡在熱水裡會浮起漂盪。

阿爾溫會把腦袋墊在浴缸邊沿,仰起頭,闔上雙眼,淺色的唇微微開啟,雙手捧起熱水,水流從他的指縫滑落,澆落在潮紅的臉頰上。

應該很舒服吧?

阿爾溫總是很敏感,舒服的時候會哼哼唧唧地撒嬌,泡澡的時候也會嗎?

謝黎的指尖探入水中撫過,似乎摸到了嬌嫩的肌膚。

水聲潺潺,就像小傢夥壓抑的喘、息。

要是撒滿花瓣,小傢夥會更喜歡吧?

那雙冰山藍的眼眸會被愉悅溢滿,變成漂亮的深藍嗎?

鬼使神差的,謝黎回過神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脫了衣服,躺進浴缸裡,不知泡了多久的澡。恒溫的浴缸讓水溫保持足夠的熱度,水流化成阿爾溫的擁抱。

他仰起頭,而後,緩緩舒出一口長氣。

風鈴花香被衝亂,空氣裡的曖昧氣息一片渾濁。

叩!叩!叩!

浴室外響起阿爾溫透著倦意的聲音:“好了嗎?”

謝黎猛地驚醒,暗罵了一句,連忙從浴缸裡出來,喊道:“好了,我這就出——唉!”

砰!

浴室裡發出一聲悶響,水花飛濺,浴缸邊的置物架被拉倒,上麵的東西摔了滿地,哐啷哐啷亂成一片。

“操!”謝黎的額頭嗑到地板上,強烈的暈眩感讓他眼前一黑。幸好他隻是暈了片刻,冇有昏死過去,否則就更丟蟲了。

他捂住磕到的額頭,手上溫熱粘膩,放下手一看,掌心全是血。

他狼狽地試圖爬起來,左腳腳踝傳來一陣錐心的刺疼,“嘶——”

“不要進來……”

浴室門被推開。

阿爾溫看到滿地的血,驚了一下,連忙跑過來檢視謝黎的情況,“彆亂動。”

他跑回房間翻出醫藥箱,拿出便攜掃描儀,檢測確認謝黎問題不大,可以移動後,才把謝黎抱起。

謝黎人生第一次體驗公主抱,哭笑不得,提議道:“你扶著我就行。”

阿爾溫冷著臉將謝黎抱到自己床上放下,拿過藥物開始替謝黎處理傷口,察覺謝黎躲了一下,輕聲道:“很疼?”

謝黎想說“不疼”,卻見阿爾溫單手撐在床上,俯身貼近他的麵前。

阿爾溫在他的傷口前輕輕地吹氣,額前的氣息溫熱綿軟,還散發著風鈴花的淡淡香氣。

謝黎不自覺地伸出雙手,圈住阿爾溫纖細的腰肢,把小傢夥往懷裡一帶,將對方箍住蹭了蹭,沾上自己的氣息才滿意。

阿爾溫動作一滯,臉頰漲得通紅,惱怒道:“放開。”

“嗯。”謝黎應了一聲,卻不為所動。

阿爾溫掙紮著從謝黎懷裡退開,給謝黎上藥的時候特彆粗魯,不管謝黎怎麼嗷嗷叫,火速上好藥,拿起紗布往他腦袋上纏了幾圈。

他瞪了謝黎一眼,謝黎隻是額頭磕破了一點,但被他用紗布纏住了大半個腦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了多重的傷。

他抿緊唇角,彎身半跪在地上,低頭握住謝黎的左腳,詢問道:“是這隻腳受傷了嗎?”

“嘶——”謝黎吸了口涼氣,下意識地縮腿,不小心把阿爾溫往自己身上帶。

阿爾溫嚇了一跳,他就跪在謝黎跟前,要是被帶著摔進對方懷裡,會撲在對方的腰間。

某些畫麵不合時宜地躍上腦海,他炸毛地推開謝黎往後倒。

摔得十分狼狽。

哢嚓。

同一時間,房門被推開。

諾曼急匆匆趕回來,見到了什麼?

他辛苦養大的小蝴蝶被一個該死的雄子狠狠踹了一腳,摔倒在地。這個雄子還變態地不穿衣服,讓他的阿爾溫跪在地上羞、辱!

哪怕這個雄子是好友托孤的孩子,哪怕對方是阿爾溫的雄主,可是諾曼看到這個場景依舊氣得雙眼通紅。

這還是他無意中撞見的,在他不知道的其他時間,這個雄子是怎麼欺負阿爾溫的?

殺蟲的心都有了!

不管外麵的傳言有多誇張,他都隻覺得荒謬。阿爾溫是他一手帶大的,什麼脾性他能不知道?阿爾溫可不是任由雄子欺辱的軟弱雌蟲,否則也不會有之前那次的特殊拍賣會。

也許,他錯了。

“阿爾溫,”諾曼寒著臉,“殺了他!”

“一切後果,我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