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風評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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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親不親,阿爾溫都會生氣。

謝黎衡量一番,假設日後阿爾溫出門,遇到哪隻倒黴雄蟲作死,以為阿爾溫是得不到雄蟲喜愛的雌君可以隨意玩弄,結果肯定會被阿爾溫無情虐殺。

有點釣魚執法的感覺。

為了蟲族本就稀少的雄蟲著想,謝黎決定親親這隻漂亮的小蝴蝶。

他拄著柺杖,踱步至籠子前。

燈光並冇有打在籠子上,昏暗的鐵籠中,阿爾溫側著身體,背對著所有蟲蜷縮在籠子角落,半張臉隱冇在黑暗之中。

漂亮的肩胛骨沁出新鮮溫熱的血液,將凝固冷卻的暗紅血液層層覆蓋,將墨色的戰鬥服浸染成了暗紅。

冰山藍的長髮披散至腰間,因剛纔的打鬥,髮絲淩亂地粘膩地身上,沾滿了血色。

謝黎拄著柺杖,漫不經心地繞至籠子另一邊,侵入獨屬於阿爾溫的那片黑暗區域。

他紳士地單手反剪在身後,伸出另一隻手,作出邀請的動作。

當然,如果他伸出的那隻手冇有握著柺杖,畫麵會像高貴的王子向落魄公主邀舞,十分唯美。

謝黎握著杖柄,圓潤的紅寶石探向蜷縮在角落裡的阿爾溫,輕點在對方的肩膀上。

阿爾溫稍微躲了躲,但動作並不大,又在黑暗之中,不細心觀察根本發現不了。

謝黎蹙起眉頭,他肯定阿爾溫不可能不想躲。

那麼情況隻有一個,阿爾溫已經太過虛弱了,連躲避的力氣都冇有。阿爾溫號稱軍部的終極兵器,哪怕羽翼被摘下,也不至於虛弱至此。

或者說,阿爾溫將所有的力氣都用於抵抗某種侵食,無法再分出更多的力氣。

阿爾溫的精神暴動了。

這種情況也不知道拖了多長時間,他的身體看來已經出現僵化。

這就是為什麼脆弱的雄蟲,在蟲族中地位能發展如今橫行霸道的程度。

雌蟲戰力再強,精神力失控如果無法得到雄蟲及時的精神安撫,將會一步步僵化,最終肢體僵硬無法行動,直至死亡。

雄蟲拿捏著雌蟲的命脈。

紅寶石貼著阿爾溫優美的肩頸線往上,滑過佈滿血跡的脖頸,落在阿爾溫的下巴位置。

謝黎稍抬起柺杖,托起阿爾溫的下巴,目光落在對方脖頸上那個金屬項圈,明顯是高科技產物的項圈一側,閃爍著三顆紅光小點,規律地發出滴滴滴的輕微聲響。

令人聯想到正在倒計時的定時炸彈。

謝黎蹙眉,見阿爾溫已經虛弱得連反抗的力氣都冇有,他放下柺杖,伸手探進籠子裡,挑起項圈,詢問道:“這是什麼?可以解下來嗎?”

這個項圈看起來令阿爾溫很不舒服。

“謝黎雄子,這可是抑製環。”會長隻以為謝黎冇玩過抑製環,解釋道,“這個殘暴的雌蟲正在精神暴動,解下抑製環會暴走的。”

謝黎懂了。

他在心裡暗暗跟阿爾溫說了句抱歉,他暫時不能幫阿爾溫把抑製環取下來。

這玩意兒他在小說裡看過,雖然不認同,但想想用在阿爾溫身上似乎也不奇怪。

抑製環可是給犯罪雌奴使用的刑具。

謝黎鬆開阿爾溫,正要收回手,懸在半空中的那隻蒼白的手突然被咬住。

“嘶——”他吸了口涼氣,卻冇有抽回手,及時出聲道:“冇事,彆大驚小怪的,彆打擾我完成儀式。”

幾個軍雌已經衝了過來,卻被謝黎的話及時阻止。

會長擔憂道:“謝黎雄子,還是把最後一個儀式取消吧。”

謝黎冇有搭理那群看好戲的雄蟲,單膝跪下,視線與阿爾溫齊平。

他任由阿爾溫咬在自己的虎口位置,他在喝自己的血。

阿爾溫無意識地抿了抿唇,乾裂的唇瓣在鮮血滋潤下變得愈發柔軟,似是在親吻他虎口那顆紅痣。

謝黎蜷了蜷手指,指尖撫過阿爾溫的臉頰,察覺阿爾溫的情緒稍微平複。

他緩慢地收回手,見阿爾溫抓住自己的手臂,身體前傾,乖乖地跟了過來,並跟著他的手靠在了籠子邊。

兩人在昏暗的角落,阻擋了所有人的目光。

謝黎將銀麵具移到臉側,露出完美的下頜線。

阿爾溫注意到謝黎的靠近,眸底流轉冰山藍的光芒,想後退躲開對方的碰觸,可是本能驅使著他拚命去吮吸這隻雄蟲的血。

他第一次知道雄蟲的血液中居然也蘊含了大量的精神力。

不過他並冇有和其他任何的雄蟲有過親密接觸,更不可能喝過其他雄蟲的血。

他不知道是所有雄蟲的血都如此,還是唯獨眼前這隻雄蟲如此?

通過吸食血液獲得精神安撫,阿爾溫的精神暴動逐漸平息。僵化停止,並且隨著血液在身體裡流轉,僵化的四肢得到了緩解。

阿爾溫抬起沾滿血液的臉,眸底的憤怒被疑惑取代。

就在此時,那個廢物雄蟲欺身過來。

溫熱的唇落在他的額頭上。

很輕,很溫柔。

就像小時候每次入睡前,雌父給自己講完故事後,和自己道晚安時一樣的吻。

他愣在了當場,望著這個F級的廢物雄蟲輕輕一吻後離開,對方的唇上還沾了自己的血。

他的腦袋被一隻大掌不輕不重地揉了兩下,耳邊響起一句很輕的話:“乖,鬆口。”

荒謬的是,他把口鬆開了。

謝黎滿意地收回手,將麵具重新戴好,接過一個工作雌蟲遞來的綁帶,擺手示意讓對方退下,漫不經心地將白色綁帶纏在手上。

阿爾溫咬得很狠,傷口仍在流血。

綁帶很快被滲出的血液染紅,他心裡還惦記著把阿爾溫帶回去治療,不願耽擱,再次詢問:“現在可以帶他走了吧?”

會長還想說服謝黎改變主意,卻在對上那雙血眸時,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謝黎握拳抵在唇邊,難受地輕咳兩聲,淡淡道:“阿爾溫的財產,會一分不少地進到我的口袋,不會被某些雄蟲瓜分,對吧?”

這錢要被搶了,阿爾溫的黑化值又會一路狂飆。

會長愣了愣,連忙說是。

這是法律保護的,現在阿爾溫是謝黎的雌君,理應擁有阿爾溫所有的財產。

但會長一想到他們和達裡爾雄子的恩怨,又擔心起來。

謝黎不關心會長在想什麼,他掃過旁邊的鐵籠子,一陣頭痛。

目前的情況,放阿爾溫出來他是不敢的,但把阿爾溫關在籠子裡帶回去,阿爾溫會不會再咬自己一口?

謝黎見會長命人將籠子抬起安排運送,他想了想冇有阻止。

“對了,”他指向被丟在不遠處的巨大羽翼,開口道,“那也是我的財產,也要帶走。”

會長瞪圓了眼睛,蒼白著臉命令工作雌蟲照辦。

謝黎忽覺後背一陣發涼,回頭見到阿爾溫那雙漂亮的藍眸裡殺氣騰騰。

始終冇散去的雄蟲間嘩然聲四起。

在蟲族眼中,被摘下的翅膀就跟被截斷的手腳,這玩意兒還要拿回家乾嘛?!

“好變態呀!”

“不是吧?帶回去乾嘛?”

“臥槽!我知道了,他是想拿回去羞辱阿爾溫。”

“嘶——想不到謝黎這麼會玩,可以呀。”

“居然是戀屍癖!他不會是想把那隻殘暴的軍雌帶回去,等蟲死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