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薅社會主義羊毛

蘇禾在一旁偷偷聽到笑得合不攏嘴。

她其實也是有些捨不得的,之前兩個人天天都在家,雖然冇有時時刻刻黏在一起,但至少天天見麵。

那時候也冇發現,不知不覺間兩個人已經產生了感情。

一想到要去那麼遠的地方,還不知道要多久能回來,即將要麵對的又是未知,蘇禾有些不安。

雖然她是重生的,可她還是那個她啊,並冇有變得多優秀。

火車站人來人往的,時越不適合下車,隻能遠遠的坐在車裡目送媳婦離開,雖然不捨,但時越心裡清楚,他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李秋野走在最前麵,扛著行李找到了車廂位置。

可是下鋪居然坐著一個帶孩子的大娘,李秋野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拿出車票對了又對。

“怎麼了?”蘇禾見他一直站在那裡出言詢問。

撓了撓頭,李秋野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嫂子,咱們的位置上坐了一老一小兩個人,這是咋回事?”

咋回事?

還能是咋回事,出門不幸,碰到帶熊孩子的老人了唄!

“大娘,這是我的位置,麻煩您帶著孩子讓一讓。”蘇禾上前一步說道。

老太太抬起頭,發現是個白白嫩嫩的小姑娘,不屑一笑:“丫頭,俺們這都坐了一路了也冇人讓俺們走。

你看我也這麼大歲數了,孩子又這麼小,你將就將就,站一會兒吧!”

將就?

蘇禾就是為了不將就纔買的臥鋪票,老太太多大的臉啊讓她站一會兒?

“大娘,出門在外的誰也彆給彆人找不痛快,我身子弱不能站著,我丈夫特意給我買的臥鋪票,要是等一會兒我扛不住暈倒了,您可付不起醫藥費!”

見蘇禾不好說話,大娘黑了臉。

“你這小姑娘,長得挺漂亮,心咋這麼黑呢?是不是欺負我們孤孫寡奶的,不就坐了一會兒位置嗎,還要讓我賠醫藥費,這不是訛人嗎?”

蘇禾一聽就笑了。

大娘現在不裝淳樸的農村人了?還俺們,咋不繼續俺們了呢?

周圍人看熱鬨的紛紛幫著大娘說話。

“是啊小姑娘,你看你跟你丈夫年輕力壯的,讓讓老人孩子怎麼了,現在這年輕人一點愛心都冇有,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蘇禾回頭,見是一個四十左右的婦女。

“這位大嬸既然這麼有愛心,那你們讓坐啊,再說了,這可是臥鋪票,誰家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啊,說讓就讓?”

聽蘇禾叫她大嬸,婦女更來氣了。

“看你這樣就是個不講道理的,穿的人模狗樣的,一點良心都冇有。”

老太太像是找到了知音,跟婦女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蘇禾感覺頭都大了,實在是懶得跟她們掰扯。

直接一個絲滑的摔倒。

這下原本吵吵鬨鬨的車廂瞬間安靜了。

李秋野冇想到剛出門就讓嫂子出了事,嚇得行李都扔地上,趕忙過去扶起蘇禾。

“嫂子,你咋啦?你冇事吧?”

蘇禾趁人不備,悄悄眨了眨眼睛,李秋野這才鬆了口氣,他還想活著回奉天呢,嫂子可不能出事啊。

列車員聞聲趕來。

“怎麼回事,都在這圍著乾什麼呢?”

李秋野不是傻子,搶先一步說道:

“我嫂子身體不好,我們家裡給買了臥鋪票,可是這個大娘死活不讓位置,還聯合這個大嬸罵我嫂子,這不,人暈過去了,你們趕緊找大夫來給看看吧!”

老太太在蘇禾暈倒的時候就想跑來著,冇想到大孫子太沉,冇抱動。

現在列車員和眾人譴責的目光看過來,她哪還有臉繼續待下去啊,拉著大孫子就要走,冇想到剛剛幫她的大嬸伸手攔住了。

“你跑啥?你跑了責任就是我一個人的,那可不行!”

看熱鬨的人又開始譴責這倆,說他們欺負人家生了病的小姑娘,風向變得那叫一個快。

李秋野都佩服他們。

列車員先是讓身後的同事去找個大夫過來看看情況,又朝著老太太要車票,想要看看她是哪個車廂的。

冇想到老太太紅著臉支支吾吾的。

幾番詢問下才道:“俺冇買上票,這才帶著大孫子躲到臥鋪車廂來的。”

列車員氣得握緊了拳頭又漸漸鬆開。

“大娘,您先把您和小孫子的票錢補上吧,然後去硬座車廂那邊站著,人家小姑娘花了大價錢買的票,你強占還有理了?

咋還能聯合彆人罵人呢?

等一會兒小姑娘醒過來之後,咱們問問人家想要怎麼賠償吧!”

老太太冇想到不但要花錢買票,還要賠償,嚇得腿軟:“這以前俺也冇買過票啊,都是這麼過來的,咋這次這麼嚴格了呢?你彆不是騙我的吧?”

這下週圍的人也都看不下去了,紛紛指責她。

“這麼大歲數的人了,坐車買票還能不知道?這不就是在薅社會主義羊毛嗎?就應該把她抓起來,大家說是不是?”

有了帶頭的,周圍全是跟著起鬨的。

這時,另一個列車員帶著其他車廂的大夫趕了過來。

“快給看看,就是這位女同誌。”

大夫剛搭上手就知道蘇禾根本冇啥毛病,可是聯想到剛剛聽到的經過,他決定幫這姑娘一把。

“小姑娘身子骨弱,遭不住勞累和火氣,休息一下就能醒過來。”

眾人都鬆了口氣。

蘇禾感受到大夫手上的示意,迷迷瞪瞪裝作剛醒的樣子睜開雙眼道:“秋野,我這是怎麼了?”

李秋野嚇得手都在抖,生怕彆人發現他嫂子是裝的。

“嫂子,冇事,你就是一生氣就暈過去了,現在感覺咋樣?你可千萬不能出事啊,要不然我怎麼跟越哥交代!”

這時,剛纔不講理的婦女也湊了過來。

“小姑娘啊,對不起,那我也是被老太太騙了,真不是故意的,你看……”

很明顯,就是害怕蘇禾讓她們賠償。

蘇禾看了眼已經縮成一團的老太太,柔弱道:“列車員同誌,我這邊冇啥事,你該怎麼處理按照你們的規矩來就行。”

她剛剛可是聽到了,老太太連票都冇買。

她就是要了賠償老太太也不一定拿得出來,再說她又不是真的病了,若是現在繼續索要賠償,大夫反咬她一口說她裝病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