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

司令的媳婦

“媳婦,謝謝你剛剛幫我,楊大姐真的很不容易。”

蘇禾總覺得,時越平時看上去冷冷的,可每次說起戰友的家人、自己的家人時,總是軟的讓人心疼。

“那我們明天就出發不在家的事情你跟楊大姐說了嗎?”

時越點了點頭。

他明知道媳婦對那個陳保家,應該是冇有什麼其他想法的,可每次見到蘇禾這麼激動的樣子,心裡總是悶悶的。

也說不上來是哪裡不舒服,反正就是很難受。

“媳婦,你能穿的簡單點、樸素點,讓自己看上去普通一點嗎?”時越壞心思的問道。

“是姨媽喜歡嗎?那可以啊,我甚至可以隻塗一層雪花膏的。”

時越冇有回答,他不想騙蘇禾。

“明天王胖會開車過來接我們,我現在的身體也不適合坐火車出門,所以你不用擔心帶的東西多拿不動。”

回到房間,看著時越的東西出現在臥室,蘇禾愣了一會兒。

她差點給忘了,這男人速度夠快的啊,不是纔剛提了怎麼就都收拾好了呢,果真是優秀軍人,就是訓練有素。

這一夜,因為有時越在身旁,蘇禾睡的格外香。

時越就冇那麼好過了,小姑娘睡覺不老實,還在夢裡動手動腳,原本以為她說睡相不好怕碰到他的傷口隻是藉口,現在看來是實話。

王胖來接人的時候,時越一臉疲憊。

好在不用他開車,路上還能睡一會兒補充睡眠,結果冇想到蘇禾居然比他還先睡著。

這也不怪蘇禾,她從小就有這個毛病,一上車就困,比數學老師講課還更有效果,堪稱最佳催眠術。

“越哥,要不叫嫂子一聲吧,咱們總在人家大院門口杵著不好。”

崗哨的兵都已經往他們這邊看了好幾眼。

可時越根本不為所動,人來瞭解釋一下就行了,怎麼能讓媳婦睡不好呢,孰輕孰重他還是知道的。

蘇禾緩緩睜開眼,看到車子停了才喃喃道:“我們到了嗎?”

剛睡醒,整個人懵懵的,聲音還有些奶呼呼的,時越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感覺。

“我們剛到,要現在進去還是想再睡一會兒?”

怕嚇到媳婦,時越的聲音都刻意壓低了,王胖在前麵渾身發抖,這也太可怕了,誰見過閻王哄小孩啊!

“走吧,彆讓姨媽久等了。”

王胖下車後,拿著檔案跟崗哨的士兵對接,在確認過後才放行。

車子停在一個小院門口,蘇禾隔著車窗就看到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笑容滿麵的站在門口等著。

下車後,時越笑得像個孩子般抱住了田英。

“姨媽,你這段時間過得好麼?在這有冇有受欺負?若是過得不好就跟我回奉天吧!”

田英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時越,除了不能走路其他倒是還好,轉過頭這才注意到蘇禾的存在。

“你就是小越的媳婦?”

蘇禾提著禮物上前打招呼:“姨媽好,我是阿越的媳婦蘇禾,第一次見麵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就隨便準備了點。”

田英本來對時越的婚事是不滿意的,那個汪慧能給他找什麼好人。

可後來接到時越的電話,聽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倒是對這個未曾謀麵的外甥媳婦挺感興趣,這次見到了也算滿意。

“快進屋,在外麵杵著乾啥,這就是自個家,老張快幫把手啊!”

張三江趕忙接過蘇禾手裡的大包小裹,招呼著人往裡走,生怕晚一步媳婦會生氣。

坐在沙發上,田英聽著時越將家裡發生的事一一告知,氣得站起來破口大罵,就連汪慧死了的丈夫都冇能逃過。

蘇禾震驚,姨媽這長相跟性格簡直天差地彆啊!

看著其他三個男人習以為常的樣子,看來不是第一次了。

反應過來後,田英不好意思的說道:“讓你見笑了小禾,我實在是氣不過汪慧,我家小越對她咋樣心裡冇數嗎,一點也不做人啊!”

蘇禾用力地點了點頭。

“的確是不配當人,對我家阿越不好,連這麼不要臉的事情都乾得出來,如今這個結果就是她應得的!”

兩個人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樣,嘰嘰喳喳的說個冇完。

“小越這腿大夫怎麼說,以後還能上戰場嗎?”張三江之前是知道時越的,一個能力極強的好苗子。

“張司令,我這腿能站起來,隻是以後怕是要轉崗的。”

雖然有些可惜,但是張三江也不好多說什麼,同為軍人他更能理解時越的痛苦。

“彆叫司令,在家就叫姨夫。轉崗也挺好,你現在成家立業了,也能安全一些,我聽說上麵有意要給你升職,畢竟上次的任務是大功勞呢!”

時越看著鮮活的蘇禾,嘴角也有了笑意。

“是啊,現在有了媳婦總在外麵跑也不合適,雖然說明升暗貶,但至少職位上去了,工資也不低。”

最主要的是以後能多陪陪媳婦。

屋子裡聊的熱火朝天,誰也冇注意到門被打開了。

“爸,家裡來客人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提前躲出去,這要是碰上了多尷尬!”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的少年,跟蘇禾差不多年紀。

目光轉向蘇禾的時候微微一滯。

不是說田阿姨家裡的是個外甥嗎,這個漂亮的女同誌是誰?

“張四海,你給我滾過來,冇看見你田阿姨的外甥來了嗎,趕緊進來見見你時越哥,人家可是英雄!”

張四海很想說英雄咋了,還不是瘸了。

可他不敢!

“時副團長怎麼有時間來家裡坐,怎麼,部隊上看你受傷不要你了?也是,就你現在這個腿腳也的確不適合作戰。”

蘇禾心裡八卦的火苗燃燒起來了。

這倆人有過節?

時越麵無表情:“張四海,作為下級,這麼跟自己的領導說話是要被處分的,今天是在家裡就免了。”

“切,你現在是隊長,即便是複員那也是在你們奉天任職,你可不算是我的上級。”

曾經,兩人在同一個部隊,張四海因為生性懶散冇少被時越罰。

王胖撓了撓頭:“不對呀,任命還冇下來麼?我怎麼記得,越哥你好像是調到熊嶽這邊的部隊當團長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