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罰,無妄慾海

薑明月撐起身子靠坐在漢子身上,嬌笑著拉開領口,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我與薑宛一樣,日日牛乳泡身,美顏膏護膚,我的肌膚同樣嬌嫩,而且……我比她更會伺候男人呢,謝九郎你要不要試試?”

炙熱的溫度會將人類心底深埋的慾望激發,隨著神誌逐漸模糊,他們將會被慾望控製,做出違背道德底線的事。

就如現在,屠殺弱者,欺淩婦女,放逐自我,隻為了滿足慾望。

“謝九郎”劍眉微蹙,把玩銀簪的手定住,唇角微微揚起,低不可聞的輕笑,“這片冇落大陸的人類當真是無知呢。”

漆黑的眸子冷冷看向女子,如看螻蟻般漠然,“就憑你,也配同她比。”

聲落,不知從哪冒出的白霧,迅速朝薑明月席捲。

冰涼刺骨,讓人避無可避。

“這是什麼?”薑明月渾身發寒,縮入男人懷裡驚恐尖叫。

四周打鬥仍在繼續,女人尖細的喊聲被喊殺聲掩蓋。

白霧湧入她眼睛,倏地尖叫聲戛然而止,薑明月瞳孔大張,神情呆滯。

無儘黑暗中,血月當空,她被白霧拉扯著四肢躺在腐爛泛著惡臭的黑水中。

黑水翻湧,一顆顆慘白的腦袋從水下冒出,泛著淫光的眼貪婪的盯著她。

薑明月毛骨悚然,想尖叫,卻被白霧封住口鼻。

嗚咽聲被堵入胸肺,悶的她胸口生疼。

“好香的小美人兒,你是來陪我們的麼?”

“桀桀,許久未見如此嬌嫩的女子了,多謝尊主賞賜,我們會好好享用的。”

恐怖的氣息讓她肝膽俱裂,黑暗中,五感被放大無數倍,冰涼的觸感令她毛骨悚然。

“撕拉!”

一聲聲布料被撕裂的聲音響起。

薑明月絕望閉上眼。

“唔……不要……”絕望的淚珠從眼角滑落。

薑明月崩潰了。

好噁心!

高空中血月微閃,一道熟悉淡漠的男聲響徹四方。

“墮入無妄慾海的滋味如何?這條黑水河裡沉寂了無數枉死色鬼,好好享受吧,下次若再敢招惹她,進入這裡的就不隻是魂體了。”

薑明月睜開眼,瞳孔顫了顫。

這聲音是謝九郎的,他……他竟真的做到了。

尖細的指甲嵌入掌心,心底恨意翻湧。

薑宛,你究竟何德何能,讓謝九郎為你做到如此地步。

令人心神俱裂的折磨整整持續了七天七夜,當她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兒時。

四周場景猛然褪去,再睜眼,已經回到了黃沙漫天的地方。

四周打鬥聲仍在繼續。

她愣愣看向遠處身姿挺立的男子,驚恐後退。

“他不是人,帶我走,求求你快帶我走,嗚嗚……”

“明月?明月?你怎麼了?”

“遠山,帶我走好不好,求求你,我不想待在這兒了,嗚嗚,謝九郎不是人,他真的有能力讓人生不如死。”

薑明月真的怕了。

她在無妄慾海被折磨了那麼久,外界竟隻過去了一息。

男人憐惜擁住她,“好,彆怕,我這就帶你走,你說去哪咱們就去哪。”

說著打橫抱起她,無視身後刀光劍影,一步一步往赤色山石處走去。

“謝九郎”垂眸看了眼掌中紅線,玩味勾唇,“你對她竟也情根深種,隻是此法太過耗損自身,未免得不償失。罷了,本尊既用了你的身子,便助你解了這道牽引。”

五指倏地握起,白霧繚繞,再伸開,掌心紅線已然消失。

他負手看向遠處參天巨樹,自言自語道:“吱吱一向頑皮,她怕是獨自去了下一境。”

修長的腿邁動,閒庭信步般從打鬥的人群中穿過,目不斜視徑自走入綠洲。

毒蟲翻湧,藤蔓飛射,數不清的危險在他麵前如同蜉蝣撼樹。

強橫的姿態,周身帶著與生俱來的孤傲。

揮袖間,綠洲潰散,漫天黃沙如漏了般向地底傾瀉。

而後,他輕輕拍出一掌,巨樹霎時間灰飛煙滅,化作點點綠光消散在空中。

正在打鬥的人愣住,驚詫扭頭。

“我怎麼感覺這天要塌了……”

“不,不是感覺,是真的天塌地陷,那個小白臉毀了那株大樹!”

眾人齊齊嚥了咽乾澀的喉頭,驚恐朝謝九郎消失的地方狂奔。

“快走,這裡要消失了。”

“臥槽,這把是真玩命啊!”

空中黑洞越來越大,數不清的山石,樹木被吞噬。

要不了多久,這裡將不複存在。

遠處,歸期樓最高層,幾個老者倏地起身,一個腦袋疊著一個腦袋趴在圓窗上往外看。

“真塌了?”

“嗯,天都變色了。”

“難道是少主?”

“不清楚,要不去瞧瞧?”

“你不怕被雷劈,那就去,反正我是不敢。”

“切,那還看個球,撤了撤了。”

幾個老頭兒嘩啦啦退回原位,盤膝坐好,一派仙風道骨的模樣。

“出去尋找少主的弟子已經回來了,翻遍了整個璃月,連人影兒都冇見到。”一老者滿麵愁容。

“如今咱們壽元將近,若再無法打開禁製迴歸宗門,咱們幾個老不死的怕是要埋骨於此了。”

另外幾人聞聲長歎,麵色陰沉,“不到最後不能放棄,寒風穀異狀,也許少主就在穀中,儘快尋找,必須在一年內,取得少主的心頭血,開啟封印。”

橘黃色夕陽西斜,半懸在山頭,室內一片沉默。

良久,為首穿白色長袍的老者歎息,目露悲憐,“事已至此,咱們彆無選擇,修煉本就是逆天而為,與天爭命,取些心頭血而已,少主應理解咱們的苦心的。”

慈眉善目,悲天憫人的說著奪人性命的話,端是佛口蛇心。

“那便通知下去,密切關注寒風穀所有人,尤其是璃月國,逐一排查,若實在無法確認,那便一個一個試。”

幾千試煉者,一個一個試便要全部控製起來,挨個取心頭血試驗。

心頭血取出,又有幾人能活。

如此做法,當真是枉顧人命。

然而,這裡的對話無人知曉,薑宛吃飽喝足躺在樹杈上,滿足閉上眼,正要入睡,忽的腹中一陣翻湧。

小腹處,熱流如流水般席捲至全身,空虛難耐的感覺愈加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