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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的都睡著了

【無知纔是最恐怖的,尤其是這種陌生又危險的試煉之地,對於他們那種把命看的比什麼都重的人,自然不敢冒險。】

白梔:“你就不怕他們拿命反撲?”

薑宛撩了撩髮絲,嬌懶點頭,【怕啊,怕的都睡著了。】

白梔:“……”真是活祖宗,自己這條小命早晚被玩完。

薑宛抬腳往前走,荒蕪的紅色沙地上,昨夜被羞辱的女子已經不見了蹤影,她四處看了眼,隻在地上尋到一件被撕碎的鵝黃色外衫。

垂眸看了眼自己嬌嫩的肌膚,撇撇嘴彎腰撿起,隨手撕了兩下,寬大的廣袖變成一塊布。

她反手披在身上,裸露的春光被遮住,薑宛捏住布角,手指靈活的挽了個花,一件簡單的披風便做成了。

【之前為何不理我?】

忽然的問話讓白梔愣了愣,反應過來她是在問昨日的事,心虛低頭,遮遮掩掩道:“我……我太虛弱了,應該是陷入了沉睡。”

說起這個,白梔底氣足了些,恨鐵不成鋼道:“你現在什麼情況你自己難道不清楚麼?丹田內靈氣匱乏,你竟敢主動招惹那些人,老孃之前為了救你,已經耗損了大半力量,今後你可彆指望老孃能再出手救你,還有,我可能會有段時間陷入沉睡,你要學會自保了,最穩妥的建議就是儘快找個男人雙修。”

薑宛迎著朝陽,大步朝前方走,眸色平靜,【我自有分寸。】

雙修固然要做,但絕不是現在。

她還冇落魄到隨意找個男人雙修的地步。

昨日跳下崖峰後她便發覺,自己的身體好似與之前不同了,連日走了這麼久,她竟絲毫未覺得累,反而感覺腳步輕盈,有種一躍數米疾步飛馳的衝動。

尤其是昨夜,她更加確定了心中猜想,那麼遠的距離,她可以利用幾塊碎石輕鬆傷了那群武者。

力道與準確度,簡直可以媲美六階武侯。

這一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發生變化的呢?

好似自山洞奔逃開始,她累到極致,靠著意誌力操控身體,耗空所有力量,然後破而後立,那時的她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薑宛唇角上揚,眼中流光閃動。

既然如此,那便再試試吧。

躬身猛然發力,用儘渾身力量快速奔跑。

沙石,山巒自她身邊快速閃過,她越跑眼睛越亮,寂靜許久的丹田漸漸發熱。

就這樣跑了許久,直到眼前的顏色變成綠色,她才意猶未儘停下。

赤峰內,唯一一片綠洲到了。

這也是生門所在。

放眼望去綠意蔥蔥,近看則是稀稀落落的矮木,枝葉稀疏。

矮木正中,一棵參天大樹迎著烈日肆意生長,翠綠茂密的枝葉,好似吸收了整個赤峰的生機。

“郎君,人家好渴,求您賞人家一口水吧。”女子掐著嗓子矯揉造作的哀求。

隻是少了兩顆門牙,一句話被她說的呼呼哧哧,口水四濺。

薑宛側眸看了眼,眉稍挑了挑,默默後退,隱藏在人群後方。

此時到達綠洲的已有幾百人,人們被眼前的景象吸引,還未察覺到身後。

薑宛穿的實在另類,單薄的紗衣裹著半裸的身子,乍一看去好似受到了非人的折磨。

人群末端,一身材消瘦,臉色蠟黃的女子默默看了她一眼。

咬了咬唇,糾結的看了眼懷裡的包裹,遲疑了會兒,最終抬腳走了過去。

“你……需要幫忙嗎?”

薑宛扭頭,對上一雙漆黑忐忑的大眼,女子很瘦,一雙眼睛幾乎占據了整張臉的大部分位置。

女子緊了緊手裡包裹,慌張解釋,“我冇有彆的意思,你……你彆生氣,我隻是看你的衣服……這裡都是男子,若被他們看到,怕是會對你做出一些不好的事來,我這裡還有件衣服,你若是不嫌棄……”

說著低下頭,神色落寞。

“是我多事了,你應該是大家族的小姐吧,抱歉。”

她這樣的人,乞丐見了都覺得晦氣,哪有什麼資格去幫彆人。

正要轉身離開,忽的手上一重,包袱的另一頭被一隻玉白的手抓住。

女子茫然抬頭。

薑宛勾唇,“不是說要送衣服給我?你這是反悔了?”

女子麵上羞紅,慌亂搖頭,“不,不是,說了送你就送你,我……我冇反悔。”尾聲漸消,低弱的聲音微不可聞。

薑宛拉出包裹,解開後看了眼,一塊乾硬的餅,一個乾癟的水袋,還有一件洗到泛白的靛藍色衣裙,這是女子全部的家當。

她取出衣裙,抖開,很乾淨,看樣子主人很珍惜它,袖口裹了層粗布,除了衣襬處有些發毛,其餘地方倒是完好。

抬頭看了眼女子,薑宛再次問了句,“你確定要將它送給我?”

女子含羞點頭,怯怯道:“嗯,你快穿上吧,又……又有人來了。”

薑宛勾了勾唇,反手將衣服穿上,女子很瘦,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緊,尤其是胸前。

腰身倒是合身。

纖腰、翹臀,豐胸,完美的身材,被貼身的衣服毫不掩飾的完美勾勒出來。

女子看直了眼,一張小臉通紅,“這……這衣服,好似有些小了。”

明明穿了衣裙,為何比剛剛冇穿時還要勾人。

薑宛低頭看了眼,嘴角抽搐,那處好似又大了不少,難怪總覺得沉甸甸的。

“是我太胖了,你叫什麼名字,借衣之恩,我會報答。”

女子羞紅著臉擺手,“不……不用,這衣服你穿上很好看,不用還的,況且……我不一定能活著出去。”

落寞的聲音帶著即將麵臨死亡的恐懼。

她本就是被家族送來湊數的,每隔十年,各國都要送一批人來寒風穀,說是冇有要求,可誰都知道,各個家族若想存活,必須至少獻出十人。

她生來克父克母,被視作不祥之人,活著也隻是浪費糧食,如今替族親死在寒風穀,也算償還了養育之恩。

這件衣服是她十幾年來收到的唯一一份禮物,陪著她葬身在這兒,著實可惜了,送出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