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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掉了麼?

樓下,薑宛身子僵硬,低頭看向腳踝,麵色抽搐。

糟了,她怎麼把這東西忘了。

身後勁風襲來,薑宛咬了咬牙,提氣朝門外衝去。

“薑宛!”男聲低沉帶著森森寒意。

四週一片寂靜。

薑宛心跳驀然漏了兩拍。

腳下動作卻絲毫不敢停。

大廳內的食客們愣怔在原地。

堂堂謝氏家主親自追一個平民醜女?

剛剛還避之不及,現在又上趕著。

簡直倒反天罡。

薑宛拚儘全力往外跑,【白梔,能不能攔住他?】

白梔神情凝重,“你這姘頭竟然隱藏了實力,他那個速度至少是八階武皇。你現在的靈力,根本不是對手。”

薑宛麵色難看,腳下的鈴聲就像蝕骨之蛆,無論她跑到哪裡都會被抓到。

【有冇有法子斷了這條鏈子?】

白梔:“有呀,你儘快同男子雙修,築基後這條鏈子就困不住你了。”

薑宛氣喘籲籲,纖細的身形在人群中快速閃躲,【說了等於冇說,他要追上來了,必須儘快想個法子脫身才行。】

身後的人越來越近,四周都是謝家人,她不敢往人多的地方跑,隻能朝城外急奔。

一座座屋脊從她身邊閃過,丹田內的靈力逐漸稀疏。

她撐不了太久了,再這麼下去,她隻有一個下場。

被謝九郎抓住,然後圈禁起來,終日不得自由。

高聳的城牆就在眼前,而她……好似逃不掉了。

丹田內靈力已經消耗殆儘,她絕望閉上眼,無力向下跌落。

單薄的粉衣在空中綻放,如無骨的花瓣。

半炷香時間已到,耀眼的光華閃過,五官快速變化,臉上的肌膚一寸寸變得白皙。

猛地她腰間一緊,旋轉間被攬入一個散發著冷香的懷抱。

“跑什麼?”悅耳脫俗的男聲在她上方響起。

薑宛睜開眼,麵上閃過一抹喜色,“祁夜,你怎麼來了?”

“來尋你。”

祁夜放她落地,目光落在她淩亂的衣衫上,眼底劃過冷光,“被欺負了?”

薑宛點頭,模樣乖順又可憐。

祁夜抬手為她整理好衣襟,曲指在她額上輕彈,“蠢。”

薑宛倒吸一口涼氣,捂住額頭,雙眸淚光盈盈,“我哪裡蠢了?”

她隻是打不過,不然哪輪得到被一隻狗追成這樣。

目光落在女子微微嘟起的粉唇上,祁夜眸色暗了暗,不禁想起那張唇的味道,清甜軟綿。

好看的喉結滾動,彎腰抱起她,“回家告訴你。”

抬腳正要離開,倏地一道白光閃過,謝九郎擋在他們麵前,目光落在那雙抱著薑宛的手上,薄唇緊抿,周身氣勢冷意森然。

“放開她!”

薑宛身子一抖,攬著祁夜手緊了緊。

祁夜眸光微閃,她在緊張,這個男人便是她的夫君麼?

長相尚可,氣度透著股位居高位的矜貴與威嚴,看著不似尋常人家。

追的如此緊,莫不是知曉了她已失潔,來清理門戶的?

說來這件事也怪自己,若不是他,薑宛怎會落到如此境地。

他應當補償她。

“此事錯在我,你若心裡過不去,我能補償於你,要求儘管提。”

隻要不違背公序良德,他都可以滿足。

謝九郎麵色冷寒,額角青筋暴起,“你是誰?放開我夫人,否則休怪謝某不客氣。”

祁夜麵露尷尬,他強要人妻,確實不對。

可若放任他帶薑宛離去,薑宛的下場定然十分淒慘。

錯在他,怎能讓一女子承擔惡果。

“這個條件不行,你另換一個。除了她,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薑宛埋首在男人頸間,渾身僵硬,咬牙低聲暗罵,“彆信他,我纔不是他夫人。”

這輩子她嫁誰都不嫁謝九郎。

狗男人,胡言亂語,汙她名聲。

女子溫熱的唇瓣在他頸間掃過,帶起陣陣顫栗,眸底浮起欲色。

祁夜不是重欲之人,在歸期樓修煉幾十年,他身邊從未有女子近過身。

薑宛是第一個,他不介意她是否是清白之身,但跟了他後,她就隻能是他一人的。

至於前塵,等到了歸期樓,他會掃清她的記憶。

勾唇俯首在她頭頂印上一吻,溫聲安撫,“好,我不信他,你乖一點,這裡不行。”

兩人曖昧的姿態刺的謝九郎雙眸猩紅,鬱氣翻湧,嫉妒的他都要瘋了。

這一世,薑宛避他如蛇蠍,從未主動與他親近過。

這個白髮男子是誰?宛宛為何會如此依賴他?

暗咬舌尖,努力抑製住想殺人的慾望,滾了滾喉頭,嗓音顫抖,“宛宛,回來,彆逼我動手。”

城牆腳下,一黑一白兩個俊美如仙的男人相對而立,氣氛緊張凝滯,劍拔弩張。

祁夜常居深山,從不在意世俗倫理,隻知道,他的東西誰都不能覬覦。

心裡那點因愧疚而升起的一點善心,隨著對方無禮的威脅消失殆儘。

緩緩抬頭,勾人的狐狸眼冷冷看向謝九郎,如九天玄冰,不染絲毫情感,“機會給你了,是你不要的。念你與她有舊,今日且饒你一命,從現在起你與她再無關係,滾!”

目空一切的姿態,如看螻蟻般的目光。

謝九郎嗤笑一聲,麵色冷寒,“饒我一命?好大的口氣,那便看看今日是誰饒不了誰。”

玉笛脫手而出,帶著淩冽的破空聲直擊祁夜麵門,這一招毫不留情,若被擊中,尋常人定立刻身死。

謝氏九郎從出生起便身居高位,日日被人捧著敬著,何時受過這種氣。

自己的女人被彆的男人摟在懷裡親。

綠帽子都疊成塔了。

現在竟還被姦夫挑釁,士可忍孰不可忍!

“蠢。”祁夜眼都未抬,隻輕輕彈指,淩厲的玉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在空中。

“回去吧,這個女人不是你能覬覦的,前塵往事我不會與你計較,若再敢放肆,我便替璃月清理門戶。”

清雅淡漠的嗓音,帶著藐視一切的慵懶。

薑宛唇角勾了勾,暗罵一聲活該,總算有人能牽製住謝狗了。

謝九郎漆黑如墨的眼底滿是驚駭,能如此輕易擋住他攻擊的,唯有傳聞中的九階武尊。

璃月國內是有一位九階武尊,可那是他謝家老祖。

眼前的男子雖一頭髮白,但皮膚光潔細膩,看樣子年歲並不大。

他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