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當然是,留下你

薑宛連喝了幾盞茶,腹中咕咕作響,皺眉摸了摸扁平的肚子,麵上浮起一片羞紅。

祁夜手指在杯盞上輕輕滑動,“再無瓜葛?姑娘當真豁達,這樣的事,原來在姑娘眼中竟無足輕重麼。”

薑宛放下茶盞起身,“隨你如何想,告辭。”

聲落便要出去。

除了初見時,她眼底閃過驚豔,現在他在她眼中好似與常人無異。

祁夜摸了摸自己的臉,他這是被無視了?

有趣。

他的這張臉,即便是男人見了也會失神,她竟如此淡定。

看著女子那張嬌豔的臉,他忽的低笑,“你覺得冇有我的準許,你能離開麼?”

房門轟然在她門前關上。

薑宛定住腳,眸底閃過流光,“郎君這是想做什麼?”

祁夜起身,修長的大腿邁動,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薑宛抬頭,卻隻看到他細緻好看的下顎,而她隻到他肩頭。

這個男人好高,目測有八尺了。

他彎下腰,勾人的狐狸眼湊近她,四目相對,曖昧又繾綣。

“當然是,留下你。”

骨節分明的手挑起她耳邊碎髮,勾勾纏纏,他獨有的氣息不斷侵擾著她。

薑宛腿腳發軟,身體又開始躁動了。

暗咬舌尖,努力控製自己,嬌嫩的臉頰浮起一抹緋紅。

祁夜手指落在她耳垂處摩挲,眸色微暗,“告訴我,你的名字。”

微熱的呼吸噴灑在她頸間,薑宛心跳加快,一股無法控製的酥麻直衝頭頂,咬唇側頭躲開。

顫聲道:“我叫薑宛,你能不能離我遠些。”

狐族血脈甦醒,動物的本能告訴她,眼前的男人很危險。

目前的她不是對手。

祁夜看著她通紅的耳尖,眼底劃過笑意,唇瓣蠕動輕聲在她耳邊呢喃,“薑宛,我叫祁夜,準你喚我的名字。”

薑宛捏緊手指,暗罵,這不爭氣的身子,怎麼如此丟人。

摸耳朵而已,人家又冇對她做什麼。

白梔輕笑,“忘記告訴你,狐族的耳朵與尾巴是最敏感的哦。”

【怎麼不早說,該死。】

薑宛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氣息粗喘。

最後的理智讓她推開了男子,倉皇後退,腿軟的靠著桌子,“你我萍水相逢,並不熟悉,你為何要纏著我不放,求你放過我。”

祁夜站直身子,好整以暇看著她怯弱躲閃的模樣,伸出手,

“過來。”

薑宛搖頭,她剛起來,絕對不能在與他糾纏到床上了。

“過來。”聲音重了幾分,房內氣壓低沉。

薑宛咬唇後退,“過去可以,你……你彆碰我。”

她真受不住了。

祁夜挑眉,看了眼她通紅的臉,這是害羞了?

也罷,女子麪皮薄,忽然與陌生男子經曆一夜春情,心裡難過是在所難免的。

暫且不與她一般見識。

收回手,他淡聲道:“跟我走,從今日起你便跟著我。”

薑宛見他不再過來,長舒一口氣,默默後退,儘量離他遠些,

“走?去哪?”

她還要去京都尋弟弟呢。

祁夜打開門,麵色清冷,“隨我去京都,參加寒風穀試煉。”

薑宛嚥了咽口水,心裡瘋狂呼喊白梔,【他究竟是誰?我能敲暈他嗎?】

白梔尾巴晃了晃,懶懶趴下,“你?若你同他睡上三十天,也許有可能。”

薑宛:“……”

白梔見她為難,懶洋洋道:“放心跟著他去,他那個小跟班去了京都,寒風古試煉應該也要從京都出發,剛好順道接回小行止。”

薑宛眼前一亮,如此剛好。

他們所在的山位於京都南方百裡,人跡罕至,狹小陡峭的山石路被樹葉覆蓋。

鬱鬱蔥蔥的山林,一眼看不到頭。

薑宛不敢妄動力量,隻能佯裝柔弱的跟在他身後。

祁夜拾階而下,步伐輕緩,不緊不慢。

薑宛一言不發的跟著,心裡時不時和白梔閒聊。

【這麼走,確定兩日內能到京都?】

白梔:“上百裡的路程,就你這烏龜爬的速度,能到纔怪。”

【那怎麼辦?我現在還不能暴露。】

白梔:“要不你摔一跤?讓他抱著你走?”

薑宛看了眼前方傾長高大的身影,如瀑般的銀髮在陽光下泛著金光,周身透著疏離淡漠的氣息。

再看腳下陡峭的石梯,這若是摔下去,不死也得殘。

算了,她冇那個膽子。

慢慢悠悠晃著,太陽不知不覺爬到了頭頂,現在已經進入七月,初夏的午日有些炙熱。

薑宛嬌嫩的肌膚被曬的通紅,額上沁了層細汗,兩人誰都冇開口,一路靜謐。

走了半個時辰,祁夜清冷的狐狸眼中劃過讚賞,他倒是小瞧了她。

一路上未聽到她喊一聲苦,長得柔弱嬌小,性子倒是堅韌。

聽著她腹部傳來的咕咕聲,唇角微揚,停下腳,轉身回去。

薑宛愣愣看著朝她走來的男人,心中忐忑,他想做什麼?

祁夜目光落在她被曬傷的臉上,暗歎,真是嬌氣,若到了寒風穀,她這樣的身子如何受得住。

俯身攬住她腿彎,一把將她抱起。

薑宛身子僵硬,一雙手無處安放。

“抱緊。”

薑宛:“……”

倏地身子騰空,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參天大樹在她腳下變得渺小。

薑宛嚥了咽口水,心底震驚,【這是在飛?】

白梔切了一聲,“瞧你那冇出息的樣子,這還不算是飛,最多是禦劍,你看腳下。”

薑宛抱緊男子脖頸,小心低頭,腳下是一把巨大的青色光劍。

她被男人擁著站在劍上,四周雲霧自她身邊飄過,觸手可及。

【他難道是傳說中的九階武尊?】

白梔呲牙:“武尊算什麼,這是半步築基,十個武尊也敵不過一個築基。”

薑宛心神震撼,她聽到了什麼?

整個雲譴大陸隻有四個九階武尊,每一個都是神一樣的存在,白梔竟然說這個男人比武尊還要強?

僅僅半步築基都如此強大,若到了築基期呢?

心底一陣戰栗,抱著男子的手禁不住收緊,微微顫抖。

祁夜垂眸,“害怕?”

暗歎一聲,將她翻過身擁入懷裡,“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