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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星連珠,逆轉時空

風雲變幻,月明星朗,濃稠的夜空中,一條星鏈尤為明亮。

七星連珠,千年一遇。

薑宛眸色一凜,手上動作更快,“九月,在我回來之前,不準任何人進入這裡。”

九月心裡忽的升起股不安來,“小姐,您究竟想做什麼啊?”奴婢忽然覺得現在挺好的,你快停手好不好,奴婢害怕。”

“彆怕,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薑宛眼底是偏執的猩紅。

狂風驟起,鎖魔塔內濃鬱的靈氣湧向薑宛。

九月想上前,卻被靈氣阻礙,無法上前一步,隻能站在門口焦急呼喊,

“小姐,你彆衝動,你想想小少爺,想想姑爺,若你傷到一分,他們定會心痛的啊。”

薑宛閉目不理,隨著時間推移,七星彙聚,逐漸連成一線,靈池與星耀呼應,倏地一道光柱從塔頂日輪處落下。

薑宛沐浴在白光下,光點從她肉身上穿透,一息過後,她整個人化作光點消散在濃鬱的霧氣中。

“小姐……不要……”九月崩潰哭喊,她曾聽聞,修為高深者,死後會化作飛灰,消散於天地間。

小姐現在消失了,難道小姐已經……

九月無力跪坐在地上,滿目猩紅,淚眼朦朧,“怎麼會如此?”

“九月,我隻是回到過去,天亮之前便會回來,莫急。”一道縹緲虛幻的女聲,從九天之上傳來。

九月倏地抬頭,隱忍許久的淚潸然落下,忙又抬手擦了擦臉,望著塔頂日輪印記又哭又笑。

“真是的,怎麼不早說,嚇死我了。”

擦乾眼淚盤膝坐下,眼睛一瞬不瞬盯著靈池。

小姐從此處消失,應當也會從此處出現,在小姐歸來之前,她必定要好好守在這兒。

丹神殿,兩個風格迥異,氣質非凡的俊美男子站正院中。

單薄的信紙被冥修修長的指捏在手中,兩人相對無言。

沉默片刻,他將信紙遞給一臉焦急的墨青,“九月留下的信。”

墨青皺眉接過,幾個字,一掃而過。

“她們會去哪?”

冥修心中猛然一陣悸痛,劍眉微蹙抬頭看向夜空,七星連珠,配以秘法可逆轉時空。

宛宛先前總是泡在書房,翻遍了古籍,難道……

麵色大變,倏地起身,她真是越來越肆意妄為了。

原以為她大仇得報,已經放下了。

冇想到,她心底竟還存著一縷執念,逆轉時空,複活早已死去的人,會擾亂命軌。

命軌絲絲相連,牽一髮而動全身,稍有不慎,便會改變未來,所造因果不是她能承擔的。

“你在此等候,我回青丘尋人。”

“我也去。”墨青急聲道。

冥修看了他一眼,“也好。”

揮手打開通道,兩人一齊踏入。

……

時光隧道內,薑宛漂浮在虛空,一道道光影從她身邊滑過。

每道光影都是一幀畫麵,按照時間順序,由近到遠。

數萬萬個畫麵將她淹冇,薑宛集中精神,小心翼翼一一掃過。

同時還要躲過時不時冒出來的時空裂縫。

整整一個時辰,她終於尋到了九月當初身死的畫麵。

薑宛鬆了半口氣,“總算尋到了。”

手按在光影上,眼前一黑,再睜眼,她已經到了一座府邸。

“殺了她!”嬌蠻惡毒的女聲落下。

九月蒼白的臉映入薑宛眼中。

“九月。”

再次看到這一幕,薑宛仍然覺得心悸。

飛身過去,俯下身,顫抖的指尖撫向九月染血的小臉,“彆怕,我會救活你的。”

取出早已備好的木偶,又從九月心口取了一滴精血滴在木偶眉心,一道靈氣打出,木偶幻化出人形,與九月一模一樣。

薑宛看了眼不遠處,揮手將九月的肉身收入戒指。

接下來就是孃親了。

以同樣的方式,她回到了薑府。

依舊是暴雨傾盆,血水順著低窪流動,薑宛站在門外,癡癡看著院中渾身染血的女人。

孃親……

疾步邁入院子,顫抖著手探向地上的人。

怎料手指卻從花娘屍身穿過。

薑宛看著自己的手茫然無措,“怎麼會這樣?”

不甘心的再次探手,一次又一次,依舊無法觸摸。

薑宛呆呆跌坐在地上,任由泥水染濕衣裙,“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觸摸不到娘。”

深吸一口氣,用手背擦擦臉頰,留下兩道泥印,她強顏歡笑,撐著地搖搖晃晃起身,

“一定會有法子的,我既然能回到過去,就一定有法子救你的。”

靈力湧動,她試了一遍又一遍,可依舊無法觸碰到孃親分毫。

九天之上,宮闕星樓,羲和一身金色繡鳳長袍,她坐在玉椅上,看著光幕心疼歎息。

“哎,這丫頭,重生了三世,怎麼還是如此執著。”

沐魘坐在羲和身旁,“你為他們已經做的夠多了,接下來,隻能靠她自己,若能度過這最後一劫,日後將一生順遂,和美喜樂。你啊,就彆操心了。”

羲和歎息,“養了她兩世,如何能不操心。”

七星連珠,時辰有限,若薑宛無法從時空鏡內回到現實,魂魄將會被時間齒輪碾碎成粉,再無轉生的可能。

“彆急,再看看,還有兩個時辰。”沐魘攬住妻子肩膀,溫聲安慰。

光鏡內,女子瘋魔了似得不斷嘗試,髮絲淩亂,濕漉漉黏在臉上。

衣衫被雨水完全打濕,玲瓏有致的身形在雨幕下顯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好似被執念迷了眼。

“娘,我一定能救你的,女兒現在不一樣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隻能任人欺負。”

“上一世女兒冇能護住你和弟弟,重活一世,我步步算計,處處小心,隻為了能帶您和弟弟脫離薑家,可是為什麼,女兒還是無法救下你。

我已經很努力了,我努力的讓自己活下去,努力適應未知的一切。

現在行止也成了一國明君,唯有你,我想把你帶回去,去女兒現在住的地方看一看,也看一眼你的小外孫。”薑宛泣不成聲,哭了會兒,她掛著淚珠的睫毛顫了顫,眼裡露出駭人的執拗。

“娘,你放心,我一定能把你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