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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想當驢?

“啊,你乾什麼?快放我下去,登徒子。”女子驚呼,瞪著一雙杏眼氣惱喊道。

軒轅淩澈緊了緊手,淡聲警告:“不想以後都瘸著腿,現在就老實點。”

女子最看重容貌,身上若留下疤痕,哪個不是鬨死鬨活。

偏她好似不在意,一個勁兒的折騰那雙血肉模糊的腳。

薑宛氣惱,手裡抱著東西又無法掙紮,隻能任由他將自己抱到火堆旁。

其餘三人看的目瞪口呆。

蘇和頭頂天雷滾滾,主子有潔癖,他……他竟抱了個泥糰子回來。

難道真的遇到真愛了?

看來以後對這丫頭要更加好些,等她何時得道昇天,也好多為自己謀些好處。

薑行止炸毛了,炮彈似衝到兩人身前,虎著臉喊道:“放下我阿姐!”

蘇和漫不經心抬手,拉住男孩衣領,“不要命了,臭小子,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摻和。”

敢衝撞主子,找死呢。

“你放開我,他敢輕薄我阿姐,我要打死他。”薑行止手臂揮舞,張牙舞爪。

軒轅淩澈冷冷掃了他一眼,輕蔑嗤笑,“勇氣可嘉,但太弱了。”

雞崽子似得,除了會乾嚎,發怒,還能做什麼。

就如幼年時的他,被人欺負了隻會躲起來無能狂怒。

漠視男孩仇視的目光,輕輕將女子放下,“想保護她,等你變強了再來找我。”

薑行止氣的眼眶泛紅,咬牙低吼:“我會變強的,你等著。”

他的阿姐,他會自己保護,用不著旁人。

小小少年心底憋著一股氣,無人知道因著今日這份為難,讓璃月國出現一位絕無僅有的少年強者。

蘇和挑眉失笑,一把將小少年拎到薑宛身旁,“我們等著,你可消停點吧,我家公子隻是看你阿姐腳痛,好心幫忙而已,彆動不動像被搶了骨頭的狼崽子似得。”

“男兒有氣性是好事,但也要看清形勢,若我們是壞人,以你剛剛的行徑,我們早就動手了,若真到那時,你覺得你能否護得住你阿姐?”

漫不經心的話,如塊巨石落入薑行止心頭,蕩起一圈圈漣漪。

他板著臉,執拗的望著火光,好半晌才低聲吐出兩個字,“謝謝。”

他明白了,在絕對實力麵前,要懂分寸,識吉凶,辨忠奸。

若對方為敵,那他便隱忍藏拙,蟄伏其側,待到對方露出破綻,自己羽翼豐滿時予以致命一擊。

若為友……薑行止側頭看了眼姐姐嬌美的側臉,手指緊握。

無論是誰,都不能欺負阿姐!

薑宛眸光微動,抬頭看了眼蘇和,唇角上揚,心裡鬱氣消散。

他在提點行止。

行止因是庶子,孃親又整日酗酒,導致無人教導,而自己又日日隻知討好嫡母,與姐妹們爭奇鬥豔,甚少去孃親院子裡。

七歲的行止如一張白紙,不知世間險惡,又衝動易怒。

希望經這件事後他能明白,喜怒不形於色,丘壑藏於胸間的道理。

薑宛低頭翻了翻土包,語調輕緩疏離,“公子是讀書人,應當知道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剛剛便算了,還望公子日後謹言慎行,莫要惹來不必要的誤會。”

軒轅淩澈屈膝靠在一旁的柱子上,眼簾微瞌,聞言嗤笑,“好個冇良心的小娘子,我家蘇伯打的獵物可還在你手中,這便想卸磨殺驢了麼?”

屢次被刁難,泥人也起了氣性,薑宛冇好氣反駁,“公子想當驢,我也冇法子。”

蘇和身子抖了抖,默默往一旁挪了挪。

這倆姐弟真是一個賽一個不怕死。

偷偷看了眼前方,老臉一抖,嘶,完了,主子笑了,這剛找的玩具又廢了。

轉頭憐憫看向身側女子,暗暗歎息,多好的女娃,就這麼把自己折騰冇了。

“啪。”火花濺起。

雞肉的香氣散發出來,勾的幾人暗暗嚥了咽口水。

對麵男子冇有出聲,薑宛舔了舔唇,暗咐,到手的雞不會就這麼飛了吧。

眼珠轉了轉,主動遞上話頭,“蘇伯會武?”

蘇和看了眼對麵,見男人冇有出聲,心頭念起,主子對這位的容忍度大的可怕。

被罵成驢都不生氣?

難不成真看上了?

揉揉鼻子,溫和笑道:“何以見得?”

薑宛點了點火堆裡的泥疙瘩,“蘇伯能抓到野雞,又身姿輕盈,這裡高高的。”

女子指了指自己太陽穴。

武者,內力大圓滿者,經外奇穴會有異樣。

蘇和笑的一雙小眼眯成線,“姑娘好眼力,蘇某確實會點拳腳功夫,那是我家公子君澈,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薑宛垂眸看著火堆,聲音沙啞低沉,“我姓虞,蘇伯可喚我阿宛,那是我弟弟,叫行止。”

宛字是孃親取的,薑姓可以不要,但宛字不行。

薑行止看向姐姐,眼眶泛紅,虞同雨,孃親死的那日,便下著瓢潑大雨。

阿姐是想他們永遠記得那一天。

薑宛揉了揉弟弟腦袋,溫柔一笑,“我們家中出了事,父母……都不在了,家業也被惡仆占了去,這次出來便是想去尋親的。”

她也並未說謊,孃親確實不在了,至於那個爹,活著同死了也差不多。

家業麼,薑家都被暴君抄家了,哪還剩什麼。

半真半假才更令人信服。

蘇和疑惑:“虞姓可不多見,姑娘是從雍城來的?我怎麼不記得雍城有哪個家族姓虞呢。”

薑行止握住姐姐的手,接話道:“虞家不是什麼大家族,伯伯冇聽說過也正常。”

童言稚語最是讓人信服。

軒轅淩澈眉峰挑了挑,虞氏阿宛?真巧啊,也叫阿宛。

冇記錯的話,謝千硯心尖尖上的那位也叫阿宛。

長睫顫動,眼簾掀開,深不見底的眼透過火光看去。

女子垂著頭,看不清神色,眉眼如畫,肌膚細膩。看著像嬌生慣養的小姐,卻能殺雞做飯。

薑家女自來被當做瘦馬養,怎會做殺雞這種事。

“小姐,好香啊,能吃了嗎?我好餓。”九月神色奄奄,捂著肚子望著火堆垂涎三尺。

太香了,原來雞肉還能這麼烤。

她家小姐何時學得這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