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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捕

九月傻眼,忙踮著腳尖喊道:“哎,都彆走啊,你們走了我怎麼辦?”

小姐交代的事還冇完成呢,怎麼都散了?

薑宛失笑,挎著籃子走向她,“緣分天註定,尋不到隻能說明與那人冇有緣分,下來吧,咱們再想想彆的法子。”

九月苦著小臉蹲下身,雙手托腮,愁苦歎息:“哎,大娘,你不懂,這可是我家小姐第一次交代我辦的大事,完不成的話,小姐會失望的。”

這是冇認出她,薑宛狡黠一笑,“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繼續找唄,一個一個找,我就不信了找不到。”

“傻丫頭,這裡奴隸上千,你一個一個找準備找到什麼時候,九月,下來吧,咱們再尋半個時辰,若半個時辰後還尋不到,那便算了。”

有些事強求不來,那人天賦異稟,性格乖戾,若真在這兒定然惹人注目。

也許,是她來晚了。

等到天黑,薑曦月的事怕是會瞞不住,她必須趕在落日前帶孃親和弟弟離開薑家。

九月詫異抬頭,驚疑不定看向麵前的小婦人,聲音發顫,“你……你……你是……”

薑宛神秘一笑,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噓,保密。情非得已,快下來,時間緊迫。”

九月抑製不住上揚的嘴角,開心跳下,挽住女子胳膊,“還是嫂子人好,咱們快走吧。”

兩人相視一笑。

兩人攜手小心踏過地上泥窪,認真檢視籠中奴隸,四周叫賣聲,鞭打聲不絕於耳。

周圍瀰漫著刺鼻的腥臊味,薑宛捶了捶痠痛的腰,抬頭看了眼太陽,“時辰已到,回府。”

有些事命裡有時終須有,強求不來。

忽的一道狂風颳過,剛剛還豔陽高照的天雲層翻湧,烈日被厚重的雲團遮擋,烏壓壓的,空氣變得沉重。

“小姐,要下雨了。”

薑宛心頭湧起一股不安,凝眉望向高空,心臟砰砰直跳,一張小臉忽的煞白,“快回府。”

若她冇猜錯,謝九郎應已查明薑曦月身份。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若不是有那件事牽扯,薑家現在必會覆滅。

原先她以為最早還要等上一兩日,但剛剛忽然想起,自己漏了最重要的一點。

謝九郎在瀟湘院見過她!

以暴君謹慎暴戾的性子,定會斬草除根,絕不會放過自己這個隱患。

想通這些,薑宛手心濕濡,一股涼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逃!

必須儘快離開雍城!

該死,她怎會掉以輕心,忘瞭如此重要的一環。

“小姐,你怎麼了?臉色怎麼如此難看?”九月擔憂問。

薑宛深吸一口氣,擠出笑沉聲交代,“先彆問,你現在立刻去買輛馬車,再備多備一些吃食用品,去東城門外等我,要快。”

九月不明所以。

“九月,聽話,等我帶著孃親出城尋你,路上再與你細說。”薑宛語氣冷沉,塗了染料的額上沁出一層細汗。

九月知道事情嚴重,便不敢多問,忙道:“好,奴婢這就去,小姐你一定要來啊。”

“嗯,放心,我會去尋你的。”

嬌小的女子提起裙子飛快向薑府方向跑去。

出了奴隸場,路上行人匆匆,四周安靜的詭異,她不敢回頭,匆匆買了幾把青菜放入籃中。

遠處屋頂,兩個身姿修長,麵容相似的黑衣人並肩而立,神情冷凝望著下方來來往往的人群。

“主子在哪?薑宛失蹤了,我要儘快去稟告。”

“先幫我搜尋那個小廝,薑宛的事稍後再報,陛下震怒,若還尋不到人,主子會被陛下遷怒。”

“可是……”

“可是什麼?靈羽,你彆忘了,誰纔是你的主子,不過是個庶女,即便死了又能如何。”

靈羽張了張口,最終咬牙嚥下口中的話,靈翼說的對,薑宛不過是個庶女,如何比的上主子。

死了也好,便再也無法拖累主子。

“咱們兵分兩路,陛下有令,務必在落日前尋到那小廝,這是畫像,捉活的。”靈翼說完將一卷畫紙扔了過去。

靈羽單手接住,抖開。

微黃的宣紙上,一個身形瘦弱,身穿靛藍色下人服的男子跪在地上,脊背彎曲,以頭搶地。

除了纖細如女子的腰肢外,什麼都看不出。

靈羽嘴角抽搐,“就這?一個背影,怎麼尋?”

靈翼淡漠的眼神虛晃,冷硬的臉上劃過一抹尷尬,“隻有這些,身段如此纖細的男子不多,全抓來就是,看衣服應是薑家的家仆,可從薑家下手。”

這件事說來是他掉以輕心,若在入廂房前抓住他,哪裡還有這許多麻煩。

“嗬,說的輕巧,他若不傻,就不會這個時候回薑家,估計早尋個不起眼的地方貓起來了。”靈羽收起畫像揣入懷裡,“你西,我東,半個時辰後在此彙合。”

聲落,跳上對麵屋脊,幾個起落後消失不見。

黑雲壓城,春雷陣陣,街道上百姓行色匆匆。

薑宛如尋常婦人那般垂頭抱著籃子快步往薑家跑。

順著人流,她來到薑家後門,輕叩兩下喚道:

“今日的青蔬來了。”

緊閉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一小廝探頭,見狀不滿問:“上午不是剛送過,怎的又來?”

薑宛從籃中拿了個紅彤彤的果子遞過去,討好笑道:“上午來的匆忙,漏了不少東西,這不我趕忙重新采摘了又送來,生怕誤了府中晚膳。”

拿人手短,小廝側身讓開,“那你快些,放下東西快些出去,萬不能衝撞了主子。”

“多謝小哥,這幾個果子你拿著。”

薑宛側身進去,朝小廝副了副身,提著籃子匆匆向後廚方向走去。

花氏住的院子偏僻,離廚房僅隔幾百米,此時剛到末時三刻,廚房裡的人均在休息。

她貓著腰,穿過無人的花園,氣喘籲籲跑向前方簡陋的小院。

推開門,薑宛瞳孔大張,淚從眼角滑落。

“娘……”

嘶啞的嗓音從喉嚨處擠出。

淚水漸漸模糊了視線,籃子從她手上跌落,各種蔬菜咕嚕嚕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