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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火燒宮

薑宛心中一緊,握著燭台的手漸漸收緊。

她來晚了?

蘇和是八階武皇,即便真吃了迷藥,也不至於那麼快就昏迷纔是。

舉著燭火,踩著黏膩的血往裡走。

床榻上一個上身赤裸,滿身肥肉的男屍趴著,身下血液蔓延,滴滴答答的從床邊滴落,彙聚成小河,沿著地磚蜿蜿蜒蜒的流到薑宛腳下。

薑宛長鬆一口氣,不是七皇子。

四周檢視了下,整個寢殿隻有這一具屍體。

她柳眉緊蹙,喃喃自語,“分明是兩個賊人,怎麼隻有一具死屍,難道另一個逃走了?”

院子裡猛然傳來一陣嘈雜聲,“麗妃娘娘有令,賊人夜闖皇宮,滿宮搜查,上,一個地方都不要放過。”

薑宛眸底劃過冷色,來的可真快。

走到床榻邊,唇角冷冷揚起,手指鬆開,燭火從她手中跌落,錦被轟然點燃,火光躥到床幔,瞬間整個宮殿陷入一片火海。

薑宛快步來到皇後寢殿。

皇後驚魂未定,“阿宛,外麵是怎麼了?”

“皇後孃娘,麗妃的人來了,七皇子不在殿內,賊人死了一個,奴婢來不及處理,隻得放火燒宮。”薑宛語速平緩淡定,條理清晰。

燒……燒宮?

皇後瞠目結舌,放火燒宮如此大事,她竟說的如此心平氣和。

這女子……當真是膽大包天。

薑宛扶起她,取了衣裳為她穿上,“娘娘不必擔憂,您隻需照常即可。”

皇後眸色諂諂,抓著女子胳膊的手猛地收緊,“好,本宮都聽你的。”

正說著殿門被人猛地推開,一行侍衛帶著佩劍氣勢洶洶進來。

“皇後孃娘,得罪了,陛下下旨搜宮,屬下等奉命行事。”

嘴上說著得罪,麵上卻無半點恭敬之意。

皇後扶著薑宛,起身,“放肆,本宮寢殿,你們竟敢無召闖宮,誰給你們的膽子?”

侍衛冷笑,“自然是陛下給的膽子,皇後孃娘是想抗旨不成?”

“你……”皇後麵色發青,氣結。

薑宛捏了捏她的手,淡聲道:“大人奉旨搜宮,我們自當遵從,但皇後孃娘金尊玉貴,怎能被你們如此羞,若是搜不到賊人你們又當如何?”

為首侍衛嗤笑,來之前麗妃娘娘已經做好安排,他們怎麼可能會失手。

“若搜不到,卑職跪地任娘娘責罰。”

薑宛含笑側身,“望大人等會兒莫要食言。”

侍衛眸光微閃,“自然。”

一行人衝入殿內,燭火被點亮,漆黑的寢殿亮若白晝。

薑宛與皇後相攜站在殿外。

皇後:“阿宛,真的冇事嗎?”

薑宛側眸看向偏殿,火光已經蔓延至外麵,是時候了。

“放心,他們什麼都查不到。”

守在院中的侍衛察覺到不對,驚慌大喊:“不好,棲鳳殿走水了,快救火。”

殿內搜查的人聞言匆匆跑出來,為首侍衛麵沉如水,冷冷看了薑宛一眼,大聲命令,“先救火。”

“是。”

棲鳳殿一片混亂。

薑宛勾唇,低聲同皇後道:“娘娘,奴婢有事要出去一趟,棲鳳殿所有宮人都被麗妃下了迷藥迷昏了,這是解藥。”

一個紙包被悄悄放入皇後手中。

四周侍衛正忙著救火,無人注意這些。

皇後捏緊紙包,拉住薑宛的手,懇求道:“阿宛,本宮知道你神通廣大,求你一定要救回小七,若小七出事,阿澈會受不住的。”

“娘娘放心,七殿下會冇事的。”

薑宛趁亂離開。

出了棲鳳殿,她直奔軒轅淩澈所在的寢殿。

若是蘇和救了七皇子,定然會回這裡。

推開門,原本已經熟睡的人,此時端坐在椅上,俊朗的臉隱在燭光下,周身氣勢沉冷孤寂。

聽到動靜,男子抬頭,猩紅破碎的目光,在看到女子的那一刻閃過亮光。

“原來你冇走。”

薑宛踏入房內,對上他目光的那一刻,心頭跳了跳。

他……在害怕?

暗咬舌尖,忍下心中悸動,抬腳大步走過去,“棲鳳殿出事了,我過去看看,見你睡得熟,便未喊你。”

軒轅淩澈緊張起身,“母後與小七現在如何了?”

薑宛扶著他,目光落在他背後沁著血色的紗布上,暗暗歎息,好不容易養好的傷又裂開了。

“皇後孃娘無礙,隻是七殿下與蘇和不見蹤影,我回來便想看看他們有冇有來此處。”

軒轅淩澈口中湧出一股血氣,狹長的眸底佈滿狠厲,“又是麗妃,這次她做了什麼?”

薑宛扶他坐下,猶豫了會兒,道:“她派了幾個男人,意圖汙娘娘清白,有兩個男人喜好男色,半途去了七皇子寢殿。”

軒轅淩澈怒急,額頭青筋暴起,“毒婦!”

“現在不是發怒的時候,要儘快尋到七皇子,還有一個賊人跑了,麗妃的人帶人搜宮,若被那賊人鑽了空子,後果不堪設想。”

薑宛凝眉,不知道現在所發生之事,是否與原定軌跡出現偏差。

但願七皇子無事。

軒轅淩澈眸底幽冷,“父皇昏庸,已被妖妃控製,今日敢明目張膽的陷害,他日便敢當眾羞辱母後,既然父皇不仁,那就怪不得我不義了。”

聲落,他從腰間取出一枚玉笛,放在唇邊有節奏輕吹幾下。

清脆響亮的笛聲劃破夜空。

不一會兒,一道道黑色身影從天而降,整整齊齊跪在院中,“屬下參見殿下。”

軒轅淩澈披上墨色披風,走出房門,蒼白的臉上一片冷肅,“暗中尋找七皇子,抓到賊人後,送到麗妃床上,本宮要她自食惡果。”

“是。”

黑衣人冷冷看了眼房內女子,眼底劃過殺意,飛身離開。

薑宛踏出房門,站在他身側,望著消失的背影,“這是謝氏家主給你留的暗衛?以前怎麼不用?”

平白任由他們欺負。

軒轅淩澈眸色幽暗複雜,不是不用,而是不能用。

“外祖父留下這支暗衛時曾言,隻有三次機會,若非決心已定,我不會讓他們出現。”

薑宛挑眉,這是要反了?

看來這場幻境要結束了。

下次再見又不知會是什麼場景。

側過身,指尖附上男子手背,她明眸含笑,“軒轅淩澈,你會得償所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