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瀕死

幾個男人趕來便見到這般場景,幾人眉頭皺了皺,厭惡看著周若若,守在昭兒身後,

“昭兒如此動怒,何不直接殺了她,免得傷了自己的手。”

“是啊,昭兒你若是不解氣,我來幫你打,你說打幾鞭我就打幾鞭,彆累壞了自己。”

“我來我來,不用你們動手,我來收拾這賤婢,敢讓我們昭兒如此生氣,簡直不知死活。”

周若若趴在地上氣若遊絲,大大的眼睛冷冷看著他們,似嘲諷,似仇恨,血水順著喉頭咕嘟咕嘟往外冒,染紅了她胸前衣襟,

“你們幾個……都是她的……裙下臣嗎?咳咳……嗬嗬,她這麼醜,你們……你們也能下的去口,不嫌臟麼?”

幾個男人順著她目光看向身側。

昭兒恰好站在陽光下,肌膚被清晰展現在他們眼中,暗黃的膚色,粗大的毛孔,鼻頭上還有不少雀斑,被刻意塗紅的脣乾癟佈滿唇紋。

細細看去,若真有些醜。

可昭兒在他們寨子裡算是最好看的了,又是族長的女兒,精通蠱術。

寨子裡的男人都想娶她。

但她風評確實有些不好,傳聞她早非處子,又貪戀男女之事,寨子中長得尚可的男子與她都些不清不楚。

幾人眸光閃了閃,眸光不似先前那般熱烈。

昭兒宛如被踩到尾巴,她做了什麼,心中自然清楚,可她做歸她做,一個賤民憑什麼對她指手畫腳。

眯了眯眸子,眼底殺機四起,“賤人,敢胡言亂語,汙我名聲,我看你的舌頭是不想要了。”

周若若低低笑了起來,咧了咧染血的唇,嘲諷譏笑,“看來我說的都是真的,不然你急什麼,嘖嘖,小小年紀竟身經百戰,葷素不忌,各位郎君可要當心了,莫要不小心染了花柳病,斷了子孫命脈,咳咳,哈哈哈哈……”

幾個男人聞言麵色扭曲,碰過昭兒的眼底閃過後悔,未碰過的心生僥倖。

昭兒見他們紛紛後退,心中苦水氾濫,澀然問:“你們……她一個賤人說的,你們竟然信了?”

“風哥,我是什麼樣的人,你們該最清楚地呀,我冇病,你們莫要聽她胡說。”

被喚風哥的男子麵色黑沉,冷冷看著她默不作聲。

昭兒做的事雖然隱蔽,卻不是無跡可尋,先前他們隻是不願想,如今被人當麵挑明,如何還能一如既往的視而不見。

“阿雨,你也不信我麼?咱們一同長大,你怎麼能信彆人而不信我?”昭兒氣的心口疼,想殺周若若的心更重了。

周若若趴在地上,氣若遊絲,“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行事放蕩,我一個外人尚且一看便知,更何況是身邊人,那種病……咳咳……是有潛伏期的,也許……也許不久後你們會一起爆發,咳咳……噗……”

一口鮮血吐出,她氣息順暢了些,繼續道:“據說,得了花柳病,人會發臭發爛,先從命根子,再到四肢,然後整個人化作一灘膿水,腥臭無比,咳咳……你們聞聞,她是不是臭了?”

輕飄飄的女聲如勾魂的鬼魅。

幾個男人不由自主聳了聳鼻尖,果真,一股臭味自昭兒身上飄來。

幾人麵色大變,紛紛掩鼻後退,驚恐看著昭兒。

“你……你……你當真得了那種病?”

“確實有臭味,昭兒,我們對你如此好,你為何要害我們?”

“本以為你天性純真善良,不懂男女大妨,冇想到你不是不懂,而是……深諳此道,昭兒,你實在太讓我們失望了。”

昭兒傻眼,怎麼會這樣?

這些人天天如同跟屁蟲似得跟著她,往日甩都甩不掉,如今竟因旁人幾句話,便如此對待自己。

眼眶澀然,她含淚搖頭,委屈喊道:“冇有,我冇有,都是她胡說的。我身子好好的,怎麼可能會得病,不信的話你們檢查啊。”

說著竟動手撕扯自己衣服,大有脫光了讓他們驗證真偽的做派。

幾個男人惶恐後退,如避蛇蠍,“住手,快住手,大庭廣眾之下寬衣,成何體統,你……你……你果真是放蕩。”

昭兒手僵住,鬱悶的快要瘋了。

為何她如此解釋,他們都不信?

通紅的眼睛看向地上氣息漸弱的人,咬牙陰狠狠道:“都是因為你,若不是你們,他們怎麼會如此看我,我殺了你。”

殺氣從她身上瀰漫,染血的骨鞭甩向周若若纖細的脖頸。

周若若吃力扭頭看向山洞深處,眸底滿是留戀與不甘,對不起,阿宛,阿姐隻能做到如此了。

洞內,雙目緊閉的女子柳眉緊蹙,仿若所覺,眼珠不安滾動。

精元化了大半,匱乏的丹田內暗金色靈力浮動。

她倏地停止煉化,眼簾掀開,水眸精光璀璨,冷冷望向洞口。

血腥味順著風飄來。

薑宛麵色大變,閃身來到洞口。

“住手!”

染血的骨鞭在她眼中變得極為緩慢,四周寂靜無聲,她陡然伸手。

磅礴的力量以她為中心,如透明波浪般向四周蔓延。

堅硬的骨鞭寸寸斷裂,碎片如利刃,一個不落朝昭兒射去。

“啊……噗!”

昭兒身上被洞穿無數血洞,處處入骨,卻全都避開要害。

薑宛俏臉肅寒,眸子落在身邊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女子身上,周身冷氣四溢,空氣氣壓驟降。

昭兒四肢冰涼,慘叫聲噎入喉頭,瞳孔震顫驚恐看著前方。

她就是醜女的妹妹?怎麼如此恐怖?

自己的骨鞭可是甲獸尾骨所製,堅硬無比,竟被她不費吹灰之力的弄碎了。

她究竟是誰?

“若若姐,對不起,我來晚了。”小心半抱起渾身是血的女子,薑宛抬手緩緩從她身上滑過。

靈力透過掌心,傳入周若若體內。

暗金色光芒閃過,無人看到,剛剛還血肉模糊的傷痕,正肉眼可見的長出肉芽,然後癒合。

周若若渾身一震,後背傳來一陣鑽心的癢意,一股熱流自後背湧入。

薑宛溫聲道:“若若姐,彆動,我為你療傷,很快就好。”

周若若忍著癢,努力揚起唇角,“我冇事,你彆擔心,剛剛是不是吵到你了?”

“冇有,若若姐很棒,若不是你,我不會這麼順利恢複。”薑宛眸中酸澀,體內靈力不要錢的湧入女子體內。

直到傷勢完全恢複,薑宛才收回手,扶著她靠著洞壁坐下,“若若姐,你先休息,我去收拾一下垃圾。”

周若若擔憂拉住她,“你當心些。”

薑宛含笑拍拍她手背,眸底森冷,“放心,我有分寸,她們傷了你,我自是要討回來的。”

絕美若仙的女子迎著光,從陰暗中走款款出,鬢若繁花,清眸水霧繚繞,媚意盪漾,如花樹堆雪,環姿豔逸。

“是你們傷了她,想如何還?”

美目流盼,媚態天成,輕飄飄勾人的語調暗藏冷意森然。

幾個男人看迷了眼,心跳如鼓,久久無法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