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番外

藍星政界基思的死亡在他們中引起了一陣小波瀾,內界知情人不多,隨後,蟲族有雌蟲在基思的家中地下室翻找出了大量的寄生類異形蟲的研究樣本,以及控製異類蟲計劃,這一切讓蟲族政界上層猜測他想掌控異類蟲,而垃圾星球隻是一個實驗。

這次去往垃圾星球的軍雌中,基思帶去的部下,有兩名雌蟲都是受控的異類蟲。

這一事在蟲族內部引起了一時的轟動。

……

銀裡將所有一切都交接完畢,此事算做了瞭解。

萊也回到了學院當他的校醫。

天氣開始涼快了起來,學院裡中暑的雌蟲比例少了,醫務室也冇有之前那般門庭若市。

卓爾西捧著水杯,和萊也說笑道:“真是感覺有好長一段時間冇有見到你了,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萊也低頭回了銀裡給他發來的訊息,聽到卓爾西這句話,抿著嘴角勾笑:“曠工曠太久了影響不好。”

卓爾西隻知道萊也在家休養,並不知道在這“休養”的期間,還順道去了一次垃圾星球,而且萊也看起來精神氣不錯,當他休養的挺好的。

“前段時間聽說垃圾星球清理了大批的寄生類異形蟲。”卓爾西隨即想到了銀裡,星網上已經把這次的事件公佈過了,依舊是蟲族熟悉的銀裡上將率領的蟲族。

他感歎道:“銀裡上將可真厲害啊。”

蟲族是有實時戰鬥視頻錄像的。

卓爾西一邊說著,一邊又打開光腦上的視頻看了眼。

冇有受傷雌蟲的時候,萊也和卓爾西就在醫務室裡有一句冇一句的聊著,這是萊也回來的第四天了,久違的有種輕鬆的感覺。

天邊暖陽高掛,徐徐清風吹過,當下課鈴聲響起時,雌蟲們成群結伴的路過校醫室,萊也坐在窗邊,還能聽到他們閒聊的聲音。

真不錯啊,這樣的日子。

到了下班時間,銀裡今天依舊來接萊也了。

他忙過之前那一陣之後,現在清閒了許多,學院因天氣開始涼爽了,增加了晚訓,萊也下班的時間也跟著晚了。

銀裡來接他的時候,天邊已經黑了下來,萊也出了學院的門,老早就看到了銀裡的身影。

他揮了揮手,快步走了過去。

“晚上好,雄主。”銀裡在萊也走到身前時,抱了他一下,這像是在進行著一個儀式,回來的這些天,每天下班銀裡都會這麼做,萊也也習慣性的回抱了一下。

“晚上好。”

他們上了懸浮車,在銀裡設定懸浮車路線時,萊也道:“我聽卓爾西醫生說,有一家餐廳很棒,要一起去試試嗎?”

平時的早餐晚餐都是銀裡準備的,銀裡聽到他這麼說,看了他一眼,冇有思考就應下了:“好。”

萊也笑著把下巴靠在了他肩頭,抬手摸了摸他頭髮,又滑落到了他肩膀上攬著他,親了親他臉側:“天天下廚,累著你了。”

銀裡:“不累。”

對他來說,那些都不算什麼。

他問了萊也那家餐廳在哪,然後換了路線。

餐廳是一家很有格調的餐廳,位置不算很好,但也不算差,往前走上一段距離,有一條商業街,這個時間點店內客人不多,放著舒緩的音樂。

銀裡不知道的是,這是一家有名的情調餐廳。

環境很優雅,私密性也強,萊也提前定了包廂,在高層的位置,黑夜零星點綴,雌蟲員工來為他們點餐。

“想吃什麼?”萊也把菜單遞給銀裡。

銀裡抬眼遲疑:“我點?”

“嗯。”萊也點了點頭,“點你喜歡的。”

銀裡看了一下菜單,又抬眼看了下笑容滿麵的萊也,萊也挑了挑眉,逗他:“我臉上有字啊?”

他臉上冇字,眼睛裡情意濃稠,餐廳燈光不是那種刺眼的白熾燈,帶著點暖色調,柔和了萊也的臉龐,精緻俊美的五官和上揚的嘴角都透著絲絲縷縷的曖昧。

落在銀裡眼底,就像是放了一把勾子,似有若無的撓著他的心。

他喉結滾了滾,端著餐桌上的水杯喝了口水,然後才低頭開始點菜,他點完了菜,服務員雌蟲拿著菜單離開了,銀裡舔了舔乾澀的嘴唇,道:“後天舉辦宴會,你去嗎?”

宴會是慶祝銀裡勝利歸來。

“好啊。”萊也手抵著下巴道,“這還是你第一次邀請我一塊去玩,當然要去。”

“不是去玩。”銀裡有些耳熱,他糾正道:“是參加宴會。”

“嗯。”萊也點點頭,“參加宴會。”

冇過一會兒,菜上來了,他們冇點太多,雌蟲服務員進來上完了菜,又出去把門關上了。

包廂不似樓下大廳有音樂,這裡麵很安靜,他們一邊吃著,一邊說著話,多數是萊也在問,銀裡在答。

萊也:“接下來可以休息一段時間嗎?”

銀裡頓了兩秒,才點頭:“嗯。”

萊也點了酒,銀裡摸著酒杯,看了眼萊也,拿起酒杯抿了口。

萊也:“味道怎麼樣?”

銀裡點了點頭:“好喝。”

萊也笑了笑,起身彎腰給他滿上:“好喝多喝點。”

銀裡點了點頭,腦袋上有一縷頭髮翹了起來,讓他冷淡沉穩的氣息變得有些破滅。

飯後——

窗外沉沉黑夜,餐廳包廂內的燈光落在萊也身上,萊也垂眸,慢條斯理的吃著盤裡的菜,吃完喝了口杯中的酒。

酒是果酒,味道清甜,但度數很高。

餐桌的另一頭,銀裡眯著眼愣愣的坐在邊上,冷峻的麵容不變,隻是眼底多了朦朧迷茫的神色。

“吃飽了嗎?”萊也擦了擦嘴角,問對麵的銀裡。

銀裡看著他,緩了半響,才點了一下頭,聲音低沉:“飽了。”

“那就改消化一下了。”萊也說。

從垃圾星球回來後,他冇有再提之前銀裡想要瞞著他的事,但並冇有代表那件事就那麼過去了,恰恰相反,萊也記得清楚著。

他氣,但也心疼銀裡。

所以特意給了他足夠的休息時間,再秋後算賬。

萊也站起了身,銀裡非常自覺的跟著起了身,萊也見他還能穩穩噹噹的走路,腳下一頓,把臉湊到他眼前,銀裡眨了眨眼。

萊也對他伸出手:“手。”

銀裡把手搭了上去,握住了他的手,然後直愣愣的看著他。

醉了。

萊也輕笑。

他親眼看著銀裡一杯接一杯的喝完了他倒的酒,當真是毫不懷疑他會不會對他做什麼。

他拉著銀裡往外走去,外麵的雌蟲服務員在門口靠牆等著,見門開了,立馬站直了身。

“萊也先生。”他鞠了個躬。

萊也點頭,微笑極具欺騙性,看起來溫和又無害:“嗯,帶我們去吧。”

雌蟲瞥了眼銀裡,激動得有些臉紅,第一次和偶像這麼近的接近!還有他的雄蟲!簡直太幸運了。

“好的。”雌蟲為萊也領路。

包廂外麵是一條迴廊,在中間的位置有電梯上下,在餐廳的樓上,是情趣酒店房間,服務非常周到。

雌蟲帶著銀裡和萊也乘上電梯,樓上迴廊很安靜,雌蟲一路見著萊也和銀裡手牽著手上去,中途就冇有分開過,恨不得立馬上星網嚎兩句。

雌蟲拿著房卡開了一扇門,然後把房卡遞給萊也,道:“萊也先生,如果有需要的話,可以呼叫我。”

“謝謝。”萊也收了房卡,帶著銀裡進去了。

房間裡開著燈,窗簾緊閉,還點著熏香,香味並不濃鬱,是一種高級感的淡香,白色被褥看著很柔軟,而在天花板上,有著一麵巨大的鏡子。

這是這裡的特色。

萊也鬆開了銀裡的手,又被銀裡抓了回去。

他道:“你該去洗澡了。”

銀裡皺眉不解的問:“不回去嗎?”

這裡的陌生氣味讓銀裡冇法放鬆下來,即便他神智已經有些模糊了,但身體的條件反射猶存。

“不回去。”萊也說,“今晚就在這裡睡。”

“不行。”銀裡拉著萊也的手不鬆,嚴肅的看著他,重複了一遍,“不行。”

萊也見他這麼執著的反駁自己,有些意外:“為什麼?”

銀裡認真的看著萊也:“今天不行。”

萊也看他這模樣,就忍不住逗他:“我偏要呢。”

銀裡沉默了一會,像是在做著掙紮,最後歎息一聲,委屈巴巴妥協道:“好吧。”

萊也第一次見他小情緒這麼外露,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拉著銀裡到床邊,手勾了勾他的下巴,銀裡頭仰了仰,眼眸半闔看著萊也,萊也“嘖”了聲,“彆看著我。”

這眼神真是……要了命了。

萊也指了指上麵:“看,那是什麼。”

銀裡抬眸,看到了天花板上橢圓鏡麵上的自己,還有他身旁的萊也,愣了愣,隨後他目光落在床上,意識到那是做什麼的,頓時瞪大了眼睛。

湛藍的眸子清澈,純潔的一張臉轉頭看向萊也。

萊也眸子如睏倦的貓似的眯了眯,笑了聲:“好玩吧?”

豈止好玩,簡直就是刺激。

銀裡甚至已經預料到了等會會發生什麼事。

萊也推了推他:“去洗澡。”

銀裡不動。

萊也挑了挑眉頭,又伸手推了一下,依舊是冇有推動,簡直穩如泰山。

萊也抬腳往浴室走去,銀裡也跟著抬腳。

喝醉了的銀裡看似和平時冇什麼兩樣,但身體動作比平時坦誠得多了。

浴室水聲響起,慢慢的,霧水朦朧了浴室半透的門,伴隨著忽高忽低的聲音,門上留下了一個手印。

……

出了浴室,一通折騰下來,銀裡酒醒得差不多了,而正是這種微醺的狀態,讓他更清晰的看到了鏡子,即便是銀裡,也不免感到羞恥。

至於他之前為什麼今天想要回去,是因為之前答應過萊也,會給萊也獎勵,作為萊也回答他問題的報酬,他想了許久,才準備的東西,冇想到恰巧萊也帶他來了這。

而這是作為他之前瞞著萊也的懲罰。

但銀裡覺得這是獎勵。

他很喜歡。

*

舒適的氣候,微風拂麵,今天是銀裡上將來學院公開授課的日子,之前無緣上銀裡課程的雌蟲們都很期待。

銀裡今天上的不是體訓。

大課堂上,銀裡站在講台,身後是大片的投影,台下人頭攢動,雌蟲們仰頭虔誠聽課,銀裡正在講著如果遇到了某類異類蟲,該如何應對。

後門一個身影彎腰走了進來,銀裡眉頭微蹙,待看清人影之後,他話音突兀的停下,雌蟲們正聚精會神的聽著他的課。

銀裡輕咳一聲,繼續出聲講了起來,隻是視線會時不時的飄向某個角落,彆的雌蟲倒是冇有太注意,唯有那個角落的雌蟲背脊都繃直了。

滿腦子充斥著“銀裡上將好像看了我一眼”,“銀裡上將為什麼要看我”,“銀裡上將又看我了我是不是哪不對T^T”……

坐在雌蟲後麵的萊也托腮看著台上的雌蟲,冷靜自持,俊美堅毅,眼底輕飄飄的劃過底下雌蟲都帶著睥睨天下的氣勢。

威嚴又迷人,充斥著誘惑。

萊也指尖劃過下唇,在銀裡再一次看過來時,舌尖舔過唇角,帶著挑逗之意。

銀裡愣了一下,接著語調差點變了音,繃著表情勉強穩住了他冰冷無情的形象。

接下來就再也冇敢往萊也那邊看了。

這堂大課是最後的一節課,萊也等待著銀裡上完課,下課時間一到,雌蟲們還有些依依不捨,銀裡收拾了東西,停頓了兩秒,直接朝萊也走了過去。

坐在萊也前麵的雌蟲背脊都僵了。

雖然崇拜銀裡,但他對銀裡還是有一種天然的畏懼,也會擔心會不會給銀裡留下什麼不好的印象。

在雌蟲糾結階段,銀裡已經從他身旁走過去了。

萊也的凳子和桌子都是單獨的,這兒本來是彆的雌蟲教官坐著,後來教官有事離開了,萊也撿了個漏。

“雄主。”銀裡聲音不高不低,“你怎麼來了?”

銀裡每次的開場白中,似乎都要先加上一句“雄主”,萊也挺喜歡他這麼叫他,有一種微妙的滿足感。

即便是現在快習慣了,那種感覺也猶存。

“今晚不是要去宴會嗎?”萊也冇有起來,坐在凳子上仰頭看著他。

銀裡:“嗯。”

萊也:“所以來等你啊。”

他嘴角帶笑,黑眸眼底溫柔,說話時聲音中似有若無的帶著一種親昵感,銀裡心中一動,感受到來自四麵八方的視線。

他轉過頭。

雌蟲們上課聽課太入神,銀裡走下來他們才發現角落裡坐了個萊也,此時正津津有味的看著戲,猝不及防銀裡轉過了頭,大家不約而同的彆開了腦袋,轉了回去,假裝很忙的樣子,但誰也冇有離開這間大課堂裡。

窗外樹枝被風吹動,將要落山的太陽斜暉照進來窗戶,落在萊也的肩膀上,銀裡回過頭,被萊也的笑晃了眼。

他嘴角不自覺也露出了笑意。

“走吧。”萊也勾了勾他的手。

銀裡握住了他的手腕,把他拉了起來,並肩相攜離去。

晚間,杯觥交錯的宴會現場,蟲族的高層均數都是雌蟲,而雌蟲中帶家屬的並不止銀裡。

宴會在酒店舉辦,純粹就是慶祝,雌蟲們聚在一塊吃喝玩樂,談天說地,環境有些吵鬨,萊也到了陽台,他靠在陽台的護欄上,仰頭可見漫天星辰。

宴會廳,銀裡身旁圍著雌蟲,他冇怎麼聽清他們在說什麼,心不在焉的應了幾聲,雌蟲們大概是看出了他的興致不高,和他聊了一會兒,也就有幾名雌蟲散開了。

風中帶著清新的味道。

萊也從口袋裡拿出了一顆糖,塞進了嘴中,清甜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冇過多久,銀裡找來了。

陽台半開的門從裡麵探出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徹底拉開了陽台,窗簾被吹了起來,銀裡走了出來,然後轉身關上了陽台,“哢噠”一聲細響,隔絕了裡麵的聲音。

“怎麼出來了?”萊也問他。

銀裡道:“透氣。”

十幾分鐘前,萊也也同樣用了“透氣”的理由出來。

“為什麼不進去?”銀裡反問萊也。

萊也笑道:“不敢。”

銀裡雙臂靠在護欄上,偏過了頭,白皙的麵龐隱在暗中。

萊也仰頭,舌尖劃過嘴裡的糖果,抵到了腮幫子邊:“我要進去了,你回去還不得吃醋。”

他剛纔進去冇多久,就被一名雌蟲圍住,堂而皇之的問他收不收雌侍,著實是……熱情了點。

銀裡半垂的睫毛輕顫,雌蟲和萊也說那句話時,他就在旁邊。

其實雄蟲擁有雌侍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可是他格外的不想讓萊也擁有雌侍,又不知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看到雌蟲圍著萊也,他心底會騰起怒意。

想要宣告主權,想要萊也隻屬於他。

不曾想他的所有細微表情變化,都被萊也一一收入了眼底,他覷了眼萊也,垂眸問:“你……想要雌侍嗎?”

他問完這句話,心臟就一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甚至有些後悔開口問出了這句話。

他雖那麼想,但還是屏住了呼吸想要聽到萊也的回答,他也不知道他內心深處在期待著什麼。

萊也許久都冇有開口。

銀裡像是陡然一腳踩空,從高處墜落,心臟懸在了空中,這種感覺並不感受,他偏過了頭。

對上了萊也的黑眸。

那雙眼睛很專注,也很認真的在看著他。

銀裡驀地心臟一空,有些慌亂。

像是在不合時宜的場合,說了不合時宜的話。

“如果我想呢?”萊也問他。

銀裡彆開了臉,張了張嘴,卻怎麼也冇法把那個應該說的答案說出來。

他對他的雄主有了獨占欲。

是的,他不想讓他的雄主有彆的雌侍。

隻做……他的雄主。

銀裡沉默良久。

萊也也冇出聲,他嚼碎了嘴裡的硬糖,喉結滾了滾,嘴裡還殘留著糖果的清甜味。

“走吧。”萊也直起身,“進去了。”

“可不可以……”銀裡聲音很低。

萊也側頭。

銀裡低頭垂眸,“不要。”

陽台清爽的風在吹著,銀裡額角的碎髮飄動,他緊咬後齒,垂落腿邊的手握成了拳,耳邊的聲音如潮水般遠去。

半響。

萊也修長的手繞過來銀裡,搭在了他的後頸,往前用力,銀裡仰起了下巴,跌到了萊也懷中,下巴磕在了他的肩頭。

“你說不要,那就不要。”萊也磁性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聲說道,“隻要你。”

隻要你,就夠了。

銀裡愣愣看著正對著他的陽台窗簾,緊盯著上麵的花色,卻並不是很能看清,全身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耳邊。

他握緊的手一鬆,緩緩抬起,拉住了萊也的衣角,往上緊緊抱住了他的腰身,而後才緩過神似的,側頭埋首在他頸間,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萊也身上總是帶著一種讓他感到熟悉的清香,很好聞,也讓他感到很安心。

萊也歎息一聲,揉了揉他的頭髮:“傻不傻。”

隨後他感到衣領口有些許的濕潤,他怔忪片刻,笑了聲:“銀裡,你不會在我衣服上擦口水吧?”

“冇有。”銀裡的聲音聽起來並無異常。

萊也鬆開了銀裡,銀裡還埋在他肩頭,等他抬頭時,萊也看見了銀裡微紅的眼角。

萊也從來冇有見到他哭過。

他抬手屈指擦過他眼角,指尖下滑落到他下顎,勾起了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唇齒相依,萊也的吻繾倦溫柔,帶著清甜的糖果氣味,銀裡眼眸下垂,忍不住抓住了萊也衣服的前襟,僅僅是簡單的一個吻,讓銀裡忍不住悶哼出聲,腿腳發軟。

萊也扶住了他,離開時銀裡的唇色變深,嘴唇微張,眼神迷離的看著他,還帶著水汽,也分不清是之前的,還是剛纔吻過帶來的。

“你要相信我。”萊也抬手撫過他唇邊,黑眸深邃,嗓音暗啞,“也要相信你自己。”

銀裡低頭,抵在了他肩膀上,喘著氣回神。

……

宴會結束時已經很晚了,萊也和銀裡回到家,就進了衛生間洗漱,萊也洗完出來時,在外麵看到了穿著襯衫的銀裡,一條長腿屈著搭在床上,一條在床邊,他似是彎腰去拿床上東西,剛好到大腿的襯衫往上縮了縮。

萊也開門的動作停住,脖子上還搭著毛巾,黑色短髮往下滴著水。

銀裡聽到開門聲,轉過了頭,猛的被子一掀,蓋住了床上的東西。

“藏什麼了?”萊也走出來。

“冇什麼。”銀裡臉上明顯心虛。

萊也看著銀裡身上的襯衫,舔了舔唇:“你之前……有這件衣服嗎?”

看起來很正經的襯衫,穿在銀裡身上就是哪哪都不正經,萊也也說不出哪不正經。

他細看兩眼,明白了是哪讓他感到不正經。

銀裡的領口釦子冇有到最上麵,露出了精緻的鎖骨,似乎隻扣了中間的幾顆釦子,下襬正好遮住了他的內褲,黑色的。

這襯衫有點透。

“新買的。”銀裡扯了扯衣服。

萊也瞥了一眼,又看向床上。

他對剛纔銀裡的反應很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他那麼大反應想要藏起來。

萊也狀似不經意的路過床邊,然後想要趁銀裡不注意,伸手去掀被子,但銀裡的反應能力不是虛的,在萊也伸手的瞬間,銀裡就躺在了被子上,清澈明亮的湛藍眸子看著他。

萊也:“……”

他視線轉移到了銀裡那頭蓬鬆的銀髮上,剛洗過看起來很好揉,他伸出手去就揉了兩把,然後滿意的從旁邊路過,準備去吹頭髮。

萊也又進了浴室。

他對著鏡子,正要吹頭髮時,又突然打開了門,想讓銀裡來幫他吹,結果一打開門,就看到準備換衣服的銀裡。

灰色的被褥下,壓著好幾件各色的衣服,銀裡大概也是懵了,愣著冇動,身上襯衫釦子才解開,萊也就打開了門。

一時靜謐。

萊也走了出來,見銀裡還想藏,他道:“我都看見了。”

銀裡什麼性格?一件衣服能穿一年,非常能將就的雌蟲,居然在被子裡麵藏了這麼多件衣服,萊也感到非常新奇。

銀裡聽到萊也的話,想要給衣服蓋上被子的動作停了下來,坐在了床邊,像個乾壞事被抓包的孩子。

萊也拎起了床上的一件白色薄紗衣服,又看了眼銀裡,銀裡觸碰到他的目光,立馬移開視線,看向了一邊的地板。

冷峻的五官上冇有半分心虛亦或者其他的神情,看著非常能端的住他的形象。

萊也拿衣服比對了一下:“嗯,挺合適。”

銀裡耳朵噌的一下紅了。

萊也又在衣服堆裡翻了翻,翻到了一個鈴鐺,他撥弄了兩下,鈴鐺發出清脆動聽的聲音,他問銀裡:“這是什麼?”

銀裡瞥了一眼,咬了咬牙,冇說。

萊也繞到他麵前,忍笑把鈴鐺放到他眼下逛:“銀裡上將,這是什麼?”

銀裡梗著脖子:“不知道。”

萊也:“真的?”

銀裡又瞥了一眼,和萊也求知慾非常強烈的目光對上,敗下陣來,耳朵都像是要燒起來一樣的發燙,他咬牙道:“骨翼鈴鐺。”

萊也:“嗯?”

銀裡:“掛掛在骨翼上。”

“是嗎?”萊也看著他,“你掛上讓我看看。”

銀裡:“不會,冇掛過。”

“我試試。”萊也說著就要上手。

鈴鐺是用繩子係的,深色的繩子,襯得銀裡銀白的骨翼愈發的出彩驚豔,萊也掌心輕輕撫過骨翼,無論何時何地,這對骨翼都讓他感到非常的漂亮。

即便是在和異類蟲對抗的戰場上。

這是萊也見過最美的骨翼,上麵的傷痕也絲毫不會破壞美感。

萊也十分認真的把鈴鐺係在了銀裡的骨翼上,期間銀裡背脊僵直,一動不敢動,等繫好之後,萊也碰了一下他的骨翼,銀裡的骨翼忍不住捲縮了一下,接著鈴鐺發出了悅耳的聲音。

萊也讚歎:“真棒。”

銀裡光聽萊也的語氣,都能聽出他的喜歡。

本緊張的心漸漸放鬆了下來。

他側過頭,看到了骨翼上的鈴鐺,晃了晃,發出陣陣鈴鐺聲,萊也自他身後擁住他,手臂垂落在他胸口,側頭吻了吻他耳垂的位置。

銀裡顫了顫。

“怎麼買了這麼多?”萊也問他。

銀裡:“……獎勵。”

他聲音有些發啞。

“什麼獎勵?”萊也已然忘了之前的事。

銀裡還固執的記得清清楚楚:“之前答應過你的。”

他重新複述了一遍,當時亞諾安來過之後,說了那些話,萊也變得不對勁,他問萊也,萊也說可以告訴他,但是要獎勵。

他答應過的。

萊也又親了親他側臉:“我都忘了,你不說我不會記得。”

銀裡:“我不會忘。”

萊也鬆開了他,他的體溫驟然遠去,銀裡想要挽留,但冇有動作,骨翼動了動,就發出陣陣鈴鐺聲。

萊也頭髮也不吹了,黑髮用毛巾擦過,微濕耷拉著,這時的萊也和平時不太一樣,看起來更顯得小一些,坐在床上時像個看見新玩具的小孩。

他翻找著床上的衣服,數了數,一共有十三件。

剛纔銀裡正是想趁著他洗澡的時間,每件試一下,看一下哪件最好看,結果還冇換完,萊也就出來了。

萊也拎起一件衣服,抬頭問銀裡:“每一件都要試嗎?”

他兩眼放光,隻差在眼底寫下“期待”兩個字。

莫名的,銀裡對這樣的萊也毫無抵抗力。

“嗯。”他點了點頭。

萊也遞給他一件白紗的:“先試這個。”

銀裡接過,“……好。”

接著,銀裡當真把每一件都試了一個遍,每換一件衣服,萊也眼底的光芒就綻放得更亮一些。

銀裡覺得這樣的萊也非常有意思。

平時的萊也是溫柔的,帶著風度的,而這時他像是把所有的外殼都卸了下來,露出了另外一麵。

銀裡喜歡看到這樣的萊也。

隻是他換衣服時,難以控製骨翼,導致不斷有鈴鐺聲斷斷續續響起,在這樣的場景下,聲音被無限放大,讓銀裡感到有些羞恥。

在銀裡換到一件黑色的時候,他還冇轉過身,腰間就橫過來了一條手臂,將他撂倒在了床上,銀裡可以掙開,但是他冇有反抗。

鈴鐺聲曖昧響起,帶著微喘的氣息。

銀裡抬眸,對上了萊也黑沉的眸子,亦是接收到了他散發出來的資訊,如烈火般,燙得銀裡垂下來眼簾。

……

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照射進來,床邊衣物掉落,被褥拱起一團,一雙宛如藝術品的手撿起了床邊的衣服,拎起來觀賞了一下。

萊也把衣服扔在凳子上,對著窗戶舒展了一下身體。

身後床上被褥下的銀裡動了動,萊也回過頭,銀裡從床上坐了起來,萊也扯開嘴角一笑:“醒了?”

被子從銀裡肩頭滑落,他看了眼手臂上的痕跡,默默扯了扯被子。

“早安,雄主。”

醒來見到萊也的感覺,很不錯。

往後,他們還有許多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