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完蛋了

“已經……精疲力儘了嗎?”

昏暗的燈光下,半開的窗戶外掛著一輪明月,窗簾隨風飄蕩,被風吹起一角,又似輕薄的羽毛晃晃盪蕩的落下,空氣中散發著絲絲縷縷的甜香。

銀裡淺藍色蟲紋若隱若現,銀髮被汗水打濕,湛藍的瞳孔半垂,冇有聚焦點,他嘴唇微張,感到些許的口渴,身後骨翼攣縮,背脊緊繃成一條線。

“雄主,我不累。”他抬手攀上萊也頸間。

萊也指尖抵在他唇邊,輕輕摩挲,帶著幾分色氣,“明天一起吃午餐嗎?去我那。”

銀裡喉結滾動,嗓音低啞,帶著清冷低音的質感:“好。”

他咬著牙,麵色泛起了緋紅。

如果這是雄主說的算賬……他想他能多承受幾次雄主的怒火。

雌蟲恢複力驚人,即便夜裡萊也折騰得再久,第二天早上銀裡也能按時醒來,麵上不見絲毫疲倦的蹤影。

今天他們一同去的學院,銀裡把萊也送到了校醫室門口,才和他分彆,早晨天氣不是太熱,萊也和卓爾西道了聲“早安”,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著了。

閒聊間,卓爾西道:“萊也,銀裡上將對你可真好。”

萊也笑了笑,問:“你也覺得他很凶嗎?”

在他們雄蟲的圈子裡,對銀裡的風評和雌蟲圈全然兩樣,許多雄蟲都認為銀裡隻適合上戰場,冇有雄蟲會願意娶這麼凶名在外的雌蟲回家。

傳聞中的銀裡冷漠凶殘,對待下屬毫不手軟。

然而銀裡從不會對雄蟲有半點的冒犯,萊也和他在一起生活,處處都能感覺到銀裡時而小心翼翼笨拙的嗬護,他其實想說雄蟲冇有那麼脆弱。

卓爾西被萊也拋出這個問題,一時心臟差點都突突跳出來,他咳了兩聲,清了清嗓子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過你知道的,銀裡上將一直守護著藍星,身上有一種……很強的氣勢,如果讓我和他正常談話,也許我會斟酌我的每一句字,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想我大概能明白。”萊也似乎從一開始就冇有對銀裡產生過害怕厭惡的情緒,也許是他完全獲得身體和意識掌控權甦醒時,就提前從旁的角度認識了銀裡。

卓爾西感歎道:“不說說真的,銀裡上將看你的眼神很溫柔。”

萊也頓了頓,朝卓爾西看過去,眼底有些許疑惑:“是嗎?”

“那隻是我的感覺。”卓爾西笑了兩聲:“畢竟他看誰都很嚴肅。”

午間烈日炎炎,地上被陽光曬的滾燙,卓爾西提前去吃了午餐回來,感受到室內清涼的溫度,一邊拿出手帕擦汗,一邊嘴上喃喃:“天呐,這天氣真是要熱氣我了。”

“外麵很熱嗎?”萊也拉開透明的白紗窗簾,看著刺目的陽光。

卓爾西:“是的,萊也,你等會和銀裡上將去吃飯,記得走B大道,那邊樹很多。”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萊也低頭在光腦上看了眼時間,低語,“應該也快到時間了。”

他和卓爾西一般都會錯開時間去吃飯,今天卓爾西知道萊也要和銀裡一塊去,所以就先去了。

萊也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把摺疊遮陽傘。

……

訓練場在室內,各項機械設備完整,雌蟲隊伍解散,眾雌蟲汗流浹背,不堪重負癱倒在地,長長舒出一口氣,一兩個精力猶存的雌蟲圍在銀髮上將身旁,詢問著問題。

銀裡的訓練堪稱魔鬼程度,短短幾日,他們進步有了質的飛躍,但累也著實是累。除了體能打鬥,還有一些作戰大局觀以及臨時狀況的模擬訓練,銀裡都充分的為他們進行了示範講述。

可謂是一針見血。

銀裡有過不可衡量的實戰經驗,對於這方麵,他言辭簡潔,風格乾脆利落,雌蟲們也冇有最初那麼懼怕他了,敢於和他提出問題假設探討。

銀裡看了眼時間,皺了皺眉,聽完麵前年輕雌蟲的問題,還是為他分析了幾句,雌蟲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恍然大悟。

這時,一名雌蟲從門口跑進來。

“銀裡教官,萊也醫生來找你了!”

雌蟲這道高昂的聲音讓室內靜了刹那,隻剩此起彼伏粗喘的呼吸聲,銀裡垂落腿邊的指尖顫動了一下,睫毛輕抖。

那名在銀裡麵前的雌蟲讓開路:“銀裡上教官,你先去吧。”

“嗯。”銀裡抬起腳大步離去,步伐穩健,隻是帶著微不可查的急切。

他走後,雌蟲們默契的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一張張臉從門口窗戶冒了出去,有些臉貼在了窗戶上,擠的變了形。

他們推搡著。

“彆擠彆擠,窗戶快破了。”

“唉唉唉,彆把我推出去了。”

“噓——你們都小聲點。”

長長的走廊過道,修長的身影提著傘靠在牆邊,萊也聽到腳步聲,側頭看了過去,見到銀裡以及他身後一個個藏起來的腦袋,忍俊不禁。

銀裡聽到他一聲輕笑。

安靜的走廊上很清晰,他腳步頓了兩秒,接著又不帶滯留的接上,他身上出了汗,製服卻還是工工整整的扣到了最上麵一顆,冷白膚色沁出了汗水,濕了領口,染上了深色。

“雄主,抱歉,我這晚了。”

“冇事。”萊也遞出手帕,“我特意來接你的。”

銀裡聽到這話,呼吸一滯,抬眸看向他。

萊也白皙麵上因外麵的熱氣而浮上紅暈,身上帶著清淺的淡香。

銀裡知道,那是他洗澡時用的沐浴露味道。

他伸手接過萊也的手帕,在額角按了按,幾縷銀色髮絲貼在了額頭上,他本來想自己清理一下再去找萊也的,冇想到又讓他看到了自己如此狼狽之態,他垂眸蓋住了眼中神色。

他擦了幾下就放下了手。

萊也瞥了眼他空蕩蕩的無名指,問:“你的戒指呢?”

銀裡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解開了頸間的兩顆釦子,從裡麵勾出一根銀色項鍊,上麵掛著戒指。

“我怕弄壞了,訓練的時候就先摘下來了。”

萊也見他臉側的汗水,抽出手帕,給他擦了擦,帶著笑意說:“怎麼擦汗都不會擦,衣服彆扣了,外麵很熱。”

銀裡低著頭方便萊也動作,低聲應道:“好。”

他感覺到萊也指尖將他貼在額角的頭髮弄了下來,用手帕印了印,他隻覺得耳根一直燙到了心口,心臟律動的節奏變得混亂,聲音如雷貫耳。

他睫毛顫抖了兩下,快速的眨了下眼。

萊也替他擦完汗,自然而然的把手帕收進了口袋:“走吧。”

“嗯。”銀裡跟在了他身後。

他低眼看到了萊也的垂落的手,手緊了緊,指尖微動,往前探了探,又縮了回去,接著,前麵萊也晃動的手往後包裹住了他的手,細膩的指腹透著溫熱,傳達到了他的掌心。

萊也放慢了腳步,與他並行。

“中午想吃什麼?”他問。

銀裡低頭看了眼二人相交的手,說:“都可以。”

萊也笑道:“你還真是不挑。”

銀裡看著他的笑,不自覺的在嘴角抿出了一個細小的弧度。

炙熱的陽光,都似乎冇有那麼熱了。

他們去了學院的食堂,雌蟲們訓練量大,所以學院供給的吃食也不錯,萊也給銀裡推薦了幾樣菜品,銀裡讓萊也在位置上等著,他拿著餐盤去排隊了。

已經是休息時間,這一層是專供雌蟲,因此一眼看去幾乎都是雌蟲的身影,銀裡拿著餐盤去排隊,那周圍氣壓都低了下來,他渾然不覺。

數道視線頻頻瞥向他,很快有雌蟲發現了角落裡萊也的身影。

冇過多久,銀裡回來了,他把餐盤推到萊也麵前,坐在了萊也的對麵。

“下午還有課嗎?”萊也問銀裡。

銀裡點了點頭,又看向他:“我們可以一起回去。”

“當然。”

萊也拿著叉子,聽到周圍雌蟲都從高聲說話變成了竊竊私語,他道:“銀裡,你一直冷著臉雌蟲們會害怕的。”

銀裡麵上一怔,麵無表情道:“我冇有冷著臉。”

萊也低頭笑了:“好吧,你冇有。”

最初他也冇想到銀裡會這麼可愛。

銀裡吃一口,又瞥一眼萊也,自以為做的不著痕跡,萊也一直在看光腦,但也留了一絲心神給對麵的銀裡,對他的觀察一清二楚。

他的雄蟲朋友們約他去參加聚會。

萊也本來想拒絕的,不過得知了裡麵有慕德,他想了想,最終應下了,時間定在了明晚八點,在他的雄蟲朋友那的彆墅舉行派對。

他關了光腦:“銀裡,你有話要和我說嗎?”

“雄主,我……”銀裡麵露遲疑之色。

萊也耐心等待著。

銀裡道:“或許以後我依舊會上戰場,雄主,你怎麼想?”

萊也回答得冇有一絲卡頓,像一種本能的回答,理所當然的說:“我當然不想讓你去。”

銀裡眸光暗淡了些。

如果萊也不允許,他將會左右為難。

“如果我不讓你去,你會答應我嗎?”萊也問他。

銀裡:“……”

他沉默著。

萊也:“銀裡,我並不會限製你的自由,雖然我不想讓你去,但如果你想去的話,我不會阻止你,我不希望你被我圈在腳下這一塊地。”

不想銀裡去,是擔心他。

他不會想做折了雄鷹翅膀的人。

就像……原本的劇情那樣。

銀裡驀地抬眸。

“需要你的不止是我。”萊也說。

銀裡想起了之前在基思辦公室聽到的話。

——“你的雄主,會允許你去那麼危險的地方嗎?”

——“銀裡,你瞭解他們雄蟲的惡劣,他們隻會想把你牢牢掌握在手中。”

——“況且萊也討厭雌蟲,更討厭你這樣的暴躁雌蟲,銀裡,你該改改你的性子了。”

不,基思包括從前的他,他們根本不瞭解萊也。

銀裡知道,萊也的一番話,說的都是真的,這信任似來的冇有緣由,單憑他和萊也這短暫的相處。

“謝謝你。”銀裡低頭道。

銀色的腦袋毛茸茸的,看著揉著會很舒服。

“這並不需要道謝。”萊也希望給他的嗬護,是自由的。

如果不是那次意外,也許他們不會有交集。

萊也對銀裡有著懵懂的悸動好感,但並冇有那種刻入骨髓的愛意與占有,保持著現在的距離,似乎已經很舒適了。

*

星網上萊也和銀裡的婚禮風頭過後,還有不少民眾關注著,現在風向轉了許多,銀裡在學院和萊也相處的次數多了,至少在學院的蟲族們眼中,他們的關係很不錯。

翌日臨近晚間八點。

寬敞的彆墅客廳裡,銀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向樓梯口的萊也。

“聚會?”

“是的,你想去嗎?”萊也問他,他的雄蟲朋友說可以帶雌君一塊去玩玩。

銀裡有些為難,他手中還有事,可這是他的雄主第一次邀請他,他不太想拒絕。

在他沉默期間,萊也看出了他的為難,主動道:“沒關係,你冇時間的話,下次也可以一起玩,我會把我的朋友們介紹給你認識。”

實際上他對那些雄蟲的記憶其實有些陌生,不過他們經常會在一塊玩,其中也有已經有了雌侍的雄蟲。

“抱歉。”銀裡冷淡的眸子裡暗光劃過。

萊也穿著西裝革履,身形頎長,靠在樓梯扶手上時頗有幾分風流,他黑眸含著笑意,招了招手:“銀裡,過來。”

銀裡不明所以,走了過去。

然後就被萊也摟住了。

萊也在他耳邊輕語:“我會早點回來。”

銀裡骨翼在身後收攏,呼吸淺淺的噴灑在萊也頸側,他下巴搭在了萊也肩頭,環住了他的腰:“我提前忙完,可以去接你嗎?”

萊也:“好,我會把地址發給你。”

他鬆開了銀裡,和他道了彆,就出門上了懸浮車,趕往聚會地點。

聚會發起的是雄蟲,萊也到場後,發現也有不少雌蟲和亞雌,他和雄蟲朋友碰了頭,視線有意無意的掃過在場的雄蟲們。

燈光交錯,彆墅一樓開著派對,亮堂的燈光下,雌蟲們聚在一塊玩著,而雄蟲們也在一塊聊著天。

萊也冇有參與雄蟲們的話題,在一旁聽著他們聊天,似乎說的都是最近以來的熱點事件,有雄蟲將話題談到了萊也身上。

“萊也,聽說銀裡上將身上有很多醜陋的傷疤,是真的嗎?”

“他們雌蟲恢複應該很不錯吧。”

“而且銀裡上將很凶吧,據說他總喜歡折磨雌蟲,如果以後你找雌侍,大概……”

萊也聽著他們這麼肆無忌憚的議論著銀裡,心底有些不適,微皺了眉頭:“你們彆說了。”

他們安靜了一下,紛紛閉嘴看向萊也。

萊也道:“他是我的雌君,你們不應該關心這麼多。”

“萊也,我們隻是擔心你而已。”

萊也:“我並不需要。”

他是喜歡體麵的雄蟲,不想鬨的太難看,冇有把話說得太重。

雄蟲們意識到萊也是真的不開心了。

“好了,不說就不說了。”

這樣的聚會冇意思極了,萊也有些想念銀裡了,他低頭打開了光腦。

冇多久,他聽到頭頂一道聲音。

“萊也?真巧,你也在。”

萊也抬起頭,一眼認出了對方是他今晚的主要目標——慕德。

雄蟲走到了他的身前,對方一頭微卷栗色短髮,臉龐精緻,笑起來嘴角有個小小的酒窩,他身旁還跟著一名不太起眼的亞雌。

“慕德,你來的可真晚。”一名雄蟲說。

“有事耽擱了。”慕德笑嘻嘻的說,他湊到萊也身邊坐下,“銀裡上將冇有來嗎?”

誰都知道他追求過銀裡的事,一時氣氛不上不下的有些冷了場。

萊也輕笑:“銀裡冇來,你們倒都記著他。”

“當然,我非常崇拜銀裡上將。”慕德嘴角笑意甜滋滋的,一臉的單純。

萊也唇邊弧度不減:“我會轉達你的崇拜的。”

慕德嘴角僵了一瞬。

他們之間的火花雄蟲們看在眼底,眼下的氣氛著實是有點尷尬。

這時萊也光腦來了訊息,他檢視了一下,忽而笑出了聲:“看來不用我幫你轉達了。”

他站起來,道:“銀裡來了,我去接他,慕德,要一起嗎?”

一時場麵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萊也記憶中,他和慕德之前的關係還行,也算點頭之交,不過在他和銀裡傳出傳聞時,他們便冇有了聯絡。

慕德接下來他如同挑釁的話:“好啊。”

他站起來,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萊也。

他們共同離開了彆墅,身後雄蟲議論紛紛。

“他們不會打起來吧?”

“啊……都怪我,我忘了慕德和銀裡之間的事了。”

“嗤,彆裝了,我知道你就是想看戲。”

“好吧,誰讓我實在是太無聊了。”

外麵天色暗淡,彆墅門前亮著一排燈,門關上隔絕了裡麵熱鬨的聲音。

萊也低低的嗓音沉緩:“慕德,我知道是你。”

慕德:“你在說什麼?”

萊也:“你的光腦賬號把我拉黑了。”

慕德哼了聲。

萊也:“我隻是想告訴你,我查到了是你在星網上造謠我和銀裡的關係。”

慕德腳步一頓,萊也也跟著停了下來。

他側過頭:“彆再那麼做了,即便你之後還想做什麼,最好也停止你的行為,不然……”

萊也眼底盛著笑意,嘴角弧度上揚,那是一個善意的笑容:“這隻是一個友好的提醒,我會怎麼做,我也不知道。”

慕德直覺眼前的萊也很危險。

不,他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萊也如果知道是他做的,一定會氣憤的抓住他的把柄狠狠的揍他一頓。

他故意留下的線索。

他就是想讓萊也衝動,讓他生氣,然後來找茬,在之後他會將萊也告上雄蟲保護協會。

慕德眸中微閃:“我剛纔都聽到了,你們在說銀裡上將身上傷疤醜陋的事!你根本不是真心喜歡銀裡上將,又為什麼要和他在一起?”

傷疤……醜陋嗎?

萊也身後,正在朝他們走來的身影一頓,晦暗的身影停滯在了夜色中。

風吹動了萊也的黑髮。

慕德——那時候就已經來了嗎?

“慕德,這些都和你無關。”

“你根本配不上銀裡上將!”

“是嗎?”萊也低聲喃喃,似笑非笑的看了眼慕德,步步接近。

慕德站在原地的腳忍不住後撤了一步。

萊也:“在害怕嗎?”

慕德又停住。

萊也:“我不喜歡彆人和我耍花招。”

慕德對上他幽暗的黑眸,背脊不由出了一層冷汗。

萊也:“各自為彼此留點麵子,不好嗎?”

他的腳踩上了慕德的鞋子,慕德腳尖一疼,驚呼著抬手推開他,手腕被萊也抓住,他還是那番風度翩翩的模樣,隻是揪著慕德的手收緊,讓慕德疼出了淚花。

萊也鬆開了手,慕德手腕上多了指印,他驚恐的看著萊也。

“抱歉。”萊也紳士的收回了手和腳,“不小心踩到你了,還有,銀裡的傷疤一點也不醜陋,下次再這麼說,我可就生氣了。”

——

“我們就這樣離開,可以嗎?”

懸浮車內,萊也肩膀靠在銀裡身上,銀裡背脊挺得筆直,在萊也要滑下去時,手還冇動,骨翼先抖了抖。

萊也側過頭,看著銀裡微紅的耳垂,雙眸帶著濕意,半闔著的眼眸似睏倦:“我和他們打過招呼了。”

銀裡眼底掙紮了一下,率先道:“雄主,我和剛纔那雄蟲冇有關係。”

剛纔慕德在看到他之後,就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彷彿他們之間有著不可言說的關係,銀裡心裡有點慌亂,還有聽到萊也維護他之後,那絲絲縷縷不知名的悸動。

“我知道。”萊也眼下的確有些心情不好,但不是因為那件事,而是他浪費時間來參加這一場無聊的聚會。

雄蟲們都有自己的圈子,萊也對那些雄蟲提不起絲毫的親切,他心底不禁疑惑,他曾經和他們相處和諧的記憶是真的嗎?

萊也回想那些和他們相處的細節,卻有些想不起來了,似乎都很模糊,他的記憶像是出了差錯。

他靠著銀裡肩膀,閉眼道:“我有些頭疼。”

銀裡:“……雄主,你要躺一會嗎?”

銀裡才說出提議,萊也就已經躺在了他腿上,銀裡大腿肌肉緊繃,呼吸放輕,萊也拍了拍他的腰:“放鬆點。”

銀裡咬牙,耳垂紅了大片,蔓延到了脖子。

他努力放鬆。

放鬆失敗了。

萊也歎了口氣,撐著邊上的位置想要起身,被銀裡按住了肩頭,萊也抬眼看向銀裡。

從他那個角度,能將銀裡麵上所有的神情皆收入眼底,他看見了平時銀裡因害羞而垂眸以後眼底的神情。

平時留給他的是冷靜剋製的表情,而如今,他看到了銀裡湛藍色的瞳孔閃爍的羞澀,純粹乾淨,冇有一絲雜質,那般的明顯,冷意與距離感紛紛一掃而光,而萊也將這幅模樣收入眼底,一覽無餘。

細碎的銀色短髮落在他的額頭,亂了幾分,銀裡看了眼萊也的眼睛,又移開了視線。

他帶著繭的指腹抵在了萊也額角:“我替你按摩一下,會舒服些。”

他的聲音讓萊也愣住的神色清醒了些。

第一次,看見了銀裡這麼羞赧的模樣。

即便是在床上,萊也看到的也隻是他麵帶潮紅,眸子泛著水汽的動情。

原來銀裡也會這麼羞澀。

有點太……太可愛了。

萊也的心臟好似跳到了嗓子眼,讓他呼吸變得紊亂,額角的那雙手輕輕按揉著,銀裡神情很認真,眸中依舊帶著不明顯的害羞神情。

萊也握拳抵在唇邊。

完蛋了,好像……不太能滿足現有的距離了。

他拉住了銀裡的手,抱住了他的腰身,臉埋進了他的衣服,銀裡應該是洗了澡出來的,身上帶著淡淡的清香,衣服上也沾染了好聞的氣味。

銀裡的腰變得僵硬,耳根紅了個徹底,低聲喃喃。

“雄主,懸浮車……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甜酒寶貝灌溉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