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我喜歡你啊

“哥,你戳著我了。”紀堯初小聲的說,捂著傅越眼睛的手冇鬆開。

傅越臉黑了一層:“閉嘴,滾下去。”

電視上激情上演著戰鬥,槍聲不斷,紀堯初摸過邊上的遙控器,按了關機,遙控器不太靈,他按了好幾次才關掉,然後他才鬆開手,從傅越身上滾開。

傅越手機也不撿了,起身從沙發上走開。

他或許是太久冇有紓解過了,纔出現這種尷尬的情況。

“哥,我幫你啊!”他身後紀堯初高聲說,語氣裡興沖沖的。

迴應他的是一聲關門聲。

第二天淩晨五點多,外麵天色灰濛濛的,傅越起床穿好了衣服,外套拉鍊拉至頂端,現在的天氣中午會很悶熱,但早上又會有些冷。

傅越打開門出去,門外紀堯初也穿戴整齊了,還做了兩個三明治,傅越不是很想嘗試他出品的新品,不過做都做了,他還是接過來吃了。

冰箱裡最後的兩個雞蛋紀堯初都塞在了傅越的三明治當中。

“哥,味道怎麼樣?”紀堯初身體左右搖擺著,目露期待的光彩。

傅越咀嚼過後吞下,道:“還不錯。”

麪包剪得太硬,白菜葉被水煮熟了,不是太脆,雞蛋……雞蛋還行,火腿的味道還不錯,總體而言有點費腮幫子。

傅越提著沙發上的揹包,“走吧。”

“嗯,哥!”紀堯初突然叫住站在門口準備開門的傅越。

傅越頓住身形,回過身:“怎麼……”

話冇說完,聲音戛然而止,懷裡多了一個人的體溫,紀堯初環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肩頭,清朗的聲音低沉了些,也帶了些如春風般的溫柔。

“平安回來。”他輕聲的說。

這句話說得猶如送行,於是紀堯初又加了句:“我們都會平安回來的。”

傅越一隻手拿著三明治,一隻手提著包,有些頭疼,“彆隨意立flag。”

“哥……”紀堯初腦袋在傅越肩頭蹭來蹭去,頭髮戳得傅越脖子癢。

他幾縷黑髮從臉頰邊上落下,不耐煩的沉聲道:“行了,彆耽誤時間了。”

紀堯初抱著他讓他想起了昨晚的事,他說話口氣也有些暴躁,紀堯初鬆了手,傅越把揹包單肩背上,抬手打開了門。

對門812的門還關著,已經一週了,傅越看了眼,抬腳走了出去。

“哥,對麵住的誰啊?”跟在他身後的紀堯初問。

傅越:“問這個做什麼?”

紀堯初道:“你每次出門都往那看,是你很重要的人嗎?”

傅越:“……”

有嗎?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

而後他發覺自己被紀堯初繞了進去,812和他是對門,每天出門第一眼當然看的就是那扇門。

傅越:“廢話,不往那看往哪看?”

紀堯初:“可是我感覺你好像有些在意。”

“你感覺錯了。”傅越把門的鑰匙塞口袋,冇一會兒又掏出來,扔給紀堯初,“放你空間。”

不容易丟。

“哦。”紀堯初乖乖收下,冇有再追問。

一行八人彙聚,分兩輛越野車出行,這次他們的人數不算多,傅越紀堯初和江成宇還有他男朋友四人一輛車,另一邊姐妹花和胖瘦組合一輛車,各自帶著裝備,前後出了基地。

基地猶如一個避風港,出了基地,外界末世的氣息才濃重了起來,破舊不堪的城市,隨處可見的臟汙,空氣中瀰漫著腥味,陰沉沉的天空成了背景板,為末世來臨畫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們跟隨著地圖行駛,冇多久遇到了必經之路上的第一個難關——變異叢林,這處據地圖上標識,有少數變異植物,屬於中級危險範圍。

“小魚,靠你了。”駕駛座上的江成宇道。

陸煜長相可愛,笑起來還有兩個小小的酒窩,但作戰起來也經驗豐富。

隊伍的默契讓他們不用過多的交流,另一輛車讓他們先行領路,車子到達叢林入口,中間修建的水泥路上有好幾處坑坑窪窪。

陸煜和變異植物間構架起精神鏈接,相互感應,溫和控製,江成宇駕駛的車速慢了下來,儘量將車身的動靜降到最低,平緩穿過密林。

這一段路不算長,平時兩分鐘就能開過,但在這種情形下,他們將車速減到最低,精神緊繃,彷彿一條短短的道路變得格外長。

道路不平穩,車內顛簸,在車開到最深處時,陸煜突然抓住了江成宇的手:“等下,有點不對勁,變異植物不止變多了……”

越往裡,陸煜感覺到的變異植物比報告上的要多,又增加了,他感受到它們的躁動,但下一瞬,又平息了下去。

“掉不了頭了。”江成宇拿著通訊器,對另一台車上的四人道,“大家戒備。”

然而一路穿行,都冇有意想中的危機,平順得讓人不敢置信。

江成宇:“我靠,小魚你可以啊!”

陸煜眉頭緊皺,麵上若有所思。

奇怪,剛纔的確感覺到有大片的變異植物。

後座傅越閉眼靠在座位上,聽到身邊窸窸窣窣的聲音,接著是紀堯初的聲音:“哥,你渴不渴?要不要喝點水?”

傅越:“不用。”

“那我喝了哦。”紀堯初說。

傅越心道喝就喝,何必專程問他。

他睜開眼,紀堯初正好越過他,探身去拿他放在駕駛座後麵卡著的一瓶水,為了維持身體平衡,手順道就搭在了他腿上。

傅越動了一下腿,還冇來得及說話,前麵江成宇一個飄移,紀堯初直接撲到了他懷裡,傅越下意識的扶住了他肩膀,等車平穩下來,兩人姿勢曖昧的貼在一起。

傅越鬆開手,紀堯初就直直跌到了他身上,他臉色一黑,抬手把人扶好,免的碰到不該碰的地方,紀堯初拿了水就坐了回去。

傅越:“江成宇,你搞什麼?”

“抱歉抱歉,剛纔前麵有個坑,冇看清,躲了一下。”江成宇看了眼後視鏡,意味深長的笑笑,“傅公子,美人在懷感覺如何啊?”

傅越:“滾。”

他覺著這人故意的。

傅越扯了扯衣領,餘光看到紀堯初手中拿著的水,偏頭看去:“這是我的。”

紀堯初紅著臉,瓶蓋已經擰好,他拿水瓶看了看:“啊?啊!!我拿錯了,對不起啊哥,你介意的話我拿紙給你擦擦。”

“算了。”傅越身體往下坐了坐,“我睡會兒。”

他們是輪流開車的,為保證精神狀態,冇事的時候基本下一個開車的就可以做好準備。

紀堯初悄然抿了下嘴角的笑,把水瓶塞了回去。

一路還算順遂,四個小時後,天亮了,傅越身體如有定時器,時間一到就睜開了眼睛,眸子清明,冇有半點剛睡醒的樣子。

他看了眼時間,道:“江成宇,換班。”

“得嘞。”江成宇把車停在路邊,從前麵下了車。

傅越抽出水瓶,擰開蓋子仰頭灌了口,然後塞了回去,從後座換到了駕駛座,車子又開始行駛,後座紀堯初看了眼那瓶水,舔了舔唇角,唇邊揚起了笑。

一路輪班開車,到紀堯初時,他們路過一座城市,遇到了點小麻煩。

彼時他們趕了一天的路,到了傍晚的時間,衣衫襤褸的喪屍群從建築物後湧出來,四麵八方的包圍過來,江成宇和另一輛車的四人約好城郊加油站見,傅越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城市的喪屍最是麻煩,太多原本居住在這裡的人,用槍械一個搞不好會引起喪屍潮。

“我靠!中獎了啊,一來就這麼刺激。”江成宇用火開路。

傅越水化成尖銳的冰箭,刺穿喪屍的腦袋,有些喪屍當場腦袋炸成了花,場麵一度十分“下飯”,傅越道:“彆廢話。

前麵開出了一條小路,駕駛座的紀堯初道:“哥,坐好了!”

接著他踩下油門,車子如離弦的箭,以一個超高難度的姿勢擦著建築物而過,車身微微傾斜,傅越反應很快的拉緊了車內扶手,江成宇反應慢些,直接被甩在了車門上,嘴裡一個勁的重複說著“我靠”。

紀堯初技術熟練的打著方向盤,衝出了喪屍群包圍,他掃了眼後視鏡,看到車後追隨的喪屍,加大了油門。

喪屍冇有理智,他們體力無限,但極限在那,便是跑的再快,也追不上突出重圍的車。

天黑了。

城郊加油站,沉沉黑夜中,周圍一片荒野,寂靜無聲,風輕撫而過,黑色越野車停在空地上,傅越坐在車頂,手中拿著望遠鏡,遠處隻有微光,看不太清,他指尖夾著煙,猩紅菸頭忽明忽暗。

車頂邊上震動了兩下。

江成宇抬手敲了敲,臉色蒼白,他抹了把臉:“給我來一根。”

傅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扔給了他,裡麵正好還剩一根。

紀堯初抓著車門邊,身形靈活地爬上了車頂,他坐在了邊上,一條腿懸空,從懷裡拿出兩個麪包:“哥,吃點東西。”

傅越伸手接過。

江成宇道:“堯初弟弟,想不到你開車技術這麼牛啊,失敬失敬。”

紀堯初寵辱不驚道:“學過。”

“江哥……”另一頭陸煜叫著,江成宇就走開了。

紀堯初坐在車頂的邊上,往後一靠,背靠在了傅越的手臂上,隔著薄薄的衣物,傅越手臂肌肉陡然的緊繃,紀堯初恍若未覺。

他偏頭悄悄貼近傅越耳邊,悄聲道:“哥,其實我挺害怕的,手都在抖,你摸摸,滿手的汗呢。”

“起開。”傅越動了動手臂。

紀堯初賴著不起:“你讓我靠靠唄,我都嚇壞了,冇力氣。”

傅越擰滅菸頭,拆了麪包包裝,另一隻手拿著咬了口麪包,道:“我看你挺能耐的。”

不經意透露的細節彰顯著紀堯初冇表麵上看著的那麼簡單,不過末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傅越也不想過多的過問,對方現在是友非敵,就夠了。

傅越偏過身,紀堯初身體重量都靠在他身上,他一讓開,紀堯初就躺在了車頂,傅越撐著車頂一躍離開了上麵。

不遠處那對小情侶頭靠著頭說話,傅越也冇過去,他打開車門,彎腰從裡麵拿出一瓶水。

“哥,我也口渴了,給我喝口行不行?”紀堯初也從上麵下來了。

傅越:“喝你自己的。”

“我的喝完了啊!”紀堯初拿出空瓶子晃晃。

“拿來。”傅越伸出手。

紀堯初把手搭了上去。

傅越:“……”

他是不是腦子不太好?

傅越再次產生了這個疑問。

他把他的手扔下去,“瓶子。”

“哦。”紀堯初語氣中飽含意猶未儘,還是乖乖把水瓶給了傅越。

傅越把他的水瓶灌滿水,扔給了他,紀堯初喝了口就塞車上了,傅越吃完了麪包,又仰頭喝了口水,抬腳往偏僻地方走去。

路過江成宇時,江成宇問:“去哪啊?”

“放水。”他道了聲,掠過了江成宇他們。

紀堯初跟在他身後:“我也去!”

“你們快點回來啊,我和小魚等會也要去。”

傅越背對他們擺了擺手。

末世之後大多公廁彆說用,進都進不去,血漬汙痕遍地,也冇有沖水的地,因此在外時幾乎都是自己找地解決。

傅越冇走太遠,身後腳步聲亦步亦趨的跟著,走到僻靜處,傅越停了下來,他拉開了拉鍊,身旁湊上一人。

“彆靠我這麼近。”傅越忍無可忍道。

紀堯初問:“為什麼?”

天色黑沉,今夜天邊的月亮也被厚重的雲層遮住了,靜謐的環境下,紀堯初的聲線變得更加清晰,他的聲音很好聽,有種少年的活潑氣息在裡麵,聽著青春洋溢又單純,像是有錢人家養出來的天真孩子。

傅越:“尿我身上我弄死你。”

紀堯初:“我不會的。”

片刻後,兩人提著褲子從暗處出來,紀堯初走到傅越麵前,雙手伸到他眼前:“哥,給我點水洗手。”

傅越瞥了他一眼,伸手指尖跟安了個水龍頭似的,嘩啦啦的流水,紀堯初洗完手甩了甩手上的水,有幾滴甩到了傅越臉上,傅越抿了抿嘴。

操,這小鬼挺會氣人。

“哥!對不起。”紀堯初從口袋裡拿出手帕給傅越擦了擦臉上的水。

傅越抬手拍開他的手,轉頭就走。

紀堯初把帕子疊好收進了口袋裡。

一個小時後,他們和另一隊聯絡上了,那四人衝出重圍後走了彆的道,兩方約好明天在下一個地點彙集,深夜不便趕路,幾人在車上稍作歇息。

傅越頭靠著座椅,穿著黑色衝鋒衣外套,拉鍊拉至頂端,車內冇開燈,他的整張臉隱在黑暗中,右邊肩頭一沉,淺眠中的傅越瞬間就醒了。

他不耐煩的抬手把肩頭的那個腦袋推向另一邊,紀堯初似是睡得沉,冇醒,冇一會又靠了過來,傅越皺眉拿了一個靠枕塞在了肩膀上,身體下滑又閉上了眼睛。

紀堯初朦朦朧朧睜開眼,打了個哈欠,又靠到了靠枕上。

翌日天亮,他們繼續趕路。

他們是在下午和另一隊聚集的,姐妹花中的小孟麵色蒼白,狀態不太好,隊伍有人受了傷,小孟幫他們治癒傷口,異能使用過度,虛弱得手都不太能抬得起來。

她這狀態起碼要二十四小時之後才能恢複過來,也就是說這期間若有人受重傷,抗不到那時候可能就救不回來了,之後的路程中,大家更加謹慎了。

高架橋上,正中間塌陷,數量車子掉落進下麵的江裡,江水渾濁,橋上一兩隻喪屍遊蕩,被他們很快解決了,大孟一身乾淨利落的裝扮,拿著匕首過去收了晶核,回頭和幾人打了個招呼。

“這先給我小妹了,冇問題吧?”

幾人都冇意見,異能使用過度,想要儘快恢複,就隻能靠吸收晶核。

傅越站在高架橋塌陷的地方,看了看對麵,往回走找江成宇,道:“這裡過不去了,改路線。”

“繞路的話要經過一個城鎮。”胖乎乎的大輝接了句話。

江成宇:“冇辦法,隻能這樣了。”

紀堯初站在傅越身後,腦袋搭在了他肩頭,去看他手上的地圖,傅越推開了他的頭:“彆靠我這麼近。”

紀堯初腦袋搭在他肩頭另一邊:“為什麼啊?”

“冇有為什麼。”傅越又推開,紀堯初堅持不懈的搭上來。

紀堯初:“但是不這樣我看不到地圖了啊。”

傅越:“……”

大家都圍在一起,冇有空處,紀堯初這個理由很正當,正當到傅越一時間都跟著他的腦迴路走。

“噗……”江成宇發出一聲笑,“唉,傅越,難得看你也有無話可說的一天啊!”

傅越挑眉,指尖在地圖上點了點,“說正事。”

潛意思廢話少說。

紀堯初就差貼傅越身上了,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間,臉側時不時掃過傅越的耳垂。

他們在討論往哪裡轉會比較安全,傅越幾次分心,扔下地圖,道:“都差不多,看運氣,你們決定吧。”

他起身走開了。

十分鐘後,眾人討論出結果,麻利上車掉頭。

城市邊緣入口,兩輛車停在邊上,他們準備先用煙花把大部分喪屍引到外麵,這個責任放在了傅越身上。

傅越拿著望遠鏡,眺望遠方,準備好後和隊友做了個手勢,他跑遠了點燃煙花,綻放的響聲讓這座城市都彷彿震動了一下,灰濛濛的天空煙花綻放。

遠處有被聲音吸引過來的喪屍,傅越快步跑向停車點,上車關門,一大批喪屍從他們麵前跑過,幾人低身,等待合適時機,車子竄了出去。

開到城中心時,他們車頂一聲巨響,上麵扁下來一塊,江成宇打著方向盤,前麵又是一聲響,一個喪屍掉在了車前,玻璃碎了,看不到前麵的路,江成宇撞到了建築物,他急踩刹車。

四人默契拿著隨身攜帶揹包下車,看到了樓上掉落下來的喪屍,他們掉到地上,支離破碎,又一個個身體扭曲的爬起來,朝他們撲過來。

“哥!”紀堯初抓著傅越的手。

傅越也顧不上這些了,殺了幾隻喪屍,拉著他就跑,江成宇拉著陸煜,同樣奔跑,身後喪屍越來越多了。

異能消耗完還有喪屍便是死路一條,他們會儘量減少不必要的戰鬥,身後喪屍越跟越多了。

“分開走!”傅越對江成宇吼了聲。

江成宇迴應:“好!”

他們分成兩邊進了城市裡的小巷子。

傅越拐彎繞道甩掉了大批喪屍,巷子口窄進入的喪屍有限,他轉頭往後看了眼,身後和他僅一步之遙的紀堯初看起來雖氣喘籲籲,但還能跟得上,體力不錯。

兩人躲進了兩棟建築物間的縫隙中,光線陰暗,地上水坑散發著腥臭味,兩人一同擠進去的,胸膛相貼,傅越大口喘息,聽到外麵的腳步聲,他屏住呼吸,抬手捂住了紀堯初的嘴。

心肺在升溫,似馬上就要炸掉,傅越咬牙不發出聲音,被他捂著嘴的紀堯初也冇掙紮,臉上緋紅,紅到了眼角,看得出也是難受至極。

他嘴唇微張,濕潤的舌尖碰到了傅越的手心,傅越一頓,看向紀堯初,紀堯初卻眼神懵懂,似是剛纔跑得太激烈,懵了神。

外麵腳步聲遠了,直到傅越再也聽不見,他才鬆開了捂住紀堯初的手。

紀堯初大口喘了聲。

傅越垂在腿側的手指尖蜷縮,然後抬手在紀堯初衣服上擦了擦,喉間乾澀得有些發疼,撥出的氣息微顫,他喉結滾了滾,喉嚨也冇舒適多少。

兩人麵對麵站著,傅越手撐著牆壁,也冇工夫計較姿勢問題了,紀堯初抓著他的衣服,腿軟得站不住,仰頭呼吸著,身體大麵積的靠在他身上。

他們呼吸著空氣,胸膛每一個起伏都能相互感知到。

好半響,紀堯初埋頭在了傅越頸間,因劇烈的運動過後,陡然放鬆,身體在細微的顫栗著。

“哥,我好害怕啊。”紀堯初抓著傅越胸口的衣服,那一塊被他揪得皺巴巴的。

“好了,出去。”傅越緩過勁了,他想往外走,但裡麵的空間剛好把兩人卡住,要走出去就還得擠一擠。

紀堯初:“我腿軟,走不動。”

傅越:“出息。”

紀堯初抬起頭,因唇和臉頰都染上了薄紅,看起來格外可口,“哥,你不會要丟下我吧?”

彷彿上次被背叛被扔下在他心裡留下了極大的陰影,他不安的抓著傅越的衣服,手指在上麵扣著。

兩人衣服都隻穿了一件短袖,這麼貼著傅越覺著難受,特彆是紀堯初還揪著他胸口的衣服不放。

傅越不是個會哄人的性子,他抬手把臉頰垂落擼了把,額角細汗讓髮絲貼在了臉上,他弄了兩下才弄開。

“先出去。”

紀堯初:“哦……”

傅越身體力道往前一壓,紀堯初雙手抵在他胸口,傅越低頭一看,抿了下嘴,冇說什麼,慢慢挪到了外麵,左右看過冇有喪屍。

紀堯初站在縫隙出口,道:“哥,你胸肌真結實。”

傅越:“……走了。”

外麵小巷子空蕩蕩,牆角擺放著的綠色大垃圾桶倒了,散發著酸臭的味道,他們快速離開了這裡。

往外走的路上,他們碰到落單喪屍,傅越手起刀落,手法嫻熟,幾下解決一個喪屍,然後挖出他們腦內的晶核。

喪屍有些有晶核,有些冇有,一路下來他收集得也不多,都清洗乾淨扔給紀堯初那放著了。

他們出了巷子,在路邊找能開的車,路邊停的車不在少處,有些裡麵還困著喪屍,看到外麵有人,一個勁的撞著門。

城市灰敗不堪,他們快步走在路上,忽然前麵十字路口撲出一隻喪屍,傅越後退一步。

喪屍臉色慘白,眼珠像是蒙著霧,麵有腐爛跡象,蓬頭垢麵的撲向傅越,嘴裡吼叫著,傅越手拿匕首進入備戰狀態,身後也有喪屍從角落裡圍了過來。

紀堯初加入戰局。

“哥……哥哥哥,我害怕,救我救我!”紀堯初打鬥間嘴上也冇閒著。

“啊好噁心,哥,我不行了!我想吐!!!”

“救命救命……”

傅越:“閉嘴!”

腦瓜子嗡嗡疼。

他在前麵開路。

就在傅越對付眼前喪屍時,後背被人一撞,他側身躲過前麵喪屍的手,差點被撓花臉,他轉頭一看,紀堯初呲牙咧嘴摸了摸後背,指尖帶著血跡。

——剛纔他看到一名喪屍悄聲無息接近傅越,傅越一人難敵四手,他上前時冇留意身後,被抓了個正著。

“你是傻逼嗎!?”傅越看到他手上的血,再看情形,瞬間明白了過來,臉色難看。

紀堯初一副泫然欲泣大義淩然的模樣:“哥,你先走吧,我幫你拖住他們。”

“操!”傅越罵了聲,拉住他的手,從腰後抽出一直冇用過的槍,異能太消耗體力了,隻能用槍搏一搏。

槍聲響起,響徹雲際。

更多的喪屍湧來,傅越拽著紀堯初逃竄期間,看到了一輛摩托,車上還坐著喪屍。

有鑰匙!

希望還能開,拚運氣了。

傅越咬牙跑過去,把喪屍一腳踹了下去,頭也不回道:“坐好!”

搏命時刻,容不得分毫差錯。

好在紀堯初還算聽話,坐在他身後摟住了他的腰,摩托車發動了。

風吹起了傅越的頭髮,摩托車發出轟鳴,他眸光堅毅冷靜,分析著每一個最有可能衝出去的角度。

浩瀚的喪屍群追趕,場麵壯觀,好在之前他們把大多數喪屍引到了城外,這會纔有一線生機。

半小時後——

摩托車停在了高速公路上。

紀堯初摟著傅越的腰,腦袋搭在他肩膀,就和幾個小時前看地圖時一樣的姿勢,然而這回他臉色慘白,細細密密的汗大滴的從額角掉下,狀態十分不好。

“紀堯初,誰讓你衝上來的!?”傅越語氣冷硬,長腿支撐著摩托,他想下車,紀堯初卻摟的跟緊。

在末世人人自保,誰會傻到用身體去保護彆人,不過是救了他一命而已,傅越不需要他這麼回報自己。

紀堯初在他頸窩蹭了蹭,聲音無力,便顯得語氣軟綿綿的:“哥哥,彆生氣。”

傅越:“下車。”

紀堯初聽話鬆了手,傅越下車,把摩托車停好,紀堯初下車時腳步趔趄了兩下,靠在了傅越身上,傅越讓他轉過身,然後掀起了他的衣襬。

本光潔的後背上多了四道五厘米左右血痕,在右肩的位置,那一塊周圍的皮膚都變得青白,已經開始僵化發黑,若放任不管,僅十二個小時,僵化就會遍佈全身。

範圍不算大,還有救,要割掉。

兩年前全人類就有發現,隻要將被感染的地方切除,就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救得回來,三十二小時冇有喪屍特征,就算是成功了。

但若喪屍病毒擴散得太大範圍,在冇有麻醉的情況下,往往有些人受不了這種疼痛,在還冇割除完畢時就失去了生命特征。

病毒擴散得很快,需要儘快割除。

傅越讓紀堯初拿出急救箱,那是他們在出發前自備的,如今藥物也很難求的,裡麵也隻有一些消毒止血的藥劑,紀堯初拿出了一把乾淨的匕首。

“哥,我怕疼。”紀堯初說。

傅越:“晚了。”

紀堯初垂眸,有幾分落寞可憐的模樣。

傅越有些煩躁:“下次彆做這種傻事。”

他討厭彆人用命救他。

紀堯初:“我喜歡你啊。”

傅越一頓:“……轉過去。”

“你是不是不信我?”紀堯初聲音低落。

傅越:“彆廢話。”

紀堯初:“哥,我能抱著你嗎?抱著你就冇那麼疼了。”

他把衣服墊在地上,拉著傅越蹲下,抱住了他的腰,頭埋在他腰腹,悶聲道:“就這樣行不行?”

傅越拿棉給他傷口消了毒,紀堯初知道這是默許的意思了,他悄然勾了勾唇角,眸中帶著純粹的喜悅。

總是這樣嘴硬心軟,還不自知。

冇誰能保證被喪屍抓到感染過後會能完全痊癒,紀堯初也不能,他保護他的那一下完全是身體本能反應,他的身體也在喜歡著這個人。

刀起刀落,紀堯初背脊肌肉緊繃,摟緊了傅越的腰。

“哥,我說的都是真的,冇騙你,從兩年前就開始喜歡你了……”

紀堯初絮絮叨叨的說著,轉移著自己的注意力,在回憶裡回想著,好像靠著那一點回憶,就能忽略身上都痛了。

“你忘了我,但是沒關係,我還記得,我都記得。”

“哥,兩年前……在超市……是你帶著我走的,你都忘了嗎……”

“你叫我堯堯,堯是……”

紀堯初的手指在傅越後腰畫著,“這樣寫的。”

他語氣分外認真的說:“這回不要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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