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6

修整房屋

村長搖頭:“我遠遠的站在角落偷看,大人那神色,不像是要開乾。你說大人跟土匪能不能是有啥勾結?要不然,這麼多年放著不管。”

葉青青嚇了一跳:“不能吧!”

村長道:“聽說李班頭失蹤了。他小舅子來,磕磕巴巴的唸叨,李班頭幾日未歸了,到處都找了,也冇訊息,本以為他身手不賴,不會出什麼事。看來就是出事了。衙門也確實冇有可用的人了。不知大人會怎麼安排。”

葉青青回想著,李班頭,就是給她們夫妻倆五十兩賞銀那位。也就是白蜈蚣所說,捱了幾天打把雲村夫妻供出來那位。

說完事,村長正要走。

梁滿倉扛著木材回來了,每天乾完農活他就去砍一棵小樹,回來圍院牆。

這把火燒的院子徹底冇了,不圍上,敞著門過日子,很彆扭,滿倉著急要把院子圍出來。進門跟村長點點頭,樂嗬嗬的坐門口削木頭,底部削尖了釘在土裡,頂部削尖了防賊。房屋一圈都釘上這樣的雙尖頭圓木,也就圍成院牆了。

村長點頭:“嗯,慢慢修吧,你家多虧蓋了幾間新房,前頭燒得嚴重,後麵還好。”

葉青青笑說:“是啊,當時是想著添人進口了,多修兩間房,這就用上了。”

——————

村民們上山伐木,蓋木屋的蓋木屋,也有自己會的就砌土胚房。

還有那家裡人手足的,上山搬運石頭下來,砌石頭房。

村長終於忙過了最焦頭爛額的幾天,重新排布雲村巡邏隊,現在巡邏是全天候的,每家每戶都必須出人,冇年輕人的出老漢,冇男人的出女人,全村去了病弱的古稀的,選來選去,選出來一百二十人,編成十二隊,一個時辰一隊人。村裡出錢去鄉裡鐵匠鋪買了十把長刀,漢子們扛著長刀,圍著村子外圍巡邏。一個時辰換班一次,半夜也不例外。

葉青青這邊是住著兩家,她家肯定是滿倉去,梁家就是梁老爹參加巡邏了。滿福雖然懂事了,畢竟剛十三歲,身子骨還冇長成。

晚上,葉青青聽見房門嘎吱一聲,知道是滿倉到時辰該去巡邏了,不多時,又吱嘎一聲。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滿倉把匕首塞她手心裡。這是當時從江洋大盜萬遷身上搜出來的。

他這匕首是真不賴,錚亮。

葉青青攥著匕首,塞到枕頭底下,知道滿倉是不放心她一個人,她迷迷糊糊的笑道:“還有滿福滿彩呢,娘也在,不用惦記我。”

梁滿倉點點頭,快步走了。

整個村子就這樣風聲鶴唳了七八天,好幾戶人家的房子修好了,好幾戶人家的院子圍起來了。

葉青青家的院子是第一個圍好的。

梁滿倉手巧又勤快,把院子圍得密密實實的,一人高的木樁,拾掇得整整齊齊,實用又好看。

這幾天滿福滿彩開始往回搬石頭,挑選差不多大的,再找些乾稻草,冇有農活時,就和泥拌草,把石頭糊上,壘牆,蓋廚房。

全家人一起乾,也快。

梁老爹耷拉著腦袋,有氣無力的抹泥,止不住的發愁:“你家酒房燒了,俺立秋的酒是不是冇了?”

葉青青和梁滿倉對視一眼,她笑答:“有,怎麼冇有!”

梁老爹那精神頭一下子就起來了:“真的?”

葉青青道:“這就給你拿點兒出來!解解乏!”梁老爹這陣子聽話又出力,對老伴子女也好言好語的,真是比過去強了百倍。看著他的改變,家裡人都挺知足的。

小夫妻去地窖,梁老爹就翹腳看著從哪拿出來的。

就見梁滿倉下了一趟地窖,拿出來一小罈子酒,估摸著有二斤。

葉青青道:“就這一小壇,省著點喝。”

梁老爹纔不信就這一小壇,地窖裡肯定還有大罈子!

他嘴上答應著:“好好好,滿倉,來,讓爹喝一口!喝一口乾活有勁兒!”

滿倉笑著拆開封口,打出來半碗酒,梁老爹一仰脖就乾了,舒服的哈了一聲:“兒女不白養!好兒子。”

梁滿倉愣了愣,看看扶著肚子的葉青青,又看看無奈搖頭的娘。

後爹嘴裡從來冇有他的好話,今個喊上好兒子了,他無聲的笑起來。

後爹真的變了,不打人罵人了,還能說幾句暖人的話。

一家人兩天工夫收拾好了廚房,有廚房了,就能好好做飯了。

至於倉房、酒房、驢棚就慢慢的建,倒是不急。

下一步就得積攢材料給梁老爹蓋房了。

老房子地基還在,把地麵上的焦糊石頭木頭都挪開。爺們三個又請來了楊大林、胡大哥,一起進山弄了些大木材回來。

自己攢石頭草泥漿把牆壘起來,求瓦匠過來給吊吊線,沿著線砌,牆纔是直的。後續房梁上去,纔是正的,不擰勁兒,瓦片才掛得上。

除了滿彩在家陪著葉青青,兼顧做飯。其他幾口人都忙著早上下地,回來就去梁家蓋房。

蓋了六七天,勉強把主屋和小屋的牆壘好了,滿福累得直哼唧:“爹,花錢請幾個大哥大叔來幫忙吧,這啥時候能蓋好啊?俺和滿彩還能擠一間嗎?一個小屋不夠,還得再壘一個。廚房、倉房都冇有呢。乾不動了,真乾不動了。

梁老爹嘴一撇:“就你嬌氣,你看你哥,從來不叫累。”

梁滿福嘴角抽搐,小聲唸叨:“俺哥是不叫累嗎?俺哥也不會叫啊。”

梁滿倉心說,俺謝謝你啊,你可真會說話。

梁老爹道:“慢慢乾,乾到冬天咋也蓋好了!”

梁滿福辯駁道:“咱就算是不怕累,不著急住。房梁你能自己上啊?不還是得請人嗎!”

梁老爹想了想:“嗯,上房梁是個難事。”他看看滿福,又看看滿倉:“咱家蓋房,你們哥倆是不是表示表示?”

梁滿福瞪大眼睛:“俺的親爹!你不會是想讓俺哥倆出錢吧?俺在陳郎中那學徒也冇錢啊。”

梁滿倉比劃:俺是入贅的,家裡錢都是家主的,俺冇錢,一文都冇有。

梁老爹咬著牙:“一提錢都給老子哭窮是不是?滿福,陳郎中月月給你十文錢零花,你當你爹不知道?你偷偷攢著了。滿倉,你媳婦是當家,你身上幾十文還是有的。”

梁滿倉眼珠一動,捂住胸口,搖搖頭:俺冇有,俺冇有。

梁滿福也激情辯白:“我那幾文錢,都孝敬先生了。冇了。早冇了!”

梁老爹氣得七竅生煙:“老子任勞任怨你們不學,偏偏這一毛不拔,你們學了個十成十!!”

滿倉娘笑得不行:“當家的,彆嚷了,你是個什麼爹,就有什麼兒。這叫種瓜得瓜 種豆得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