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報官

薑主簿沉聲道：“馬家村死了十幾口！！！傷了上百人！！滿村子的錢財糧食被搶掠一空。血流滿地。”

“你倒是說說！！縣衙的人，該先去你們雲村，還是先去馬家村？”

楊村長一愣：“死人了？什麼時候？”

“昨天中午。”

“就是從我們村燒完，直奔馬家村了？？”

薑主簿點頭：“應該是同一夥土匪。在你們村冇搶到什麼，不死心，又乾了一票。”

楊村長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兒，感覺哪裡不太對。

“這……同被土匪禍害過，我們當然明白這苦楚，肯定是先顧馬家村。”他看看薑主簿：“縣衙好歹抽一兩個人，管管我們村！我們村是冇死人，可也是大難。不給我們定為災禍免稅，到日子我們拿什麼交？以後日子怎麼過？”

薑主簿想了想：“也是啊，唉，李班頭幾日未歸了，幾個衙役都跟著縣太爺去馬家村了，真冇人手。你若是實在著急，要不，我去一趟？”

他立即又搖搖頭：“可是……我再走了，衙門就得鎖大門了。不行不行，還得辦公務呢。”

“這樣吧，我派門子隨你去一趟，回來呢，算是官府派遣，調取的證詞。怎麼定性，還得大人定。”

楊村長勉勉強強點頭：“行。去人就行。我跟老少爺們有個交代。”

楊村長帶著縣衙的門子，就是看大門的打雜小廝，奔雲村。

小廝頭一回乾正經衙役的活兒，激動壞了：“楊，楊，楊村長，你，你放心。我，我，一定，好好記錄。”

楊村長一看這是個結巴，發愁的問：“你識字嗎？能寫嗎？”

小廝呃了一聲：“我，我，我記性好。能記住。回，回，回衙門，給，給，給老爺，說。”

楊村長皺著臉，心說老爺能有耐心等你說完嗎？

“我們村裡有郎中，字寫得好著呢，請人家寫，你就畫個押帶回去就是了。”

小廝點頭：“那，那，那我也得說。”

楊村長哼笑：“好好好，等你回衙門了，你跟老爺仔細說說。”

“彆，彆，彆瞧不起人。我，我，我可是縣衙的門子！是，是衙門的人。”

楊村長客套道：“是是是，能在縣衙當門子，不是一般人。”

“那，那，那是啊。我，我姐夫……是捕頭！”

楊村長哦了一聲：“你是李班頭的小舅子！怪不得呢，這重要門戶都讓你看了。你們真是滿門好手，都是大人的左膀右臂啊。”

門子高興了：“那，那，那是！”

“怎麼稱呼？”

“秦六羊！”

說自個名倒是不結巴。

村長犯了難，不能喊人家秦門子吧，村長叫了聲：“秦官爺。”

秦六羊歪著嘴角：“叫秦兄弟，就行。”

一路到上村長跟結巴閒聊，雖然累吧，村長是確實想問問，出大案子的時候李班頭怎麼就冇影子了？

冇想到，這結巴還找呢，李班頭的媳婦、兄弟，都在到處找他。

結巴唸叨，懷疑姐夫帶著哪個女人跑了。可家裡的金銀細軟一點冇動啊！這男人要跑的時候，能這麼有良心嗎？

村長撓撓頭：“原來衙門找不著他，以為他是家裡有事，家裡也找不著他？該不會出事了吧？”

結巴擺手：“誰，誰，誰出事，我姐夫不能，出，出，出事！姐夫好身手！”

這倒是，整個康城縣，要說身手，肯定李班頭得數前幾號了，要不然也不能他是捕頭。

可話說回來，他這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也就是不太正常啊。

村長搖搖頭，冇再說什麼。

花錢坐牛車，回到村裡。

“秦兄弟是咱康城縣衙的重要差人。啊，這個，李班頭都聽說過吧！咱康城縣衙的一等一的大手，是他姐夫。這身手，這能耐，可想而知。”

“秦兄弟來了，大家就放心吧，多說說難處，咱得讓衙門知道，咱們雲村的困難。大林啊，請陳郎中過來，陪著點兒，給秦兄弟做做記錄，把咱雲村的情況一一寫明。”

楊大林去請了陳郎中來，一圈村民圍著秦六羊。

秦六羊哪被這麼眾星捧月過，美滋滋的，儘量表現得高大又親切，一個個聽取百姓的證詞。

一會兒就聽哭了：“太，太，太不容易了……苦了你們了。”

村民們看衙門口的官這麼真情實感、心繫黎民，感動壞了，更是放開了訴苦。

陳郎中拿著紙筆過來，記下了百餘條雲村的難處。

各家各戶的現實情況，有多少糧食缺口，有多少房屋需要再造。

然後闆闆正正的交給秦六羊：“秦大人，雲村幾百口人能不能活命，就交到您手裡了！”

秦六羊，從秦門子到秦兄弟，再到秦差人，如今都成了秦大人了。

他喝了雲村的茶，吃了雲村的飯，他不把雲村的事辦成，就愧對這幾百村民，咬牙跺腳：“我我我，一定辦成！”

村長恭恭敬敬把秦六羊送走，讓兒子楊大林趕驢車送他回縣城。

————————

（元旦加更，感謝閱讀，元旦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