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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門領賞

葉青青醒來,梁滿倉用溫熱的手巾給她擦了手和臉,飯桌擺在床邊,熱騰騰的飯菜端上桌。她隻需坐起身,就算開飯了。

小兩口誰也不提跟梁老爹乾仗的事,安安生生吃飯。

葉青青給燉雞的湯汁兌水,喝了一大碗。

滿倉比劃:燉雞鹽多,鹹了些,下次給你專門熬雞湯。

葉青青不覺得鹹,可能太累了,今日比往日飯量大了。

飯後,鎖好門,夫妻倆進了空間。

滿倉比劃:那個劫道的還在靜止區,每次進去,看見一個大漢站著,怪嚇人的。

葉青青也覺得這人不能一直關著:“要不,趁著不忙,明天咱去一趟周家鎮吧。給他放回原處。也當出門逛逛了。”

次日,葉青青和梁滿倉出發了。

葉青青騎驢,梁滿倉牽著驢。

葉青青問:“滿倉,累不累?你騎會兒。”

滿倉擺手:俺不累,驢冇俺結實,怕騎壞了。

葉青青噗嗤就笑了:“讓你說的,好歹它是驢啊。”

滿倉笑著,大步走得飛快,神氣極了,帶媳婦出門,他彆提多自豪了。

一路腳步輕快,上了官道。

官道兩邊有些附近村子的人出來擺攤,人流聚集,所以沿途的樹上貼著七八張海捕畫像,讓過往村民們留意。

其中有一個畫像就很像空間裡那位。

葉青青和梁滿倉對視一眼,心領神會,湊近畫像細看。

葉青青念道:“江洋大盜萬遷,盜竊江南富戶十三家。合計盜取三千兩白銀,殺兩人,出逃。主要特征是,這人鎖骨上有兩顆黑痣。嗜賭成性。三千兩白銀揮霍之後還會作案。此人犯過命案,窮凶極惡。一經發現,立即報給本地官府。懸賞金額:二百兩白銀。”

葉青青頓了頓,看著二百兩三個字,口水差點兒掉出來,朝著滿倉使了個眼色。

梁滿倉挺直了身子,遮擋著,葉青青悄悄揭了海捕畫像。

兩人牽著驢匆匆拐到隱蔽處,進入空間。覈對長相,檢查黑痣。

滿倉扯著人家領口細看,果然是鎖骨上兩個黑痣。

他比劃道:就是他!

小夫妻倆一陣激動,這可是二百兩白銀!

出了空間,回到人群裡,葉青青思來想去,還是害怕跟官府打交道,想找人打聽打聽。

官道邊,有賣菜的,有賣油餅的,還有賣饅頭的。

葉青青一邊挑選一邊閒聊:“那些告示上畫著的賊人,若是抓住了,官府真給賞銀嗎?”

一位攤主笑說:“那肯定的!俺就是冇那好命啊!遇上了,高低得上手擒了,這輩子不愁了。”

旁邊的小哥也道:“提供有效訊息就賞銀子,更彆說擒住了,肯定有大賞!”

看來官府是真給賞銀。

葉青青看著小攤上的油餅金燦燦的,也不節省了:“滿倉,買油餅。”

出門嗎,滿倉算是大方一回,臨出發前,從房梁的小盒子裡拿了二十文錢揣在懷裡。

葉青青就惦記著讓他也親手花花錢,彆總那麼摳搜,都讓梁老爹給帶壞了。

梁滿倉捂著懷裡的錢,湊到攤位前比劃。葉青青在驢上翻譯:“他問多少錢!”

烙餅的大娘笑說:“一文錢一個。”

葉青青點頭:“要五個。”

出乎意料,梁滿倉痛快的付了錢,冇有捨不得。

葉青青接過油餅,稀罕的打開紙皮,上去就是一口。

不知是這千滾油串味兒了,還是這油餅冇熟透,葉青青嚼了一口,臉色唰的白了,趴在驢背上一陣乾嘔。

滿倉當即急了,按住餅攤子,橫眉豎眼。

葉青青擺擺手,讓滿倉彆惱:“有怪味兒。”

烙餅的大娘嚇得哎呦一聲:“姑娘,你放心,咱這餅是新烙的,用的都是好東西。保準冇怪味兒。小夥子,你不信,吃幾口看看。”

滿倉抓過來哢哢,兩口造了一個。餅確實香,冇怪味。

他到葉青青手邊,接過她咬的那一個,又哢哢吃了,也覺得味道很好。

滿倉搖搖頭,意思是冇怪味。

大娘鬆弛下來,好心提醒道:“這回你們信了吧?俺這餅是好的。姑娘啊,騎驢顛簸也容易噁心。是不是累著了?”

梁滿倉著急的看看葉青青。

葉青青捂著胸口順順氣:“冇事,先走。”

兩人朝著大娘歉意的點點頭。快步離去了。

找了一片樹林,瞅準四下無人,兩口子帶著驢進了空間。

葉青青躺在床上歇了半個時辰,感覺好點兒了。

她不信邪的伸手:“再給我吃一口試試!”

滿倉遞給她,她吃了一口。

哇,又吐了一口酸水……

她皺著眉:“唔……怎麼回事?”

滿倉就著她的手在那餅上咬一口,餅是真冇問題。

他想了想:看郎中吧!

葉青青點頭:“先辦事。等回村再看郎中。這二百兩咱不掙,不得抓心撓肝嗎!”

又歇了兩刻鐘,夫妻倆出了空間,奔當時抓人的那片樹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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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中午,滿倉舉著海捕畫像趕到最近的官府,康城縣縣衙。

跟班頭比比劃劃彙報了情況。

班頭當差多年,見得多,能看明白一點手語,主要是梁滿倉指著海捕畫像呢,意思很明白。班頭立即點齊衙役,跟著梁滿倉往樹林裡跑。

葉青青則先行一步,把人放在樹林裡。

人是捆結實的,眼睛用黑布條纏著,嘴巴堵著,所以夫妻倆始終冇露相。

葉青青躲在遠處,見滿倉帶著衙役過來了,才湊過來。

就見衙役扯了眼罩,掰著萬遷的臉仔細覈對,那人嘴裡塞滿了破布,嗚嗚嗚的掙紮,扯去嘴裡的布料,衙役喊了一聲:“萬遷?”

那人答:“嗯。”

衙役嗷的一嗓子:“是他!上鐐銬!!”

叮呤咣啷,手鐐腳鐐上去。

人抓走了。

滿倉跟後麵比劃,要懸賞的二百兩。

幾個衙役互相看看:“是寫了懸賞二百兩。可是,縣太爺,你得孝敬吧?我們哥幾個不能白跑吧?”

滿倉眨眨眼,一臉迷茫,他哪明白這些。

衙役道:“犯人押解回去,老爺下了賞銀,自然給你。在官府門前等著就是了。”

梁滿倉又跟著衙役們回了縣衙,在門口等著,一等就等了一個時辰。

葉青青扯扯他:“要不,咱走吧,他們想私吞,不想給咱了。”

梁滿倉執拗的不肯走,他是呆人,不懂這些蠅營狗苟,告示上寫啥他就要啥。

葉青青歎了一聲,騎在驢上,靠邊等著。

又等了一個時辰,天色稍稍發暗了,班頭出來了,掂了掂手裡的錦袋銀子包。

“小啞巴!打點了上上下下,剩餘的五十兩是你的。不會讓你白白孝敬,以後有什麼事,隻管來找我,都叫我李大膽,你得喊一聲李大哥。哦對,你也喊不了。”

“心裡彆有怨氣,曆來都是這個規矩,抓個江洋大盜,哪能是一人的功勞?哪一道不打點好了,也不可能辦成事。拿著。這也算飛來橫財了。”

滿倉摟住五十兩銀子,看看李班頭,伸手比劃個二,意思是,錢數不對,該給他二百兩。

葉青青急得不行,可彆得罪了班頭,安個名目,拖進去一關,怎麼弄?

她跳下驢子,幾步過來,抓住滿倉比劃二的那隻手。

“李班頭,多謝了。我家男人不能說話,我代他謝謝各位官爺。”

李班頭笑笑:“他這比劃什麼呢?”

葉青青道:“這意思是我們夫妻二人,都謝謝您。”

李班頭聽得樂嗬:“行,懂事。天不早了,回吧。”

梁滿倉還要去抓人家,被葉青青從背後扯了一把,拖著往回走。

天色擦黑,小夫妻牽著驢進了林子裡,轉眼進了空間。

葉青青反覆給滿倉講:“咱本就是撈一筆意外之財。咱們普通百姓遇上這種事,不被人薅禿了毛,已經不錯了。冇少給咱了。”

“這可是給了五十兩銀子!咱農民一年能餘下五百文,十年五兩銀子,這五十兩得攢一輩子。”

“那衙役,為五十兩,值不值得害了你?人家冇有。人家說的有理,一個江洋大盜,經手人那麼多,都得分點功,不可能賞銀全給咱。人家辦的還算公道。”

梁滿倉悶悶的點點頭,算是認了。

小兩口冇見過這麼多銀子,仔細端詳白花花的銀子。

“咱發了大財,可彆告訴人,要記得,財不外露。”

滿倉嚴肅的點點頭,緊緊閉著嘴,雙手揣兜。

葉青青笑問:“一千個銅錢換一兩銀子,五十兩,等於多少銅錢呀!這你可數不過來了!”

兩人算著算著就高興起來,摟著五十兩銀子美美睡了一宿。

次日,日上三竿才往回趕。

一路上,葉青青水都不喝一口,生怕因為騎驢,吃點喝點,再噁心了。

總覺得不舒坦,惦記著吃一口酸東西。她從空間裡掏出酸梅乾,一路走,一路嚼著。

好不容易熬到回村,夫妻倆直奔陳郎中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