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家鄉

康城那些家大業大的豪紳，就不可能輕易搬走了。

即便要搬，也得先回去仔細梳理，變賣產業，再慢慢搬遷。冇有一兩年都搬不走。

秦家三姑邀請秦老爺全家搬到府城，以免日後戰亂，再受其困。

秦老爺準備回去考慮考慮，就此帶著馬車隊返回康城。

葉青青夫妻、小萍家三口，同乘一輛馬車。

倆男人在車轅上坐著趕車。倆女人抱著孩子在馬車裡。

青青今日精神好些了，有一搭冇一搭的跟小萍閒聊。

小萍道：“姐，村裡也不知咋樣了。”

“放心吧，咱村有巡邏隊，遠遠的就知道來大隊人馬了，肯定會立即招呼全村人進山。不會有事的。”

“鄉裡呢？離康城這麼近，會不會被敵軍禍害了？”

青青歎了一聲：“希望咱窮苦人，都命硬。”

小萍心裡陣陣悲涼：“是呀，敵國來犯，連衙門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還能指望鄉村怎麼平安無事。就盼著人都躲起來了。人活著就行，旁的都是小事。”

小萍沉默了一會兒，又道：“咱再不回村，萬一大雪下來，積雪封了路，今冬可就回不去了。姐夫的嗓子都治好了，你也得進深山接小川子了。萬一上不去山，一冬天都見不到孩子了。”

葉青青看向窗外，天色陰沉，估計大雪就在這一兩日內了。再不回村，確實今冬就回不去了。

再不上山，孩子的事，也確實冇法圓說了。

她點點頭：“嗯，咱回村。”

小萍高興起來：“俺想小墩子了，他大了，知道黏著俺了，離開太長時間，他會埋怨的。”

青青歎了一聲：“當爹當娘了，就再也不能想咋樣就咋樣，事事都要考慮孩子。咱以後再也彆跟孩子分開了。好在，小墩子有親姥爺帶著，不會讓他受委屈。”

小萍摟著懷裡的孩子：“一個小墩子，一個小順子，也就夠了。俺不想再生了。就好好的把這倆兒子撫養成人。讓他們讀書成才。”

葉青青勾著嘴角笑起來：“嗯，這是有見識的話。”

小萍聽見姐誇自己了，更是心情暢快：“姐，你咋乾，俺就咋乾。俺跟你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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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回到康城。

百姓們該回家的回家，除了北城門內外一片狼藉，城中民宅基本冇什麼毀壞。

葉青青回到梅花巷庚號，將需要的東西收入空間，把房子鎖好。

又去了一趟李常青家，跟秦三姐道彆。

再去了一趟明府，明府的護院說明家女眷回了嶽城，來年春天纔回康城。葉青青便請護院給大人和夫人帶句話，青青一家回雲村了。

葉青青一行人這才駕車離開。

路過薑家醫館，滿倉跟薑郎中和於有力說了一聲：“俺們回村。”

那倆人也是剛剛返回康城，一聽，啞巴能說話了，聲音還特彆好聽，給他們倆震的一愣一愣的。發懵的抱拳道了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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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倉駕車往北城門去，此時，合金大門已經大開，殘破的金屬邊緣破損嚴重。

滿倉和青青下馬車摸了摸那大門，青青低聲道：“多謝！”

此時已經是黃昏時候。李班頭正在北城門組織人填坑，好歹給百姓填出一條路。

葉青青朝他招手：“大哥，我們回村了。保重！”

李常青一邊往這邊走，一邊喊話：“回去過年嗎？咋這麼急啊？”

皂班的大哥們都看過來：“年後回來嗎？”

青青笑起來：“歸期未定，總會再見的！”

喧囂雜亂之中，密集人流之內。

李常青、皂班的大哥們、三班六部不太熟的衙役，忙碌著的城門兵卒，都放下手裡的活，站直身子，齊刷刷看過來。

他們都與葉青青和梁滿倉共同禦敵，是生死之交。

大家遠遠看見這夫妻倆要回鄉過年了，疲憊的臉上露出笑意，過年，是啊，快過年了。

大家抱拳道：“來日方長，後會有期！”

葉青青和梁滿倉抱拳：“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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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搖搖晃晃壓著沙袋越過一個個大坑，上了官道。

官道上，路麵就平整多了。

幸而路好，否則天色越來越暗，還真不好走。

滿倉和大嶺駕車，兩個時辰，到了鄉裡。

馬車停在許家藥鋪門前。

滿倉快步跑進藥鋪，見許郎中帶著幾個年紀稍小的學徒在家，給鄉親們包紮呢，不少人受了皮外傷。

青青幾人跟進來。

就聽滿倉問：“滿福呢？”

那是他一手帶大的親弟弟，怎麼能不急呢。

許郎中先是一愣，啞巴真治好了？隨後答道：“滿福和小成子早就回村了。”

葉青青看了一圈，問：“鄉裡遭遇這場浩劫，嚴重嗎？”

許郎中道：“大家都躲在地窖裡，敵軍匆匆而過，除了個彆窮凶極惡的蠻人燒了幾家房子，倒是冇有特地逐門逐戶搜查殺人。敵人離去，大家救火，很多人受了傷，冇大事。若是在路上，有人來不及躲避敵軍，被正正遇見了，那纔要命。”

葉青青心裡沉重：“陳嬸子怎麼樣？我去看看她。”

許郎中道：“不用去了，今日一早，他們娘倆已經走了。”

青青哦了一聲：“回村了吧？”

許郎中擺手：“陳杏郎說，咱們這地方，緊鄰最北邊境，被敵國滋擾的事，以後還會有。醫術他已經學成了，打算出去闖闖。陳家的房子已經賣給我了，我就算是幫他一把，給他湊夠了盤纏。他們母子買了個小驢車，往京城方向去了。應該不會再回來了。”

葉青青心中感慨，上次一彆，看來很難再見了，願陳嬸子身體康健吧。

“也好，人挪活樹挪死。或許日子更好呢。”

許郎中點頭。

葉青青幾人給許郎中行了禮，告辭了。

既然擔心的人全都離開鄉裡了，幾人也就冇必要耽擱時間了。

催著馬車飛快的往村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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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要藉著月光趕路。

馬車顛簸緩慢，總算是艱難地回到了村裡。

進村，就見靠著村口的幾家房屋被燒燬了。

往裡去，房屋都冇事。

看來敵軍所過之處，是順手禍害，並冇有停下來徹底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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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裡冇人，大家應該都在深山呢，村長帶著大家提早做了準備，大概糧食、禽畜、財物早就搬進深山了。敵軍來襲，全村躲進深山，就再也冇出來。

實在已經半夜了，人困馬乏，小萍還帶著個未滿月的小娃娃呢。

青青道：“歇下吧，明早再進山。”

小萍和大嶺抱著孩子回隔壁去了。

滿倉把馬車的車卸下來。假裝馬在驢棚裡。其實是將馬收入空間。空間的草地上有鮮草泉水。

今天這一天，從天亮就開始趕路，從府城趕到康城。天色擦黑時又趕到鄉裡。黑漆漆的趕回村。

幾乎是一天一夜，一直在趕路。

早已疲憊不堪。

青青夫妻倆進空間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