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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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的上海依舊車馬如龍。金陵路上的大會議廳燈火輝映，裡頭剛結束一場激烈的談判。這是白芷芸與競爭對手連續第三次坐下談判，氣氛早已降至冰點，今日更是徹底破裂收場。白芷芸一臉冷漠，眉宇間透著壓迫感，身旁隨行的秘書和幾位骨乾全都低著頭不敢喘氣。會議桌對麵幾位男士臉色不善，有人敲著桌麵低聲咕噥，氣氛一觸即發。

見場麵僵持，有人終於忍不住提高聲音：「白小姐，這筆生意若你再強硬，恐怕對大家都冇好處——」

白芷芸冷冷一笑，將手中的鋼筆啪地一聲扔迴檔案夾裡，語氣如刀：「冇好處的是你們，不是我。白家要的是利，不是麵子。我再說一遍，條件擺在這裡，不接就換人。」

她語音一頓，目光掃過對麵所有人，壓得幾人一時啞口無言。

「你們誰要覺得上海灘冇我白家也能轉，就自己試試——但彆怪我不客氣。」她一字一句，語氣冰冷，句句斷絕後路。

幾個對手麵麵相覷，終於有人低聲罵了句「不識抬舉」。白芷芸神色未變，隻冷冷道：「合作講規矩，不懂規矩的，冇資格上桌。」

散場後，白芷芸將外套披在肩上，淡淡吩咐：「這事到此為止，回頭我自有辦法。」她轉身離開會議廳，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每一步都不帶遲疑。

夜裡十點，她受邀前往虹口一家知名夜總會赴宴。場子高檔，車流如水，燈火璀璨。宋明卿如影隨形，緊貼在大小姐身後。門口的侍者見狀，立刻恭敬地開門請人進包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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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內燈光昏黃，酒氣瀰漫，紅木大圓桌上杯盤狼藉，幾個本地有頭有臉的黑道人物正舉杯說笑。白芷芸步履從容地落座，舉杯一笑，氣場依舊壓人。席間敬酒聲此起彼落，談笑之間，人人麵帶笑意，卻句句話裡有話。

「芷芸啊，最近生意做得紅火，可彆忘了兄弟們一點湯喝。」

「大小姐風頭太盛，可得悠著點，上海這地兒，風浪大著呢。」

白芷芸笑而不語，隻將杯中酒一飲而儘。她每逢被敬酒時，目光總能看穿對方的虛實。宋明卿站在她身後，雙眼掃過在座每個人的臉色與手勢，心裡將每句話都過一遍——誰想占便宜，誰在放狠話，誰話語間透著不安，她一清二楚。

宋明卿手指微曲，始終搭在外套下的口袋邊緣。她明白這些人表麵笑臉，心裡卻都在算計。飯局未過半，她已感覺今晚氣氛不對，暗中多留了一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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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席後，夜已深。白芷芸帶著宋明卿走出包廂，走廊裡光線幽暗，遠處的侍者和保安都自動讓道。宋明卿腳步一緊，眼神在四周遊移，神經繃得死緊。

剛走到夜總會後門，兩個黑影突然撲了過來。刀鋒反光，動作乾脆利落。白芷芸隻是微微側身，神情從容淡定——不是冇見過場麵，更像是早習慣了身邊這位保鑣能擋一切風險。

「小姐，小心！」宋明卿反應極快，側身擋住大小姐，一記肘擊將一人摔倒在地，另一人還未靠近已被她一腳踢翻。短短幾秒，刺客全被製服。

「走！」宋明卿低聲催促，護著白芷芸上了汽車，車門關上的瞬間，心臟還在狂跳。

「小姐，這幾個肯定是那幫人派來的——」

白芷芸神情冷淡，微微側頭：「閉嘴，不要多嘴。」她盯著車窗外燈火閃爍，語氣從容無波：「對付這種人，我不需要你操心，隻要我還在上海灘，動用點關係就夠了。」

汽車駛入夜色，車廂裡隻剩低沈的引擎聲和兩人各自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