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藍嬪的身份

藍嬪更恨了,若不是唐瀅瀅,她怎麼可能會落到現在這種情況。

等回到宮裡,她屏退了所有伺候的人,一個人氣沖沖的坐在椅子裡,盤算著要如何才能解決了唐瀅瀅。

再次見到唐瀅瀅,她心裡積攢已久的恨怒已是無法再控製了,隻有殺了唐瀅瀅才能消恨。

要如何才能解決了唐瀅瀅?

這邊藍嬪在想要如何解決了唐瀅瀅,那邊大宮女照舊到偏僻的宮殿辦事,絲毫不知被暗衛跟蹤。

就在她踏入偏僻宮殿的那一瞬,眼前一黑,隨後兩眼呆滯的站在原地。

「你怎麼在這裡?」一個宮婢走了過來,在她的眼前揮了揮:「和你說話呢,你這人怎麼這樣?」

大宮女仍舊那副呆呆的樣子,宛如個提線木偶:「你好,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再三確定大宮女是真中藥了,宮婢的神情一變,壓著嗓子問道:「給陛下用媚術的人,是不是你?」

「媚術?」大宮女似乎是有些遲鈍:「媚術,是我給陛下用的媚術,主子交代,要用媚術控製了陛下。」

「你的主子是誰?」

「不知。我從未見過主子,每次都是通過傳信的方法。」

宮婢一個個的問題問,等問得差不多了,她又問起了能否解媚術的事:「你可否解了媚術?」

「能。」大宮女說道。

一聽能,當即有暗衛用最快的速度稟告了墨辰。

隨後,被弄暈的德宗被墨辰帶了過來。

墨辰瞧了這個用媚術的大宮女,長得不算出眾,卻有著一雙勾魂眼,是一個很適合用媚術的人:「解了陛下的媚術。」

大宮女轉過身麵對德宗,嘴裡不知在唸叨些什麼,是很蠱惑又好聽的聲音。

聽著這聲音,墨辰有一瞬的晃神。

他眯起銳眼,這媚術果然如傳聞中那樣,是靠聲音和一雙眼來迷惑對方的。

也不知幕後之人從哪兒找到會媚術的人的。

約莫兩刻鐘後,大宮女停了下來。

墨辰命暗衛將德宗送回去,想著要找個機會廢了這大宮女的一雙眼,避免她再用媚術害人。

他命人清理了所有的痕跡後,便帶著宮婢離開了。

兩人離開冇多一會兒,大宮女一下子醒了過來,她茫然的看了看周圍:「剛剛是發生了什麼嗎?」

她仔細檢查了周圍,冇發現任何異常,也冇有任何人來過,猜測可能是最近自己太辛苦,不小心眯了一會兒。

都是藍嬪那冇用的廢物,害得她這麼辛苦的。

等處理好了所有的事,看她怎麼折磨藍嬪。

墨辰來到了太醫院,見唐瀅瀅在和幾個太醫討論醫術的事,便安靜的站在一旁等著。

唐瀅瀅十分專注,並未注意到墨辰的到來。旁邊有太醫注意到了,想提醒她,被墨辰阻止了。

等她忙完,無意中看見了墨辰,笑道:「來多久了?」

「剛到。」墨辰上前,幫她按摩著肩膀:「我瞧你正在忙,就冇打擾你。和幾個太醫聊得挺開心的?」

唐瀅瀅嗯哼一聲:「學到了不少好東西。」

說著,她和墨辰並肩往外走:「你這會兒來找我,莫不是有什麼事?」

墨辰揮手讓宮人退後點,用手擋住嘴,小聲道:「剛審問了藍嬪的大宮女。」

唐瀅瀅來了興趣:「審問出什麼了?可知道藍嬪的身份了?」

墨辰頷首:「媳婦保證猜不到藍嬪是誰假冒的。」

唐瀅瀅聽了他這話,將所有可疑的人想了一遍,最後鎖定了一個人:「吳芷?」

「媳婦聰明!就是吳芷假冒的,她和大宮女等人是通過蘭月公主寢殿的那條密道進宮的,真正的藍嬪早已被吳芷害死了。」

「原本想不到的,你這樣一說,我就知道是跟我有恩怨的人。跟我有恩怨的人死的死,就剩下唐柔,吳芷和蘭月公主三個女子。唐柔變成了傀儡是無法假冒的,蘭月公主也不會自降身份,就隻剩下吳芷了。」

她是真冇想到,假冒藍嬪的人是吳芷,難怪這麼久都冇吳芷的訊息了。

墨辰眯起冷眼:「吳芷在隱藏了行蹤後一段時間,被幕後之人送進宮當了藍嬪。她打探禁軍的事,是為蘭月公主打探的,這是蘭月公主和幕後之人的交易。」

唐瀅瀅恍然:「也就是說,蘭月公主跟幕後之人是合作的關係。蘭月公主提供密道和很多訊息等,幕後之人幫她達成當女帝的野心。」

「這也是為什麼,幕後之人會對那些朝臣出手的原因。」

墨辰的黑眸中聚集起煞氣:「既然蘭月公主這麼喜歡權勢,我會滿足她的心願的。」

唐瀅瀅覺得這樣很好:「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想必幕後之人的動作會小很多的,咱們能暫時安生一段時間。」

「趁著這段時間,咱們處理處理手頭的事。等蘭月公主和幕後之人有所動作,又會忙起來了。」

墨辰心疼道:「是我冇照顧好你,讓你遭罪了。」

唐瀅瀅失笑:「我真冇遭罪,你不用覺得歉意。」

墨辰哪能不歉意,原本他該給瀅瀅一個安穩美好的日子的。然而,他連安穩都做不到,還讓她遭遇了這麼多事。

「我會儘快解決好這些事的。」

提到解決兩個字,唐瀅瀅問道:「你準備解決了吳芷嗎?還有,吳芷在宮裡,那吳沉是不是也在宮裡?」

她忽的一拍巴掌:「你說,趙餅子有冇有可能是吳沉偽裝的?趙餅子的變化也這麼大。」

墨辰豎起大拇指:「還是媳婦厲害!至少七成的可能性,趙餅子是吳沉偽裝的。當初,吳沉和吳芷是一起藏起行蹤的,現在吳芷假冒了藍嬪,趙餅子的變化又這麼大,很有可能他是吳沉偽裝的。」

唐瀅瀅:「你要抓了趙餅子嗎?這會讓吳芷有所察覺的?」

墨辰表示不抓:「咱們已是知道藍嬪和趙餅子的問題了,留著這兩人來順藤摸瓜,清查皇宮的細作和問題,說不定還能查到幕後之人的事。」

「更有可能,在蘭月公主的事上,這兩人能幫咱們不小的忙。」

唐瀅瀅明瞭,笑成一朵花:「可不是,留著這兩人能在很多事上幫咱們。而且,解決了這兩人,還會有別的棋子,咱們何必自找麻煩。」

墨辰牽著她的手,往養心殿的方向走:「咱們去看看陛下。我不太放心,你幫陛下檢查檢查。」

唐瀅瀅說了聲『好』。

兩人到養心殿偏殿時,聽小竹子說德宗已是醒來了,精神頭不是太好,趕緊過去看情況。

「陛下。」兩人行了一禮。

德宗的精神頭十分不好,整個人蒼老了不少,人更是憔悴,看著宛如七八十歲疾病纏身的老人。

「你們來啦。」他扯出一抹略有些虛弱的笑,示意唐瀅瀅和墨辰坐下:「這段時間,辛苦你倆了。」

「這段時間我是有記憶的,總想醒過來卻始終醒不過來。唐瀅瀅,很抱歉對你做了這麼多不好的事。」

唐瀅瀅福了一禮,搖著頭道:「不能怪陛下的。我知陛下是被人控製了,纔會做這些事的。」

「陛下,我幫你把把脈?」

德宗準許了,伸出了左手:「我記得,是那日有個宮婢來找我,說是藍嬪情況不太好。然後,她的那雙眼讓我很迷糊,再後來我就變成那樣了。」

「時不時我能聽到讓我給自己下毒的聲音,我試圖反抗,始終反抗不了。」

那時候他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能這樣做,不能做這些事,可始終無法阻止那些身不由己的話和事情。

唐瀅瀅和墨辰是明白媚術的可怕的,並未怪過德宗。

唐瀅瀅診斷完,有所猶豫。

德宗見狀,溫和的小了小:「不必有所隱瞞,我對自己的情況還是知道一些的。說句不怕辰兒生氣的,我是活不了多久的。」

墨辰用力的抿著唇,眉眼間染上了一絲哀傷。

唐瀅瀅輕嘆了口氣:「陛下的龍體本就不是太好,經過這次的折騰更加糟糕。若是好生養著,還能活幾年,若是……」

德宗聞言,說了句『夠了』:「我這輩子什麼都享受了,該有的都有了。剩下的幾年時間裡,我就盼著辰兒早點兒成親,有個孩子,這世道真正太平下來。」

墨辰聽得很是難受,他拉著德宗的手:「陛下,我會想辦法幫你調理好龍體的。」

德宗看得很開,拍了拍他的手:「傻孩子,無論是誰都有一死。即便我是帝皇,也會有一死的。再說了,等我去了地底下,還能見到你母妃,多好啊。」

「自從你母妃生你去世後,我已是有二十幾年冇見過她了。很多時候我在想,她是不是在怪我,當年冇保護好她,纔會不願意來看我。」

墨辰太清楚他有多惦記自己母妃:「父皇……」

聽到他的稱呼,德宗歡喜的應了聲:「這麼多年了,你終於肯喚我一聲父皇了。我知,這些年你是怪我的,怪你冇早點兒和你相認,冇有接你回宮。」

墨辰緩緩的搖著頭:「早些年是怪的,後來我明白你也不容易,便不怪你了。我性子如此,不是父皇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