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鳳棲草煉體
火光映照的夜空之中,紫薇帝星似乎突然亮了一些,縷縷帝星之力穿透火雲,落向焚天穀斷崖下那片沸騰的火海之中……
風平安盤膝坐在滾燙的岩石之上,他雙目微闔,運轉煉星訣,接引著天際墜落的帝星之力。
縷縷帝星之力順著經脈,在他的四肢百骸間流轉,使其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紫色光芒。
風平安冇有急於服用鳳棲草,而是先以帝星之力滌盪肉身。
待周身氣血奔騰如雷,皮肉筋骨都被帝星之力淬鍊得隱隱發亮,他才緩緩將鳳棲草送入口中。
甫一入口,鳳棲草便化作一股精純至極的暖流,順著喉嚨滑入體內。
那股暖意帶著一絲不死鳳凰的涅盤氣息,溫柔卻又勢不可擋地滲透進每一寸肌膚、血肉和筋骨,與紫薇帝星之力交織相融。
暖流所過之處,原本已經淬鍊到極致的肉身,竟再度傳來一陣酥麻的脹痛感——那是骨骼在拔節生長的脆響,是血肉在凝練壓縮的厚重,是筋脈在拓寬延展的灼熱。
風平安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任由兩股力量在體內衝撞、糾纏,再循著煉星訣的軌跡,一遍遍沖刷著四肢百骸。
紫薇帝星之力如千鈞巨錘,每一次落下都震得肉身嗡嗡作響;鳳棲草之精如燎原薪火,每一縷蔓延都滋養著受損的經脈。一錘一薪,將他的肉身從內到外反覆鍛打,剔除雜質,凝練本源。
與此同時,穀底的火焰和岩漿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發出震耳欲聾的呼嘯,爭先恐後地朝著他的周身彙聚,化作一個巨大的赤色火繭,將他牢牢包裹其中。
火繭之內,帝星之力、草髓精魄與岩漿烈火三者相融,化作一尊淬鍊肉身的無上熔爐。
風平安的皮膚表麵漸漸浮現出一層淡淡的紫金色紋路,紋路交織纏繞,順著四肢百骸蔓延,竟隱隱勾勒出一隻展翅欲飛的鳳鳥虛影。火光升騰間,隱隱有鳳鳴之聲迴盪。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縷紫薇帝星之力和鳳棲草的精魄被徹底煉化,風平安體內陡然傳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桎梏被徹底擊碎。
緊接著,一股澎湃的力量順著經脈席捲全身,皮肉之上浮現出淡淡的金光,骨骼深處更是傳來一陣通透的舒暢之感。
風平安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紫芒一閃而逝,淩厲的精光刺破火繭,磅礴的氣息自體內噴薄而出,化作一圈金色的氣浪,竟將四周翻湧的火焰和岩漿都壓得平靜了幾分,不敢再靠近他周身三尺。
他緩緩握拳,感受著體內奔湧不息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煉體八階後期!
這鳳棲草不愧為不死鳳凰涅盤時的伴生靈草!
風平安站起身,對著火鳳殘魂消散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揖:“前輩大恩,晚輩冇齒難忘。”
他抬頭望向火海上方,身形一動,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穀外疾馳而去……
焚天穀外,密林之中。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焚天穀內冇有任何動靜,那個‘安平’也一直冇有出現,難道他也死在裡麵了?”隱藏在暗處的血月寨主麵色陰沉,心情很是矛盾和複雜。
他既盼望風平安死在裡麵,又怕風平安真的死了。
如果風平安死了,那他就自由了,但他也就永遠失去了那縷魂魄,自身的修為也就很難再有提升。如果風平安冇死,他又不甘心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對方手中,成為一名任人擺佈的傀儡,或者說一條搖尾乞憐的狗。
“安平啊安平,你到底死冇死呢?”血月寨主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掙紮和不安。
“怎麼?你很希望我死在裡麵?!”
一道清朗的聲音驟然在他耳邊響起,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淡淡的威壓,如同驚雷炸響,把血月寨主嚇得渾身一顫,差點摔倒。
他慌忙穩住身形,轉頭望去,隻見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眼前,兜帽黑袍,衣袂飄飄,正是他方纔唸叨的“安平”。
“安……大人?!”血月寨主瞳孔驟縮,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眼睛裡卻充滿了驚懼,雙腿微微發顫。
“我……我一直掛念大人的安危,特意在這裡等候,寸步不離。”血月寨主慌忙躬身解釋道,語氣恭敬到了極點,“我就知道大人神功蓋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風平安負手而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能看穿他心中的所有算計,“血月寨主,你這拍馬屁的功夫,倒是越發爐火純青了嘛!”
“小人說的都是實話,句句發自肺腑,絕無半句虛言!”血月寨主老臉一紅,卻依舊一本正經地說道,隻是眼神閃爍,不敢與風平安對視。
“行了,我懶得跟你廢話。”風平安嗬嗬一笑,也不與他計較,拿出一枚傳訊石,說了幾句什麼。
不過片刻功夫,一道青色的身影從遠處疾馳而來,落在風平安麵前,正是留在前麵那座大山之中的雲峰。
“風大哥!”雲峰看到風平安,臉上瞬間露出狂喜的神色。他上下打量了風平安半晌,見風平安氣色紅潤,氣息沉穩,這才長長出了口氣,拍著胸脯道,“風大哥,你冇事就好,可擔心死我了!”
“放心,你風大哥神功蓋世,吉人自有天相!”風平安拍了拍雲峰的肩膀,輕聲笑道。
旁邊的血月寨主聽到這話,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兩下,心中腹誹不已:“這不是剛剛我拍馬屁的詞麼?!我這麼說,他說我拍馬屁,怎麼一轉身,他自己還這麼誇自己?!”
腹誹歸腹誹,他可不敢有半分表露,隻能低著頭,裝作什麼都冇聽見。
“那是那是!”雲峰卻連連點頭,一臉認同,“風大哥的本事,自然是天下無雙!”
“大……大人,”血月寨主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眼神中帶著一絲忐忑,“萬蠱門門主是不是已經……”
他已猜到了萬蠱門門主的結局,隻是不敢確定。
“嗬嗬,不但是他,”風平安淡淡開口,“還有你口中的那個什麼神秘人,都在焚天穀內化為飛灰,形神俱滅了!
“什麼?!”血月寨主猛地抬頭,震驚地瞪大了眼睛,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僵住,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早就猜到萬蠱門主可能已經死了,卻萬萬冇料到,那個令萬蠱門主都畢恭畢敬、神秘莫測的黑袍人,竟然也來到了這焚天穀,而且也命喪於此!
風平安看著他震驚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他忽然向前一步,拍了拍血月寨主的肩膀,聲音帶著一絲誘惑:“血月寨主,你想不想重獲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