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狐妖

婚車突然變成了大紅轎子,八個穿著紅紙衣服的轎夫嘴角掛著統一的弧度,眼睛眯成一條彎彎的縫。

無論表情還是動作,都出奇的一致。

大紅喜轎子抬到我身側,陰風吹起轎簾子,裡麵的新娘子蓋著紅蓋頭,手指纖長卻異常蒼白。

手裡還握著什麼東西。   ->.

我看電視上,還珠格格成親手裡得拿個蘋果,莫不是她手中也拿了個蘋果?

有點不像啊!

擦肩而過的瞬間,新娘子手中的東西突然開口說話了:

「萬生,我先坐席去了!」

竟然是金翠玲!

這年頭結婚手裡拿癩蛤蟆?倒也不是不行,畢竟癩蛤蟆還叫金蟾,寓意比較好。

我蹲在道旁溝裡,看著兩隊人馬對上,送葬隊伍也像木頭人一樣麵無表情,哭聲彷彿不是從他們口中傳來,而是從肚子裡發出來的。

一身白衣更是用白紙剪裁而成。

雙方人馬各不相讓,就這麼直直的撞了上去。

「砰——」

棺材撞上喜轎,黑紅兩道煞氣直衝雲霄,頂端有個東西在怪叫:

「啊啊啊!我要飛上天跟太陽肩並肩!」

金翠玲飛了出去,又垂直的往地上砸,黃天賜伸出腳把他踹到了地裡,瞅這樣席吃不上了。

紅喜轎被棺材撞的支離破碎,八個轎夫飛了出去,新娘子直接摔到地上,蓋頭滑落,裡麵竟然是一個黑色狐狸木雕。

那狐狸栩栩如生,眼睛好像還眨了眨,嘴角微微勾起,好像活過來了一樣。

一團黑氣在木頭狐狸頭頂凝聚,狐狸叫聲悽厲無比的迴蕩在所有人頭頂。

那黑氣跟鬼氣煞氣都不太一樣,我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

「是隻狐妖。」

崔道長開口為我解惑,木頭狐狸突然真的活了過來,張開嘴朝對麵棺材上的劉青腦袋咬去。

「哼!老子還以為是啥,原來是個妖精!」

黃天賜上了我的身,讓我趁這個機會試試崔道長的桃木劍。

「爺,我不會用劍啊!」

「那玩意有啥不會的,瞎他孃的紮唄!」

聽他這麼說,我猜他也不會。

我手握桃木劍,朝著狐狸後背紮去,狐狸似有所感,立刻鬆開嘴轉過了身。

「休要壞我事!滾!」

那又黑又長的尖嘴張開,朝我吐出一股灼氣,我趕緊屏住呼吸躲開。

怪不得黃天賜跟金翠玲昨晚又唱又跳的,原來是為了引這玩意出來!

不過這狐狸跟兩家有仇還是怎麼的?

劉青的臉已經被咬爛了,裡麵的血肉骨頭都露了出來,眼珠子都快脫落,卻愣是一聲沒吭,彷彿本來就是個死人。

他身下棺材蓋子微微顫動發出聲響,接著劉青往一側摔了下去,棺材蓋子飛起,裡麵的他「親」爺爺劉老蔫兒直直坐起來。

「休要傷我孫兒!」

老頭怒喝一聲,還挺有氣勢,隻不過狐狸也不怕他。

「我不僅要傷你孫兒,還要弄死你全家!」

老頭跳出棺材抬手掐住狐狸脖子,狐狸掙紮幾翻張嘴將老頭的脖子咬住,「嘶」的一聲,劉老蔫兒被扯下一塊皮肉。

「操!這倆老登也不把老子放在眼裡啊!」

黃天賜罵了一句,卻沒有真生氣,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劉老蔫兒跟狐狸你掐我我咬你。

狐狸怪笑幾聲,突然化出幾個虛影,齊刷刷朝劉老蔫兒的胳膊跟脖子咬,劉老蔫不得不鬆開狐狸,身上卻陰氣大漲,地上七倒八歪的「人」紛紛站起來,嘶吼著將狐狸圍在其中。

所有「人」朝被包圍的狐狸抓去,狐狸慘叫聲不絕於耳,皮肉碎裂聲此起彼伏。

持續幾分鐘後,一縷黑煙從那些「人」中間鑽了出來,朝著村裡快速躥去。

黃天賜直接拎著桃木劍追上去,這下子所有的「人」都起身朝我轉了過來。

「殺了他!」

劉老蔫兒發話,它們開始向我圍了過來。

我早就看破這些都是紙人,淡定的掏出打火機跟幾張符紙,在它們靠近時點燃甩了出去。

靈巧的紙人躲過去後,見我赤手空拳,尖叫著朝我撲過來。

我抽出武王鞭重重抽在它脖子處,紙人腦瓜子跟身體立刻分家。

「傻逼,以為我隻有桃木劍?老子可是出馬仙!」

劉老蔫陰沉的看著我,嗓子跟破鑼一樣:

「你騙了我孫兒的錢財,就用命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