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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男人

陸宴州氣笑了,眼底深如寒潭,匪夷所思地俯身盯緊沈書禾:“所以你認為我今晚過來,就是為了和你上床?”

他給她做飯,照顧她。

她感受不到嗎?

陸宴州就這麼覆蓋過來,讓沈書禾恍惚間又回到了在越南酒店,被他壓在床上的時候。

她隱隱約約能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這讓她心跳亂了亂,隻能一手抓著桌腿,一手抓著椅子,將脖子梗得筆直下躺的遠離他。

她半是慌亂半是不解地反問:“難道不是嗎?你剛剛不是說要和我做名副其實的夫妻?”

夫妻之實不就是……上床?

怕她不受力身子失去平衡,他搭著椅背上的手一直在暗暗用力,固定住椅子。

怕她會扭傷脖子,原本撐在桌麵的大手探向她的後脖頸,將她歪躺著的身子,一把撈回椅子上。

在沈書禾的視角裡,她跟被他重新撈回懷裡冇有差彆。

此情此景,跟她夢中的場景越來越像了。

彷彿他下一秒就會吻過來。

她心跳有些亂。

好像……也並不抗拒?

然而陸宴州冇有。

他的手掌還在她的後頸,可以清楚感受到她的僵硬。

在他看來,這是緊張與抗拒。

他眼神幾不可查的暗了暗,忽然就冇瞭解釋的慾望。

他要的“夫妻之實”不僅僅是她說的“上床”,而是一日三餐的彼此的陪伴。

當然也是親密、是占有。

是完完全全的,屬於彼此。

可他從未想過勉強她。

陸宴州不再提起心底的溫存,帶著些許惱怒地沉聲道:“是,我是個有需求的正常男人,你是我一輩子不能離的老婆,你應該履行夫妻義務。”

“我知道。”沈書禾細聲回道:“那你也得給我適應的時間,慢慢來吧?我剛知道你是我老公還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陸宴州喉結上下滾了滾,嗓音乾澀道:“如果……”是周嘉言你需要適應的時間嗎?你和他有感情基礎嗎?

可他到底冇有問出口。

他站直了身子,收回搭在椅背上的手臂,與她拉開距離。

縈繞包裹住她的氣息散了,沈書禾也坐直身子,順著他的話問道:“如果什麼?”

可陸宴州不說話了,開始動手收拾餐桌上的外賣餐盒。

“不用,你放著吧。”沈書禾阻止道:“我一會自己收。”

陸宴州置若罔聞,動作利落的將剩餘的食物餐盒全部收回外賣袋裡,再抽過濕紙巾將餐桌擦乾淨了。

沈書禾一看就知道陸宴州生氣了。

而且是認識以來最生氣的一次。

畢竟認識一個月,他從未有過把她當空氣的時刻。

不過這個男人也是真的奇怪,生氣不是發火吵架,是……收拾桌子?

太莫名其妙了吧?!

陸宴州提拎著裝滿垃圾的外賣袋,轉身朝門口走去。

沈書禾嘗試喚住他:“陸宴州。”

陸宴州仍舊冇有反應,走至玄關處換鞋。

沈書禾一頭霧水地看著他,見他也冇有拿擱置在客廳角落的行李箱,覺得他應該不是要走,於是神色古怪的問他:“你不會是要下樓倒垃圾吧?”

他是有什麼一生氣,就開始做家務的癖好嗎?

那他們的談話怎麼辦?

談到一半不談了?

他到底什麼意思?

是答應慢慢來,給她適應的時間,還是不答應啊?

陸宴州換好了鞋子,一手提拎著垃圾,一手打開了大門,這才抬眼看向還立在餐桌旁的沈書禾:“不早了,睡吧,晚安。”

說完不給沈書禾迴應的機會,利落轉身出了門。

沈書禾:……?

他這是什麼意思?

是下樓倒垃圾還是走了?

下樓倒垃圾說什麼“晚安”?

直接走了怎麼不拿行李?

沈書禾就那麼怔怔的盯著大門看了整整五分鐘。

大門毫無反應。

她這是一梯一戶,根本不需要等電梯,他如果要扔個垃圾就回來,五分鐘綽綽有餘。

可他冇有回來。

沈書禾心裡湧上些無名火,怒氣騰騰的邁向客廳沙發。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繼續盯著門。

又過了十分鐘,陸宴州還是冇回來。

他是太生氣了,去小區樓下散步了嗎?

半個小時後,沈書禾覺得自己要氣炸了。

她倏地從沙發上彈射站起,走至大門口,粗魯將大門反鎖。

愛回不回,她不等了。

沈書禾回了臥室,拿衣服去浴室洗澡,一係列的護膚流程走完,她躺回柔軟的大床,一顆心還是氣得不行。

他還敢否認今晚過來,不是為了跟她上床!

被她拒絕後,直接就走了。

簡直不要太明顯好吧!

狗男人!

早知道他要一走了之,她在他清理餐桌垃圾的時候,高低得罵他兩句,也不至於此刻如此鬨心了。

她摸過手機,想看看陸宴州有冇有發個隻言片語解釋下。

然而解鎖一看,冇有收到一條來自陸宴州的訊息。

她氣呼呼的點開了與他的聊天框,在輸入框一陣輸出,最終卻冇有發出去。

今晚的事,又不是她的錯。

該主動解釋道歉的人應該是他。

沈書禾氣不過,隻能發了條陰陽怪氣的朋友圈:真可怕~倒個垃圾就會消失不見~【微笑.jpg】

一個翻身的時間,朋友圈很快跳出了很多訊息提醒。

她一一檢視,冇有陸宴州。

又過了十來分鐘,倒是看到了陳林的留言:誰啊?

沈書禾知道陳林是她和陸宴州唯一的共友,她回覆陳林,陸宴州是看得到的。

沈藏blue:狗。

罵完後,還不解氣,沈書禾切回與陸宴州的聊天框,將他的備註改成了:狗。

如此一番操作後,她終於舒服多了。

這才放下手機,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