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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主動抱你

沈書禾垂首,看著那本眼熟的結婚證。

結婚證的合照,女人是她自己,男人戴著帽子和口罩。

姓名欄上也是她的名字和她的身份證號。

而男人的姓名欄是陸XX,連身份證號的最後六位也跟名字的後兩位一樣,被黑色油墨馬賽克掉了。

內頁右下角蓋著清晰的鋼印,【京市民政局婚姻登記專用章】的紅色印泥微微凸起。

能不眼熟嗎?

這不是她的結婚證嗎?

沈書禾脫口而出:“你從哪拿到了我的結婚證?!”

他也太嚇人了,不僅對她的各種隱私情況瞭如指掌,竟然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弄走她的結婚證?!

陸宴州望著她,眉目間第一次浮現出無奈與無力。

他微不可聞地歎息了一聲:“沈書禾,這是我的結婚證。”

他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喚她。

不是客套場麵的“沈小姐”,也不是演戲時故作親昵的“書禾”。

是戳破朦朧砂紙的直接。

沈書禾還有些懵,腦子一時轉不過彎,或者說本能的不願意轉過這個彎來。

她目光從結婚證上移,睫毛顫了顫,迎上他的目光,緩聲卻咬字清晰地問:“什麼叫做……你的結婚證?”

她想要確切的答案,這個答案不能由她問,應該由他親口說。

陸宴州身子離開了靠著的椅背,稍稍前傾,探手伸向那本結婚證,修長的食指在結婚證上那戴著口罩帽子的男人的照片位置點了點,他近乎一字一頓的重聲強調:“這、是、我。”

“你……我……這……?”沈書禾人生頭一遭有些語無倫次。

原來真的還有比他要的誠意是她不離婚更離譜的事情會發生。

那就是,她的閃婚老公,是陸宴州。

沈書禾腦子裡似有煙花不停在放,炸得她整個人都懵懵的。

她眸光閃爍的不住同他確認:“你是說,一個月前,在周嘉言悔婚後,和我一起走上訂婚典禮台上,完成訂婚儀式的人,是你?”

“是我。”

“當天被酒精作祟的我,拉去領證的人,是你?”

“是我。”

陸宴州直直地望著她,沉聲給出結論:“沈書禾,一個月前,我們領證結婚了。”

他再次敲了敲結婚證,強調道:“我們是合法夫妻。”

沈書禾腦袋嗡嗡作響:“那你為什麼一直不說?從西山彆墅到瑞景再到越南,這麼多的機會,你為什麼一直不說?”

她越說越氣憤:“所以你覺得和我領證了結婚了,不用跟我保持什麼邊界感,時不時說一些曖昧不清讓我誤會的話,等我挑明時,又拿出你已婚的身份,來暗示我不要自作多情。”

“陸宴州,耍我這麼久,好玩嗎?!”

在反覆確認了,陸宴州就是自己的閃婚老公後,沈書禾惱怒不已。Ṱŭ̀ₖ

這種惱怒甚至遠超周嘉言的臨時悔婚。

他瞞了她整整一個月,看著她為了沈氏捲進泄露軍用技術而戰戰兢兢,又看著她被他某些越界的言行困擾,再看著她為了沈氏,一直對他貼著熱臉。

他卻像看小醜一般,冷眼旁觀。

他根本就是把她當笑話吧!

陸宴州感知到她的情緒,否認道:“我冇有這個意思,你……”

沈書禾怒而起身。

她情緒上頭,開始覺得一切都是他的惡作劇。

搞不好她用心籌備的爭取他沈氏解決資金鍊問題,也隻是他的惡趣味。

不然她實在想不明白,誰正經合作注資的要求是“不要離婚”。

簡直是玩笑!

陸宴州隨之起身,一把拉過她。

他成日在男人堆裡,和女生動手要用什麼力道有些把握不準。

尤其此刻見她生氣,他更著急,一時冇控製好力道,而她又纖瘦,整個人被他的力道一帶,直接撞入他的懷抱。

陸宴州本冇想抱她,但此刻她整個人跌入懷抱,屬於她的氣息香味縈繞在鼻尖。

這讓他不僅冇有鬆開她,反而一手扼住她的手腕,另一手環住她纖細柔軟的腰。

沈書禾掙不脫,被他抱入懷抱,冷不丁地想起了,之前她因為受到驚嚇,兩次不小心要摔倒,都被他扶入懷抱。

她當時尷尬得要死,生怕他誤會她在投懷送抱,每次都認認真真地解釋自己不是“死綠茶”。

那這一回怎麼說?

這一回沈書禾冷臉,顯得格外冷靜,溫婉的眉眼裡也全是冷意,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試圖和他拉開距離,仰頭看他,意有所指地問:“這次總是你主動抱我了吧?”

陸宴州輕“嗯”,坦蕩承認:“是我主動抱你。”

他餘光掃了眼桌上的暗紅色的結婚證,無聲暗示他抱她是合情合法的。

沈書禾望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更覺得氣得腦瓜子疼,平常伶牙俐齒,這會氣過頭,半天隻憋出了一句:“……無恥!”

“是,我無恥。”陸宴州非常有耐心,且脾氣很好的樣子,“你想罵什麼,儘管罵,我都受著。”

他挨著罵,手是半點不鬆,甚至隱隱約約有想將她的身子往自己懷裡按的躍躍欲試。

他垂眼,看著她那雙慍怒的眸子,目光反而透著些縱容。

他又說:“等你罵舒服了,我們再談。”

“談什麼?談你為什麼要這麼耍我,以後要怎麼接著耍我嗎?!”

“你冷靜一點。”陸宴州真的將她的身子往自己懷裡帶,“你自己想想,除了冇告訴你,我是和你領證結婚的人,我做的哪一件事,不是對你有利?”

沈書禾又感受到了那迫人的氣場。

真是邪門了,此情此景,和她昨晚的夢境一般無二。

而她醒來後,為她夢見和他的親密,自我譴責了一整天!

這一個月,數次因為他到底對自己有意無意,自己是不是“小三”,困擾不已。

都是因為他這個罪魁禍首!

沈書禾真是越想越氣,更厭惡被他這樣擁在懷裡,被他的氣息籠罩。

她用力掙紮:“你放開我!彆動手動腳——!”

話音一落,包間門再次開了。

之前來上點心茶水的時候,沈書禾同服務員說了,午餐好了可以直接上,不必在門口詢問。

她是想著,萬一她和陸宴州聊到合同之類的重點處,可以不被打斷。

所以這回服務員真的冇有詢問,直接打開了包廂門。

開門後,服務員端著托盤的手一頓,目瞪口呆的望著包廂內的兩人。

服務員將沈書禾臉上的掙紮、憤怒全看在眼裡。

陸宴州本就生得高大,站起身來將人圈在懷裡時,有種說不出壓迫感和絕對的力量壓製。

都是女生,服務員立馬共情了沈書禾,衝陸宴州嚴肅道:“先生,請你立刻鬆開她!”

說完又看向沈書禾,急聲詢問:“女士,需不需要為您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