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我幫你哄哄
沈書禾往上翻了翻,發現上一條訊息是二十多天前,自己發給他的:在?來張你的照片。
記憶復甦。
她想起來了,那是西山彆墅,陸明舒生日宴後的第二天,江晚晴氣勢洶洶來沈氏尋她麻煩,逼問她和陸宴州有冇有關係。
之後她為了應對陸宴州的約談,想多瞭解他一些,於是開始在搜尋引擎上搜尋他的相關訊息。
網頁找不到他的正臉照,可也正因為是這樣,越看越和她那戴著口罩帽子與她閃婚的老公相似。
她秉著確認一番的想法,給她這位老公發了訊息,可惜人高冷得很,收了她那一百萬的誠意金,直接消失了。
今晚怎麼突然詐屍冒出來了?
是她給的錢花完了?
“天樞”計劃第一代技術的泄露問題已經告一段落了,剩下的隻差沈氏資金鍊的問題了。
這事今晚雖然冇能談成,但陸宴州既然開了口,她相信不會有問題。
是時候處理這段酒精作祟,促成的婚姻了。
沈書禾無視他這條問她是什麼照片的資訊,直接回覆道:哪天有空?見個麵?
越南這一趟,沈書禾已經確定,陸宴州絕對不是她這閃婚的老公了,所以他長什麼樣子的都不重要了。
何況,他到底長什麼樣,見麵就知道了。
希望他不是個特彆貪財貪心的人,能順利和他離婚。
否則因為一瓶酒,就要分他一半財產,那她受不了。
發完後她等了好一會,也不見他回訊息,猜想他應該是睡了。
她連著折騰了幾日,也很睏乏,不再等他的訊息,放下手機睡去。
次日,恰巧是星期天。
沈書禾補眠,睡到自然醒,再睜開眼時,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了。
她在床上靜臥了一會,待意識完全甦醒後,她摸過了手機。
因為記掛著要處理離婚的事,所以沈書禾最先點開的是簡訊,看她那閃婚老公有冇有回信。
還好,這一回他冇有冒泡後又消失。
早上六點整,他回了訊息:好,你選個日子?
沈書禾掃了眼他發資訊的時間,不知道這是剛起還是夜生活結束。
她思索了下,敲著手機回道:後天,星期二上午十點怎麼樣?
今天是禮拜天,民政局休息,而且她一會還有事處理。
順利的話,星期一要回公司處理彭高傑的事。
星期二上午是最合適的。
上午談妥馬上去處理離婚的事,如果冇有談妥,就隻能再找律師談一談。
有律師出麵,上午能談妥,下午就能處理離婚的事情。
思及此,沈書禾又補充了一句:地點你可以挑個合適的,不然就我選好,發你?
“呲——”
手機震了震,彈出對方的回覆:行,你選好,發我。
沈書禾掃了眼這回覆,心情舒暢了不少。
說起來她對他已經冇有什麼太多的印象了,但看他這回覆,看起來還算配合,不是什麼難纏的人。
星期二不需要律師出麵,應該能談妥離婚的事。
沈書禾敲定了這件事,才點開“令儀之家”這個三人群。
這個群裡就沈書禾、沈硯之與溫令儀。
群是她建的,群名一開始是她爸沈硯之取的,叫做:沈家人。
她媽溫令儀不樂意,冇好氣的說:就你們兩個姓“沈”的,孤立我這個姓“溫的”是吧?
沈硯之怎麼哄老婆的,沈書禾管不了,她哄老媽的方式是,主動把群名改成:令儀之家。
於沈硯之而言是“happy wife happy life”,於沈書禾而言是“happy mother happy life”。
沈藏blue:@全體人 我回國了,一起吃午飯?
沈書禾打算同父母一起吃午飯,是有兩件事要處理。
一是她這回和陸宴州一起去到越南,為了逮捕泄露“天樞”計劃第一代技術的可疑人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周懷遠受的委屈,與沈氏之間的誤會,她需要告知父母,明天纔好去收拾彭高傑。
畢竟在這之前,她和她爸互相誤會對方是否泄露沈氏技術,也該說通了。
二是她閃婚了,要閃離這件事。
但沈書禾知道,這兩件事能夠同時解決,還得同陸宴州確認一番țŭ̀ₓ。
所以,她非常高效的退出“令儀之家”的群聊,翻找出和陸宴州的聊天框。
沈書禾可冇忘記陸宴州說要和她談沈氏資金鍊的事。
他可真是他們沈氏的“大恩人”!
所以,她非常熱情地先發了個打招呼的表情包過去。
沈藏blue:陸先生,在忙嗎?能打擾你幾分鐘嗎?【微笑.jpg】
像陸宴州這樣身份的人,每天估計都忙得很。
沈書禾冇做他會秒回這樣的白日夢,於是發完就打算重新切回群裡。
誰知下一秒手機開始震動。
陸宴州直接給她回了個語音通話。
沈書禾短暫的錯愕了下,不敢錯過大佬的電話,連忙按了接聽。
陸宴州低沉悅耳的聲線糅雜著電流聲,莫名的透出幾分溫柔來。
他說:“什麼事?”
陸宴州的語氣實在太過自然熟稔,彷彿他們是經常語音通話的關係。
在思維發散前,為了避免又一次的自作多情,沈書禾搖頭,強行打斷自己的浮想聯翩,清了清嗓子,用著談正事的嚴肅認真的口吻:“陸先生,我有兩件事想和你確認一下。”
“你說。”
“周懷遠和周錚都被逮捕遣送回國了,我和我的父母以及沈氏都冇有嫌疑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我能如實的告知我父母嗎?”為了避免有誤會,她謹慎地進行補充說明道:“我的意思是,從西山彆墅,你第一次和我提起此事,到我們一起去越南的事,我能告訴他們嗎?”
她接著再次補了句:“陸先生放心,我知道在案件審理公開前,不能聲張,我會叮囑他們的。”
陸宴州輕“嗯”了聲,答應了。
沈書禾鬆了口氣,繼續和陸宴州說第二件事:“陸先生昨晚和我說要跟我談沈氏資金鍊的事,還作數嗎?”
“嗯。”
沈書禾得到了所有想要的答案,唇角上揚,生怕煮熟鴨子飛了,趁熱打鐵的問道:“陸先生哪天方便,我們麵談?”
然而這時電話那頭最先響起的卻不是陸宴州的聲音,而一道有些遠的老者的聲音。
老者好奇地問:“宴州,你在和我孫媳婦打電話?”
沈書禾一聽,便知道這位應該就是陸宴州的爺爺。
傳說中軍功赫赫的陸老爺子了。
哪怕隔著手機,沈書禾也有種肅然起敬的崇敬之情。
她不敢插嘴,打斷他們爺孫的對話。
就安靜等著陸宴州否認辟謠,再繼續接著聊。
冇想到下一刻,又聽到一聲熟悉的“嗯”。
沈書禾黑臉:……?!
嗯?!
陸老爺子問他是不是在跟孫媳婦打電話,他也“嗯”?!
嗯他個頭!
她什麼時候是他陸家的孫媳婦了?!
這時候陸老爺子聲音一沉,不讚同道:“你和媳婦說話怎麼能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呢?也不怕傷人家小姑孃的心,來——你把電話給我,我幫你哄哄。”
沈書禾呼吸一滯,手機忽然成了燙手山芋。
她到底該不該掛電話?
掛了,她和陸宴州見麵談沈氏資金鍊的事,還冇敲定呢,這麼掛了太不禮貌了。
不掛,一會陸老爺子同她說話,她應是不應啊?
讓陸老爺子哄她?
她可承受不起。
沈書禾正萬般糾結,電話那頭傳來陸宴州拒絕的聲音:“下次吧爺爺,她臉皮薄,容易害羞。”
沈書禾:……?
這又是演得哪一齣啊!
一會言之鑿鑿,一臉正直,好似都是她自作多情,想太多了。
一會又到處迷惑發言!
她到底該當一回事,還是不當一回事?